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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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他也沒有子彈了。

  許笙一槍托砸向對方腦袋,抓住對方肩膀緊膝蓋猛頂對方腹部,手肘砸向後頸。

  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這個北國士兵也不是廢物,力氣大得要命,接連幾拳砸中他,將許笙懟在地上。

  “呵,omega?”他發出輕蔑的笑聲,卡住許笙的脖子。

  “我是你爹!”

  許笙突然從從靴子裡掏出匕首,刺中對方的肩膀。

  對方痛呼,拉開距離又拔出武器。

  “蹲。”黑暗中的影子再次提醒他。

  許笙下蹲一腳掃出去,躲過進攻,將對方絆倒。

  北國人也反應過來是有人在給他做指揮,瞬間爆發出極大的力氣,一腳將許笙踹了出去,朝發出聲音的地方撲去。

  “我先殺了你!”

  “給爹回來吧你!”

  許笙被當胸一腳,嘴角都流出血來。他飛撲上前拽住敵人的腿,抓著匕首就往他腿上招呼。

  “啊啊啊......”對方被他亂刺一通,撲倒在地,反身便要攻擊他。

  “刺!”

  高大的影子瞬間籠罩下來,許笙聞聲舉起匕首,一刀扎進對方的胸口。

  敵人悶哼一聲,喉嚨發出咕咕嚕的流血聲,很快沒了氣息。

  許笙喘著粗氣,確認對方死透了,才爬起來。

  “剛才他開槍了,敵人很快就會發現這裡,我們要趕緊離開!”

  許笙咳嗽幾聲,吐掉嘴裡的血,踉蹌著過去,把剛才一直提醒他的人重新背起綁在背上。

  “你看得見。”許笙背上他,邊走邊說。

  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裡,他能看到北國人的行動,都受了這麽重的傷。只有他們這裡起了槍聲,北國人是衝他來的。

  alpha沒有否認。

  “你什麽時候確認我身份的?”

  許笙忽然明白了,這個alpha或許早就確認了自己是聯盟的醫療兵,只是一直不放心他,直到被北國人發現在出聲提醒。

  “你故意不出聲,等到我和敵人拚命才提醒。”

  許笙的聲音冷下來,真想把他摔在地上,“王八蛋alpha!”

  話沒說完,一滴雨砸在他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暴雨毫無征兆地傾瀉而下,頭頂的樹葉被打的嘩啦啦直響,豆大的雨珠和碎葉子一起掉下來。

  許笙被澆了個透心涼,隻好背著人 深一腳淺一腳貼著樹走。

  背上人又舉起手往右邊指,許笙顧不上跟他吵架,順著方向跑去。

  雨越下越大,林子裡起了霧,更加什麽都看不清。他踩在泥濘裡,好幾次差點滑倒,全靠那人用手指示方向才沒有迷路。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找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許笙鑽進去,把alpha放下來,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氣。

  洞裡很暗,但比外面暖和點。雨水從洞口淌進來,匯成一條小溪,流進黑暗深處。

  濕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牙齒打顫。

  那個alpha也好不到哪去,緊緊閉著眼,繃帶被雨水浸透,血水順著褲腿往下滴。

  許笙從洞裡劃拉了一些樹葉樹枝,費勁地升起一團火。

  “你坐著別動。”

  他從包裡掏出應急毯,抖開披在alpha身上,蹲下重新處理他的傷。

  紗布下那塊傷被雨水泡得發紅,許笙皺眉,重新給他上藥,手裡現在沒有乾淨的包扎物了。

  許笙一咬牙,跑到一邊把貼身的背心脫下來。

  對面的alpha突然咳嗽了兩聲,他這才反應過去,對方也許看得見,但這個時候顧不了那麽多的人。活著最重要。

  身體見風,許笙凍得發僵,動作笨拙了很多,纏了好幾圈才給他包扎好傷。

  對方忽然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腰腹的衣服裡塞。

  滾燙的溫度燙的許笙一驚,隨即反應過來,“你發燒了。”

  也對,受這麽嚴重的傷還淋了雨,不發燒才怪。

  冰涼的手指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像冰塊按在火爐上。許笙能感覺到那人的腹肌繃緊了又松開,呼吸也跟著亂了一瞬。

  “放手。”

