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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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監察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笙的聲音更加諷刺:“況且,我本來就是beta,腺體是移植後天改造的,有了S級alpha的終身標記都沒能懷孕,裴城一個沒腺體的瘸子,你做夢呢?你指望他不如求求我,求我讓裴城懷孕,讓他給你生個小alpha。”

  “放肆!”

  大監察臉色通紅,將茶杯裡的熱水潑到許笙臉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由不得你!”

  他拍了拍手,身後的侍從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托盤上放著一個細長的金屬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藍色的液體。

  許笙渾身一顫,他知道那是什麽,他曾經把那個東西打進付轍的藥裡,以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得到了臨時標記。

  “滾!別過來!”

  他拚命掙扎,身後的侍從把他從地上扶起來,按住他的肩膀,扒開他的衣領。

  “你個老不要臉的,你也是alpha,有本事你去和裴城生啊!”

  “給我堵住他的嘴!”大監察氣急敗壞,手杖都扔了。

  全員瘸子的弊端就在這——四個拖著一條廢腿的侍從,竟然按不住拚命掙扎的許笙。

  許笙被老頭無恥的程度嚇死了,弓著身體,像一隻烏龜背著椅子站了起來。

  兩條腿的好處就在這——許笙跑得快,眾人抓不住,還被他一個個撞倒。

  最後,這屋裡就剩下一個站著的大監察了。

  “你個老不死的,還想當攝者王?我先撞死你!”

  許笙捯飭著小碎步,挺著腦袋衝了過去。

  大監察面露慌亂,往後退了幾步,很快恢復鎮定,猛然抬起手杖。

  手杖上有機關,突然射出暗器,砸中許笙的腦袋。

  許笙猝然倒地,汩汩鮮血從他額頭上流下來。

  “一群廢物,趕緊把他綁起來!”

  眼看那針管就要扎進他的身體,千鈞一發之際,議事廳的門突然打開。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電流穿過眾人全身,抓著許笙的那幾個人渾身哆嗦,瞬間倒地。

  “真熱鬧啊。”

  裴城悠悠然歪著身子走進來,目光掃過一屋子倒在地上抽搐的侍從,說:“呦,大監察也在啊,我到處找你呢。”

  大監察正了正神色,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說:“聽說陛下被氣病了,老骨頭自作主張把人帶過來調教,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裴城這才將目光投向地上的許笙,見他滿臉鮮血,眉心一蹙。身後的侍從立刻上前把人從地上扶起,解開許笙身上的繩子。

  “大監察公務繁重,這點事就不用您操心了,人還是我自己調教吧。”

  他招了招手,帶上許笙就要走。

  “陛下!”大監察拄著手杖,快步攔在裴城面前。

  他的腿一瘸一拐,腳環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可他的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棵被風摧了多年的老樹,再歪也不肯倒下。

  “您從小被送到聯盟,我沒能攔住。您母親走的時候,也沒能替她收屍。您為北國受了多少苦,我都知道。可現在老陛下走了,北國只有您了,您就走歪路,北國就完了啊!”

  裴城駐足,良久不言。

  “您恨北國,恨她拋棄您,恨她為了利益把您推出去。老臣知道您痛,縱著您報復,逼皇室宗親所有人都帶上腳環。可您的腿還是瘸的,腺體還是沒了,您報復了誰?您現在是北國的陛下啊,肩上背負著一個國家的命運,我盼著您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我問心無愧!”

  “撒謊...老螃蟹撒謊......”

  許笙虛弱地抬起頭,含糊不清地拆穿對方的感情牌:

  “他是覺得你廢了,又不聽他的話,所以要設計你生個孩子扶持當傀儡,自己當攝政王...老螃蟹剛才自己說的......”

  大監察真是恨啊,後悔剛才沒打爛許笙的嘴,讓他還有說話的機會。

  “他胡說,我是關心您的身體,才——”

  “用不著叔祖關心,”裴城被戳中痛處,握緊了手杖,臉色陰沉:“我的傷是為了北國,這是我的榮譽,不會影響我當皇帝,更不必您費心!”

  話罷,他帶著許笙就走。

  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大監察大聲說道:“陛下,聯盟的軍隊又勝了,南府圍困了我們的軍隊,您可有應對之策!”

