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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兩人又親到一起。今時不同往日,許笙可不是之前隨便就被付轍舉起親,毫無招架之力的人了。
付轍側躺摟住他,大腿卡進來抬起他的一條腿,他就反身壓過去,扭過頭去尋付轍的嘴巴,咬他的下巴和手。
行軍床承受不住兩人劇烈的動作,床腿發出吱吱喳喳的金屬摩擦聲,終於不知道在第幾次付轍把許笙舉到身上時,轟然倒塌。
付轍的背貼著脆弱的床板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許笙立刻伸出手摸了下他的後背,沒摸到傷口才放下心來。
“你這床真不結實。”付轍有些無奈地說。
聽著付轍無可奈何的語氣,許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付轍看著許笙明媚的小臉,輕聲喊他的名字:“許笙。”
“嗯。”
“明天我要回首都。”
“回首都?”許笙驚訝看向他。
“軍部開會,順便把伊弗送回去,他的演出結束了。”
許笙的笑容僵住,沉默了一會兒,說:“哦。”
付轍低頭看向他,“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路上小心。”
許笙想了想,咬住下唇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一個月或者兩個月,可能要去其他戰區,南府那邊也有事情去談。”
許笙不說話了。
付轍摟住他的肩膀,“分開前可以原諒我嗎?”
許笙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付轍是聽到了他和伊弗的談話。
想到自己對伊弗示威似的宣告付轍的所屬權,他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從床上下來,冷著臉穿上衣服。
“不原諒我麽。”付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笙背對著他整理衣服,冷聲說:“你不是都聽到了嗎?我會原諒你,但不是現在。”
“都睡過了,還不行?”
“不行!”
許笙拔高了音量,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之前確實是做了很多荒唐事,自己現在想想都覺得難堪,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我對不起你,辜負你,你怎麽對我都不要緊,打我罵我我都接受。可你扇了我一巴掌,偏偏打在我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
“你就當我矯情吧,如果不讓我知道腺體是可以取出來的,讓我欠著你,或許我就不在意了。可失明、懷孕,你讓我不想再去戰場,不想活著......太難過,太痛苦,我現在做夢都會嚇醒。”
付轍看著他顫抖的肩膀,剛想說什麽。
“對不起,但也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許笙。”
許笙轉過身,看著付轍。
付轍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什麽,他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付轍,我還是沒有原諒你。”
付轍沉默了一會兒,“嗯。”
“但是,”許笙的聲音很輕,趴下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你可以回來再找我。”
“也許,那個時候我就原諒你了。”
第69章 世界上最嘴硬的人
付轍望向他的眼睛,伸手就要把他扣回床上,許笙嘴角一勾,迅速抽離。
“一會兒你去軍需處給我領一張新床回來。”
丟下這句話後,許笙整理了下腰帶,繼續回去訓練。
第二天,付轍離開,許笙本來不打算去送的,但伊弗也是那天走,他對人家說了那樣的話,還是去看看告個別的比較好。
“指揮官?他先走了啊!”伊弗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聯盟跑了個囚犯,他急哄哄地丟下我就先回去了。”
他明明是付轍請來的,還想搭他的車回去呢,結果利用完就不管了。伊弗整理了下頭髮,瞥了一眼明顯愣住了的許笙,忽然起了點捉弄的心思:“怎麽,你的人,連走都沒告訴你啊?”
許笙的眉毛皺了一下,很快又松開,嘴硬說道:“他走不走的,關我什麽事。”
“是嗎?”伊弗歪著頭看他,“那你來幹嘛?”
“我送你。”許笙瞪他。
“送我?”伊弗笑了一下,“許長官,你有這麽好心?打著送我的名義來看指揮官的吧,結果還撲空了。”
許笙被他戳穿了也不惱,抱起胳膊看他:“你到底走不走?”
“走啊,怎麽不走。”伊弗拍拍背包拉起行李箱,忽然想到什麽,眼睛一轉,“對了,付轍臨走前讓我去他宿舍收拾東西,把重要的文件帶回去,這事他也囑咐你了嗎?”
許笙的目光閃了一下,“沒有。”
“哦——”伊弗得意地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許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撩起衣擺口袋,朝他勾勾手指,“看看。”
伊弗見他一臉神秘,立刻湊上去:“什麽呀?”
