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第8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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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戰申請書】

  :醫療兵許笙,自願申請調往前線參與救援。

  落款是他的手寫名字,而另一處是配偶意見。

  已婚omega的作戰申請都會有這麽一欄,許笙都是當它是擺設,從來沒往上寫過東西。

  而此時上面竟然赫然簽了字——付轍。

  日期是三年前,他離開後的第二個月。

  許笙震驚,手指顫抖,捧起那一疊文件,一張張往下翻。

  又一份參戰申請書,同樣的名字,同樣的配偶意見,同樣的簽名,日期是三個月後。再下一份,是四個月後。再下一份,半年後。再下一份,一年半後......

  整整齊齊五十多份參戰申請,時間從他們分開到三年後的今天,每一份的配偶意見欄裡都有付轍親手簽下的字。

  許笙、付轍,這兩個名字遠遠並列,像是身不由己的他們。

  許笙的呼吸驟然收緊,大腦一片空白,趴在地上膝行尋找。

  果然又讓他發現了別的——醫療隊的述職報告。

  最開始的幾封是林鋒的筆跡,詳細記錄了醫療隊的行動,但更多的是新兵入伍後的訓練成果,和救援行動的記錄。

  有一頁被他翻了好幾次才翻過去,因為那一頁的紙角已經被摸卷了邊,上面寫著:北國轟炸休戰區,醫療兵許笙在護送傷員途中受傷,右臂受傷,燒傷面積約25%。

  付轍的字附在上面,那些他受傷的記錄旁邊,都會有一個小小的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字:注意。

  再後來便是許笙自己寫的報告,他的字歪歪扭扭,都是胡亂寫出應付領導的,遠不如林鋒的整齊。可沒想到,他的報告雖然沒有批注,但紙張邊緣的磨損比林鋒的更厲害。

  許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捧著這幾疊紙,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以為這三年付轍和他一樣,不願意再收到對方的任何消息,免得傷心。可沒想到,付轍竟然這樣惦念他,對他的每次行動、受傷情況都這麽清楚。

  淚水溢出眼眶,打濕了三年的思念。

  許笙淚眼模糊,看向那個害得他跌倒的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剛才他伸手去抓時,就覺得背景有些熟悉。

  照片在空中打了個轉,施施然倒扣在地上。

  許笙盯著白色的照片膠底,心裡反覆回想。

  白色的病床、四張輪椅,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旁邊......

  他慢慢伸出手,去夠那張照片,慢慢翻過來。

  一部醫院的病房裡,四位穿著軍服的老人身姿筆直,旁邊白色的小人也腰板挺直,動作有些滑稽,眼睛撐得圓圓的看向鏡頭。

  ——也要拍到我了嗎?

  ——沒有。

  騙子,原來那個時候就把他放到心上了啊。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邊角被透明膠帶粘得嚴嚴實實。

  許笙伸出手,撫上那張照片。照片裡的自己雖然動作拘謹,但眼睛裡明晃晃地映著開心,那是他很少露出的表情。

  付轍從來沒在他面前提過這些,哪怕他們已經冰釋。

  如果他從來不恨他,反而一直牽掛,那麽在密林那次自己沒有認出他,付轍該多難過,他是以為自己忘記他了嗎。

  所以才一直閉著眼,不肯看他。

  “原來當時,也不是不想見我啊。”

  許笙笑著笑著,眼淚再次掉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文件夾裡,把那些申請書和述職報告重新整理好,裝進箱子裡封好。

  “付轍.......”

  “這個世界上最嘴硬的人,討厭死你了。”

  第70章 裴城跑了

  許笙盼著付轍回來,卻先盼回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哥,林征。

  彼時許笙剛從訓練場回來,一身汗,臉上還有土。帳篷的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他以為是蘇由敏來送飯,頭都沒抬。

  “由敏,飯放桌上,我等會兒吃。”

  來人沒有動。

  許笙抬起頭,瞬間愣住。

  林征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帳篷門口,他還是老樣子,眉骨硬朗,嘴角往下撇,淡淡地看著他。

  兩兄弟對視,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許笙先移開目光,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掛在床頭的毛巾扯下來擦了把臉,然後倒了杯水,放在林征面前。

