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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弗穿著一身亮閃閃的演出服走上台,朝台下鞠了一躬。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先落在付轍身上,然後看向許笙,眨眼笑了下。
許笙被他那兩眼看得不舒服,別過臉去。
“下面這首歌,獻給尊敬的指揮官,還有許笙——許長官,恭祝您升遷!”
許笙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
這次他聽到了伊弗美妙的歌聲,他的聲音很乾淨,像山間的溪流,讓人愉悅。唱到一半,他忽然從台上走下來,拿著話筒,朝付轍走過去,對著他唱出那首歌的高潮部分。
付轍坐著沒有動,眼神淡淡的。可許笙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打節拍。
許笙伸出手,面無表情地把劉海從帽子裡扯出來。
伊弗歌畢,全場掌聲雷動。
他朝台下鞠躬,起身的時候目光又落在許笙身上,朝他揮了揮手。許笙沒有回應,站起來轉身走了。
晚上,許笙一個人坐在山坡上。
伊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不等我啊?我不過和指揮官說兩句話,一轉眼你就沒影了,你不是忘記要送我回宿舍了吧?”
“你身邊人太多了,我看著煩。”許笙拍拍屁股站起來。
“沒有啊,付轍一過來就沒人敢向我搭訕了啊?”
伊弗撓了撓頭,轉而笑了笑:“現在圍著你的人更多,我都看出來了。許笙你名聲大噪,很多人仰望你呢!”
許笙臉色不好,沒搭理他。
伊弗也不在意,嘰嘰喳喳說起了從付轍那聽到的新鮮事,沒注意到身邊的許笙臉色越來越黑。
伊弗看向他,貌似不經意地問:“許笙,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麽贏指揮官的呀?”
許笙聞言皺眉。
伊弗連忙解釋說:“我不是看不起你,我聽說你一個人就拖住了整個銀狼隊,這也太厲害了!”
許笙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忽然扭頭笑了一下。
“你想知道?”
伊弗用力點頭。
許笙湊過去,嘴唇幾乎貼著伊弗的耳朵。
“因為,我親了他一口。”
伊弗瞬間愣住,像被電擊了一樣定在原地。
第67章 這才是爽到
許笙挽住驚訝的伊弗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你知道嗎,我們曾經同床共枕、擁抱接吻,做過無數次這世上最親密的事。連你脖子上的頸環我曾經也有過一個,只是我現在不需要帶了,你想看看我的腺體嗎?”
他笑了一下,微微側過頭,露出後頸那塊蒼白的皮膚:“上面有付轍的標記哦。”
伊弗扭頭看向他,聲音有些發緊:“你為什麽對我說這些,你們......已經和好了嗎?”
現在輪到許笙驚訝了,他竟然知道,誰告訴他的!
許笙沒想到伊弗竟然對付轍和他之間的事了解到這個程度,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我對你說這些,只是讓你介懷。”
他的語氣冷下來,“你既然知道我們的過去,就該明白,最後站在他身邊的只會是我,我身邊也會是他。至於和好——”
許笙舔了下牙齒,露出笑臉:“沒有和好,因為我還沒有原諒他。”
兩人既然已經把話說開,伊弗有些為付轍打抱不平,也直接了當地說:“可是,你也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啊!”
許笙語氣強硬:“有影響嗎?我懺悔了道歉了,他願意原諒我是他的事。他為了我做了很多,但也不能抵消他對我的傷害。他打我罵我,同樣地欺騙我——他將是否原諒的權利交到我手裡,我自然可以恨他,沒有人能左右我的意願。”
伊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服氣地要說些什麽,又被許笙打斷:
“但時間會衝淡一切,”許笙的聲音忽然輕下來,“我只是現在心裡還別扭,總有一天我會原諒他,他也會回到我身邊。”
伊弗張了張嘴,原本的話卡在喉嚨裡,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
許笙說完,看著眼前紅著臉的omega,又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於是拍了拍他的頭,語氣軟了一些:“對不起,有的時候對你態度不好,但沒有人能一直對著情敵善良。我嫉妒你,因為你吃醋,這也是對你的肯定,你性格好唱歌好,長得又那麽好看,還是不要在付轍這棵樹上吊死了。這個alpha是我的,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許笙,你竟然說出這種話!”伊弗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終於知道為什麽當年付轍血壓都忽高忽低了。
許笙不管他怎麽想,把他送到帳篷,轉身就跑。
今天他真是被刺激過頭了,付轍眼看著就要和自己舊情複燃,怎麽還能和伊弗那麽曖昧!可自己偏偏那麽在意,一上頭就對伊弗說出那些話。許笙越想越尷尬,腳下也越跑越快,結果一頭撞上一堵牆。
許笙被“牆”彈回來,又被一隻手拽回去。
不是牆,是付轍的身體。
他反應過來,立刻便要掙脫,可付轍摟住他的腰,把他帶進懷裡。
“跑什麽?”付轍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許笙掙不開,抬頭瞪他:“你怎麽在這?”