  第74章 打不過就抓人老婆

  許笙的牙床被大監察的手杖敲破了皮,嘴裡爛了一片,翻出濕潤的紅。

  裴城一點點給他擦乾淨頭上的血汙,包扎好,然後掰開他的嘴,用棉球吸乾血跡,伸手進去摸了摸。

  “牙都動了,這幾天不能吃東西了。”

  許笙痛得直皺眉,卻不敢再咬他。

  從議事廳回來,裴城就沉著臉,沒有半點之前的嬉皮笑臉,眼睛黑沉沉的,讓人不寒而栗。

  大監察最後那句話在空氣裡還沒散——北國,確實到了存亡之際。

  許笙保持沉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裴城頂不住壓力,真的改變主意把他交出去。

  裴城捏了兩下他嘴角破皮的地方,拍拍他的臉:“這麽乖?竟然沒咬我,被嚇著了?”

  許笙垂著眼,睫毛有些抖。

  萬一裴城真的把他交給大監察,無論是被注射催Q藥,還是被綁上戰機當人肉盾牌,對許笙來說都是最壞的結果。

  可笑,現在待在裴城身邊竟是最安全的。

  “不要把我交出去……”他開口道,聲音含糊,帶著血沫子。

  裴城愣了一下,“你說什麽?”

  “我不想打針,”許笙眉眼間流露出脆弱,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鮮紅的傷,“我不要被綁到戰機上,不要把我交出去......”

  聽著眼前人下意識的示弱,裴城煩躁的心瞬間被撫平。他像是看見了當年第一次走進診所、低聲下氣哀求他的許笙,一樣的狼狽,一樣的可憐,一樣的只能依靠他。

  裴城心裡暢快,捏住許笙的臉頰肉,咬了一下。

  許笙被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但他沒有躲,為了保命,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抱住裴城的肩膀。

  裴城眼裡冒光,笑著說:“我怎麽會把你交出去呢,你可是我最大的武器,要一直在我身邊才可以。”

  這句話什麽意思,許笙很快就知道了。

  他被裴城塞了藥,渾身無力,被當成娃娃一樣放在腿上抱著開會。

  大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許笙面無表情,任裴城把玩他的手指、捏他的頭髮,時不時撓撓他的下巴,像在逗一隻不聽話的貓。

  裴城和幾個北國將領肆無忌憚地當著他的面,討論後面的戰術,分析當前的戰況。

  北國與聯盟不同,這裡地廣人多,更有數家軍工企業源源不斷地為前線輸送彈藥。盡管此前屢屢戰敗,但只要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機會,他們仍有能力將聯盟和南府拖入持久戰。

  而聯盟,打不起持久戰。

  許笙聽得心驚,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裴城“嘶”了一聲,敲了下許笙的手背,示意他放手。

  許笙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裴城卻再次扣住他的腦袋:“別動,一會兒還有個遠程會議呢。”

  許笙昏昏沉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用指甲掐裴城的手背,結果被他捏住指尖。

  而這次,屏幕對面的人,是付轍。

  當付轍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時,許笙渾身一顫,半垂的眼睛終於睜開。

  “付指揮官,好久不見啊。”

  裴城翹起腿,把許笙往上頂了頂,手指穿進他的發絲,輕輕一扯,迫使他仰起頭。

  那道從額頭蜿蜒而下的血痂在燈光下格外刺目,許笙的臉完整地展現在對面所有人眼前。

  “這次遠程會議是要商談兩國戰事,我抱著個人陪談,不影響吧。”

  許笙始終閉眼沉默,仍裴城的手臂環過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付轍沒有說話,但縱使許笙沒看過去也知道,他的目光正穿過屏幕,落在自己身上。

  “說起來,我們仨個也是老相識了,許笙你不和你的前任...上司打個招呼嗎?”

  裴城故意停頓,把“前任”兩個字咬得很重。

  許笙面無表情,像一具沒有靈魂的人偶,堅決不給裴城任何借機羞辱的機會。

  付轍的喉結動了一下,桌下的手攥緊,骨節都發出聲音。

  “這次會議是要商談兩國戰事。”他聲音平穩,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如果你沒什麽可說的,那我們就不用談了,戰場上見。”

  付轍冷酷的目光穿過屏幕,轉移到裴城臉上。

  裴城的笑容僵了一瞬,腺體的位置突然疼了一下,想到付轍曾經的陰狠,沉默了幾秒。他把許笙從身上放下來,讓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好。

  “付指揮官果然名不虛傳,真是冷血無情。”裴城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那就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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