  “大哥,坐。”他說。

  林征看了一眼那杯水,沒有接。

  “不了,我一會兒就走。”

  許笙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站在床鋪旁邊,手插在褲兜裡,局促地用指甲摳食指上的肉。

  他想起小時候,每次犯錯被叫到書房,他也是這樣站著,手指摳著衣角,不敢抬頭。那時候林征偶爾會代替父親會站在他面前,皺著眉,說他兩句,然後揮手讓他離開。

  “你長高了。”林征忽然開口。

  許笙愣了一下,回答:“是。”

  “也結實了。”

  “是。”

  許笙裝作不經意扭頭,發現林征一直盯著自己,眼神深沉。

  這個大哥,從小對他又凶又冷,他以為林征不喜歡他,可現在想想,他也曾經接過自己上學放學,給過自己零花錢,平等地對林薑也是冷言冷語。

  林征的好,從來不掛在嘴上的。

  許笙咬了下嘴唇,問:“哥來這兒,是有什麽事麽?”

  其實他更想問問家裡父母身體怎麽樣,但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做了那麽多錯事,從家裡逃出來到參軍,連一聲招呼都沒打,父母會不會還怪他。

  “我來看你。”林征直接說,很快又接了一句,“順路。”

  順路。從首都到南部邊境,將近六百裡,順路。

  許笙點點頭,沒有拆穿他。

  “你那個醫療隊乾得不錯,”林征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血十字’的名號,父母在首都都聽說了,他們......很欣慰。”

  “......是。”許笙低下頭,眨了眨眼。

  林征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你能不能說點別的?我不是來跟你開會的。”

  許笙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收住了。林征聽見他笑,嘴角也動了一下。

  上一次見面,許笙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昏迷不醒。現在他站在軍營裡,穿著訓練服,灰頭土臉但眼神堅毅。

  林征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弟弟雖然走了很多彎路,吃了很多苦,可到底還是走出了那條死胡同。

  “首都最北邊的烈士陵園,林薑和其他犧牲的戰友都葬在那,他的墓不大,碑上刻著他的名字。”

  許笙驟然抬頭,眼神晃動地看向他。

  林征扭頭看向別處,“等你回去了,和父親母親一起去看看林薑吧。”

  許笙說不出話,握緊了胸前的懷表,淚水很快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哭什麽,我以為你有長進了。軍隊裡總是掉眼淚,像話嗎?你的隊友會瞧不起你。”

  “誰敢、我揍他們!”

  林征看著他,嘴角終於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希望你好好活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絹扔給許笙,“不是替你死的那個人,是作為哥哥希望你好好活著,父母還有我,也是一樣。”

  許笙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臉上的淚和灰混在一起蹭得到處都是,狼狽極了。林征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直到許笙氣息平穩,他才收回手,語氣沉下來。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裴城跑了。”

  許笙猛地抬起頭,“什麽?!”

  “北國用六座城池把他換走了,”林征的臉色很難看,“聯盟那群人趁著付轍不在,只顧著眼前私利,和北國秘密談判了半個月,最後同意以六座城池換人,裴城已經秘密送回北國了。”

  “怎麽能這樣!”許笙攥緊了拳頭。

  “付轍這次回去,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林征看向他,“我來也是提醒你,你和裴城淵源甚深,在前線一定要小心。”

  許笙點了點頭,想到裴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和瘋子一樣的做派。那個人回到北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還會掀起多大風浪。

  北國的撤退來得蹊蹺。

  前一刻炮火還在頭頂呼嘯,下一刻便鴉雀無聲。聯盟軍隊試探著推進了二十裡,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偵查兵回報,北國軍隊已全線後撤,營地空無一人,連補給都沒來得及帶走。

  “又退了六城,北國賣什麽關子呢!”林廷站在戰壕邊上,看著遠處空蕩蕩的北國防線,眉頭擰成一團。

  小白也附和道:“對啊,這麽退下去,沒多久咱們就不用打仗了。”

  蘇由敏看著許笙擰緊的眉頭,問:“許笙,你怎麽了?是覺得哪裡奇怪嗎。”

  許笙摘下望遠鏡,想了想:“現在各個戰區有什麽大長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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