“來找伊弗。”
“來找伊弗?”
兩人異口同聲,在同一個瞬間說出了同一句話。
許笙愣了一下,氣急敗壞地抬手就打他。
“為什麽打我?”付轍捏住他的手腕。
“不知道。”許笙沒好拉氣地說,“你放開我!”
“不知道就想,你沒有腦子嗎。”
付轍反而握得更緊,整個手掌完全貼住他的手腕,指尖按住內側,像是要摸著脈搏逼他說出實話。
黑夜裡,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周圍時不時傳出一兩聲蟲叫,飄過幾句遠處人的低語。
“你才沒腦子呢,你、你不許去找伊弗!”許笙紅著臉,小聲說。
付轍緊接著問:“為什麽?”
為什麽?他剛和伊弗說了那麽多,又威脅又炫耀地把自己的姿態擺得那麽高,一副付轍就在他手心裡的樣子,可轉頭付轍又去人家了。
他的面子往哪裡放,感覺拌了臊子給人吃了算了。
“他、他身體不舒服,臉紅得連話都說不出了,你不許去打擾他。”
付轍將許笙支支吾吾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一點點松開他的手腕,但沒有放他走的意思,只是把手插回褲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你剛才跑什麽?”
許笙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誰跑了,我那是走路快。”
“走路快?”
“對,我們醫療兵就是這麽健步如飛。”
“哦,從伊弗帳篷出來,不管不顧導彈似的一頭撞進我懷裡,”付轍的聲音帶著點笑,反問他:“你就這麽飛?”
許笙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他知道付轍在看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不像話,像是能把他整個人看穿。他不敢抬頭,怕一抬頭就忍不住說出什麽,讓付轍把他看得更透。
“我累了,不想陪你玩了,你愛找誰找誰。”他瞪了付轍一眼,較勁似的說:“我去找陸錚。”
付轍後退,擋住他的去路。
“陸錚不在,你再也找不著他了。”
“你什麽意思?”
“訓練結束我就把他們隊調走了,現在應該到北部戰區了。”
“你故意的!你怎麽能因為我們之間的私事......就耽誤人家仕途!”
“承認我是你的私事了,”付轍終於笑出聲,靴子尖點了兩下地面,“你放心,這是抬舉他,人家的軍銜只會比你更高。”
付轍這是耍他玩呢。許笙最受不得激,於是站定叉腰笑著說:
“好啊,那我去找我們連長喬良,有本事你就把我們連,連帶我一起調走哇。”
付轍沉默。
許笙得意搖搖頭,轉身就走。
結果還沒邁出兩步,就又被付轍拉住胳膊,一個轉身抱進懷裡。
付轍捧著他的臉,扣住他的後腦杓,吻了下來。
不是演習時那種凶狠的、近乎撕咬的吻。除了剛開始懲罰似的咬了他一下,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等了太久,反而不敢用力了。
許笙喜歡這種被珍視的感覺,心裡的毛躁瞬間被撫平,他大發慈悲沒有躲開,配合地攥著付轍的衣領,順從地抬起頭。
付轍的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下頜,又從下頜滑到耳垂,含住那塊薄薄的軟骨,輕輕咬了一下。
許笙悶哼一聲,腿有些軟。付轍攬住他的腰,把他抵到旁邊的牆上,貼緊了親他。
後背抵著粗糙的牆壁,面前是付轍滾燙的身體。許笙的聲音斷斷續續,軟軟地問:“你不是、要去找伊弗嗎,還去嗎?”
“不去了,我是看到你,才跟過來的。”付轍說。
許笙滿意地眨眨眼,心裡對付轍的氣消下去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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