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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正看向這邊。
許笙心裡一顫,警惕地往後看了看——院子裡除了他和疾風沒有別人。
不會是叫自己回去的吧,可是他才出來不到十分鍾。許笙咬住下唇,裝作沒看見他,把撇向別處。他眼神不好,自然沒看出付轍眼中關切的目光。
等他氣息平穩再抬頭去瞧,付轍已經離開了。
再後來,付轍以放他去療養院看田翠和老李頭為條件,帶著許笙去了趟戰區醫院,讓蔣顯為他做了全身檢查。
雖然許笙的精神還是不太好,但腺體終於穩定恢復正常。得到蔣顯肯定的答覆,付轍終於松了一口氣。
回去路上,許笙主動問什麽時候去療養院,被付轍以天氣冷為由推後。
許笙擔心他騙人,嘴巴不利索地追問。
付轍忍了他一路,到了家哄完他喝完蜂蜜水才說:
“你以為我是你?撒謊精。”
許笙本來有血色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
付轍看他這幅逆來順受的樣子,咽下火轉身走向書房。到了睡覺的點出來一看,這人還在那站著,姿勢都和他離開前一樣。
這是犯了錯的人該有的態度嗎,付轍不管他,回到臥室把疾風趕出去。
疾風出去圍著許笙轉了幾圈,叼住他的褲腿往屋裡拽。許笙還是不動。
等到屋內昏暗,付轍翻身下床,客廳裡疾風躺在許笙腳邊睡著了,人還在那站著。
付轍幾步上前,把他硬抱起來。
“不困還有力氣是吧?那就乾點別的。”
自從上次之後,付轍擔心許笙的腺體,就再沒靠近過他。
付轍把他按進床墊裡的時候,許笙就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積蓄太久的火氣與欲望全化在動作裡,每一寸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許笙被翻來覆去地折騰,微弱的呻吟求饒碎在喉嚨裡,又被吻堵回去。他以為會疼,可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起了作用,熟悉的接觸下他很快就化成一灘水。
付轍箍著他的腰,那種撐到極限的飽脹感讓他整個小腹都在發酸。
“沒力氣了...真的沒力氣了啊......”許笙抓著他的肩,聲音又啞又軟。
付轍沒應,只是把他撈起來,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太X了,許笙仰著頭喘不上氣,每一下都讓他發抖。
休息時,許笙癱在他懷裡,滿身潮紅。付轍抱著他,一下一下順他的背。
付轍看了下他手環上的數據,並沒有異常提示,這才安心繼續。
許笙抗拒不了,又開始談條件:
“我要去療養院、我要看...還有錢老太......”
付轍嘴上答應下來,心裡卻恨他把這些都當條件,索性隨了自己痛快。
薰衣草混著S級alpha的信息素,彌漫至屋內每個角落。
兩人渾渾噩噩,不分白天黑夜。
許笙睡著的時候多,不睡就被折騰,直至再累暈過去。
他閉上眼是付轍,醒來還是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笙慢慢睜眼,發現付轍在他身邊,眼睛閉著。
眼前的alpha什麽時候瘦了這麽多,連兩側臉頰都凹下去,是不是因為側躺著所以才這樣。
許笙忍不住想上手摸摸他,但是手指被付轍緊緊攥在手心,於是他也不舍得掙脫。
趁著付轍還在睡,他屏住呼吸,細細看著他,從眉毛到嘴唇,最後將臉湊上去貼了貼。
手上的禁錮松了,許笙有些想吐,悄悄起身去倒水。
嘴唇乾涸粘在一起,有些痛。
許笙慢慢咽下一口水,迷迷糊糊地摸到自己的肚子。
——鼓鼓的,硬邦邦地凸起來一塊。
他怔住,反反覆複摸了好幾遍。
骨頭縫間的寒意蔓延全身,他雙腿一軟,張大嘴巴,牙齒直打顫:
“啊啊啊......”
心中的猜想變成眸間閃爍的驚恐,然後化成淚水流下。
“付轍......”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的肚子......”
第52章 孕謊
許笙抱著肚子蹲坐在醫院的走廊裡,這個姿勢是不適合懷孕的人的,可他偏要用這個不舒服的姿勢暗示自己。
沒事的、孩子哪是說懷就能懷上的。就算他一直想吐,可他才當omega多久,怎麽會懷孕呢!就算他肚子鼓鼓的,可他生Z腔那麽小,盛不下孩子啊!