  他想把手抽出來,但對方抓著不放,不讓他動。

  眼前的alpha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身形和聲音又對不上那人。

  許笙見對方閉著眼不肯看他,隻當他良心發現,沒再說什麽。

  直到手掌被焐熱,alpha才松手。

  微弱的火光隻照亮了一角,許笙擺弄了一下定位器,確認沒用後歎了一口氣。不過幸好自己沒受傷,定能帶著alpha衝出去。

  他把濕透的外套搭在樹枝上,架在火邊烤。alpha靠在洞壁上,閉著眼睛,呼吸很重。

  “喝點水。”他將水壺遞過去。

  alpha扭頭避開他的視線,不肯摘掉臉上的面罩,閉著眼不說話。

  許笙也不勉強,把水壺塞進他手裡,又檢查了一遍繃帶,確認沒有滲血才放心。

  洞裡安靜下來,只有火燃燒的聲音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些,許笙的眼皮越來越沉,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凍醒了。

  洞裡火滅了,漆黑一片。冷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他骨頭縫裡都是涼的。

  許笙打了個哆嗦,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alpha摟在懷裡,應急毯裹得嚴嚴實實。那人的下巴抵在他發頂,呼吸均勻,還抓著他的手。

  許笙愣了一下,立刻抽身把手撤回來。可對方不依不饒又抓住了。

  冰冷的溫度順著手心讓他打了個哆嗦,洞裡能燒的都燒完了,實在沒有什麽能再照明取暖的了,不相互依靠兩人只會病上加病。

  他盯著黑暗裡的alpha看了幾秒,歎了口氣,把應急毯拉過來重新蓋好。

  alpha的手從他手腕滑下來,落在手背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他的指縫。

  許笙看他受傷,暫時忍下心裡的不適,沒有掙脫。

  “再休息一會兒,天一擦亮,我們就走。”

  alpha沒說話,他的手按在許笙的後腦杓上,不讓他抬頭。許笙的臉埋在他胸口,聞到熟悉的氣味。可他的鼻子壞了,到底想不起來那是什麽。

  天快亮的時候,雨停了。

  許笙輕輕從那人的懷裡掙出來,二話不說把人背起來。

  直到走出林子,背上的alpha始終閉著眼睛。

  許笙拖著沉重的身體,背上還背著一個,終於在看到大部隊影子那一刻松氣。

  膝蓋一軟,他下意識護住身上的人,倒在地上。

  隊友們最先發現他,一眾人跟著衝了過來,七手八腳從他背上把人卸下來,用擔架抬走。

  一群士兵衝著alpha來,又跟著離開。

  許笙被林廷背到車上,蘇由敏連忙給他處理身上的傷。

  “欸,這脖子怎麽還被掐紫了?腺體都紅了。”蘇由敏奇怪地問。

  許笙摸了摸腺體,確實有點痛。

  “沒事,被那個傷兵當成北國人給打了。”

  “什麽?!”蘇由敏皺眉說,“怪不得你們在林子裡待了一夜,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許笙笑了笑:“我沒事,我打回去了。不過那個alpha倒是討厭的,我還沒咳咳咳.....見過那麽不配合的。”

  蘇由敏立刻給他遞上水壺。

  林廷替許笙做了匯報,回來看到他脖子上的傷也是一陣咂舌。

  “林子裡漆黑瞎火的確認不了雙方身份也是正常的,但也沒必要下這麽重的手吧,人都救回來了,也不過來道個歉。”

  “你想什麽呢,人家可是大軍官,脾氣差性子傲多正常。”

  小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信封。

  蘇由敏站起來,問:“大軍官?這次探路的前鋒隊不是普通士兵嗎,什麽大軍官?”

  “你們知道嗎,我剛才去跟著林廷匯報看見申傑了!那個總是跟在指揮官身邊的副官,他是被另一隻醫療隊救回來的。我這才知道咱們這次營救的是指揮官的銀狼作戰隊!他們是秘密過去摸線路的,也不知道咱們救的都是誰,八成還有指揮官呢......”

  砰——!

  許笙手裡的水壺掉在地上。

  蘇由敏也變了臉色:“什麽?指揮官也在!”

  小白還挺高興:“對啊,一大幫子醫護圍著他們呢,我剛才還趁機把建議書交上上去了呢!”

  林廷打了他一下:“你怎麽不喊上我一起?”

  “你著急回來看隊長,哪有我有大局觀,我就知道隊長沒事!”

  “許笙你沒事吧......”

  唯一知道許笙婚戀史的蘇由敏擔心地望向他。

  許笙低頭,顫抖地捂住胸口。

  怪不得,怪不得他覺得背上的人熟悉。

  怪不得那個人堅持不報出身份,甚至被他按在地上挨了打,也不肯出聲。

  原來,他是付轍。

  他竟然瘦了那麽多,肋骨都硌著他的背,聲音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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