衣服下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那裡有一塊淺紅色的印記,是個巴掌印,還沒完全消。
伊弗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耳尖。
“你、你——”他猛地後退兩步,指著許笙,手指顫抖,“你不要臉!”
許笙不緊不慢地把衣服放下來,拍了拍上面的褶子,“臉是什麽,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子彈打。”
伊弗氣得說不出話,瞪了他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要去找付轍告狀。”
“你去啊,你讓他以後別來找我睡覺。”
伊弗被許笙氣得臉都紅了,可又拿他沒辦法,隻好把背包帶子往肩上一拽,大步往前走。可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瞪向許笙。
“你過來幫我拿箱子!”
許笙笑了一下,跟上去。
風吹過來,把遠處訓練場的口號聲吹得忽遠忽近。兩人並肩走在營地的碎石路上,誰都沒說話。
“伊弗,你路上注意安全。”許笙忽然正經開口。
“我給你準備了些吃的,牛肉干,果乾,還有一些壓縮餅乾和果汁,一會兒放在車裡,路上別餓著。”
伊弗還生氣,隻偷偷側頭看了許笙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兩人走到了車前,許笙接過他手裡的包,放進車裡。伊弗站在他身邊,看著許笙給後座放了個軟墊,把吃的放進去,還準備了一個小袋子給他裝垃圾。
許笙收拾完,拍了拍手,看向一直盯著他的伊弗。
伊弗抿了下嘴,張開手臂。
許笙有些驚訝,但還是上前一步抱住他。伊弗長得可愛,唱歌還好聽,許笙不討厭他。
“回去如果看見付轍,幫我告訴他,讓他注意安全。”
伊弗點點頭:“知道了,嫂子。”
“嗯,謝謝——等等!你叫我什麽?!”
“嫂子啊!”伊弗終於扳回一城,得意地把一驚一乍的許笙摟進懷裡,又說了一遍:“你和付轍是夫妻,我是他表弟,當然要叫你嫂子。我一見到你就想叫來著,他不允許,還不讓我透露和他的關系,就是為了讓你吃醋!”
許笙的腦子“嗡”的響了一聲......表弟?
他還有些懵,就聽伊弗繼續說:“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去了呢,你一點都不記得我啊......”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被裴城威脅著要去幹壞事,哪還記得當時的賓客都有誰。
許笙瞪大眼睛,嘴巴張開又合上。他以為伊弗是付轍的新歡,以為那條頸環是付轍送的定情信物,還為付轍半夜留宿在伊弗的帳篷吃醋,結果人家是表弟。想到自己這些天的吃醋、試探、那些幼稚的狠話,他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討厭的付轍!”許笙有些尷尬,別過臉去,假裝看遠處的山。
伊弗看著他,猶豫了下,還是決定違抗付轍的決定,把鑰匙塞進他手裡。
“這是付轍哥宿舍的鑰匙,他走得急,讓我幫忙給他收拾的幾份文件來著,就在抽屜裡,但我這次不回首都,還是你去收拾,等有時間了找人給他捎回去吧。”
許笙低頭不語,隻攥緊了鑰匙。
“許笙,早點原諒他吧,他也很不容易的。”
許笙看著伊弗的車遠去,放下告別的手。
可惡的付轍,自己竟然又被他給騙了!
許笙拋了拋手裡的鑰匙,心裡將他罵了一遍又一遍,一點也不想幫他,可又擔心那些文件他急著用,還是歎了口氣,走向付轍的住處。
鑰匙插進鎖孔,輕輕擰開。
裡面的文件有些亂,不像是付轍一貫的風格。
許笙有些納悶,但又顧忌著之前他偷拿路線圖的事,打了個哆嗦,直接抬頭看帳篷頂,一點不看上面的文字,隻管把它們整理好。
突然,文件夾裡掉出一張紙,許笙慌忙去抓。但因為仰著頭看不見,幾下抓空,他不小心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手裡的文件也脫了手,白花花的紙張被他揚上了天。
“誒呦!”
文件雪花似的落在地上,許笙無奈隻好蹲下,一張張撿起。
突然,一封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有他的名字,他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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