許笙慌張地扒開衣服,抓著褲腰帶緊了又緊,結果勒得自己想吐,一陣乾嘔,捂著嘴巴衝進洗手間。
早上吃的東西全吐了出去,嘔得他流出眼淚,五髒六腑都跟著疼。
鏡子裡的少年翻著袖口,白淨瘦弱的胳膊撐著洗手台,小臂因為過度用力露出顫抖的青筋。領口處被水洇濕了,貼在漂亮的鎖骨上。那雙永遠不服輸的眼睛緊緊閉著,嘴唇顫抖,露出令人心軟的脆弱。
許笙將頭埋進胸口,筆直的肩膀幾乎被厚重的衣服壓彎,他緊緊護著肚子,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絕望無助的氣氛裡。
水龍頭還開著,嘩嘩的水聲掩蓋了他壓抑的嘔吐,好像只要不出聲,就不會等來最壞的結果。
付轍站在走廊盡頭,深深望著他的背影。
走廊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光潔的地磚上。
他一直覺得許笙就像一個小孩子。狡黠幼稚、邪惡較真又不服輸,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地做出了很多無法挽回的決定,絲毫不懼怕承擔後果,也不在乎任何人。只有不懂事的小孩,才會有這樣殘忍的天真,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
但付轍倒是希望他永遠做個小孩,不是看低或矮化他,而是愛一個人便願其如稚子,希望他永遠無憂無慮、任性灑脫,被縱容,被忍讓。
可他又知道,許笙看似自私自利、虛偽狡猾,實則又有一顆柔軟的心。要是他真的一壞到底就好了,但他偏偏嘴硬,說著都怪別人,自己是被逼著才走到這個地步,心裡卻給自己加上一道又一道帶刺的枷鎖。徒手抓著碎玻璃去刺人,對方痛苦,自己也鮮血淋漓。
他要離開,要離開自己。怎麽才能徹底留下他,到底讓他心甘情願留在自己身邊。
看著他脆弱的背影,付轍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為了他堅持留在付家,忍受父親的冷漠和政敵的傾軋,直到他長大成人才放手。
孩子是父母最大的軟肋。許笙會因為這個不存在的孩子留下來嗎?
他走過去,在洗手間門口停下。
許笙從鏡子裡看到了他,渾身一僵,立刻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
“沒有!什麽都沒有對不對?”
許笙歪著肩膀,聲音又啞又悶,整個人如風中將要折斷的蘆葦。
付轍沒說話,走進去站在他身後。
隔了半步的距離,誰都沒有動。
許笙撐著洗手台,手指泛白。他能感覺到付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那目光裡有心疼,有憤怒,有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
空氣仿佛凝固,只有水龍頭還在滴答,一滴一滴敲在瓷白的洗手台上,像某種緩慢的倒計時。
“你說話啊!我沒有懷孕,只是吃多了撐著了,對不對?!”
許笙轉過身,紅著眼睛盯著付轍,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
他期盼著付轍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他這樣的人,怎麽能成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呢,他連自己都活不明白,怎麽敢把一個生命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付轍沒有回答,伸出手輕輕按在他小腹上。掌心滾燙,貼著他緊緊護著肚子的手背。
許笙整個人僵住了。血液從四肢湧向心臟,又從心臟衝向頭頂,耳朵嗡嗡作響,瞬間出了冷汗。
“你幹什麽!”他的聲音變了調。
“許笙。”付轍喊他的名字,“你在怕什麽?”
這麽怕和他有個孩子,怕與他產生一個永遠不能移除的關聯嗎。
可有了孩子就不會離開他,懷過孕的omega會被軍隊永遠拒收。這條鐵律會徹底打消許笙想要死在戰場上的執念,堵住他一心赴死的道路,摧毀他孤注一擲的決心。這樣,許笙就能一直留在他身邊。
許笙睜大了眼睛,他從付轍的眼睛裡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懼怕的事成了真,噩耗驟然降臨,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許笙緩緩放下了護著肚子的手,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掙脫付轍,推開門往外走。
“孩子...我怎麽能有孩子呢?”
“那麽小,那麽軟的東西,怎麽能在我的肚子裡......”
他的話破碎,輕得像是夢囈,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隨時都會倒下。
付轍脫下外衣,追上去給他披上。
衣領上還帶著付轍的體溫,裹住許笙冰涼的肩膀。
“許笙。”付轍扶住他的肩膀,想把他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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