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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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轍攥緊拳頭,壓製住心中的不甘。

  他的手指移動到許笙眼睛上方,懸空停住,可捂住眼睛,惡毒的話會從嘴巴裡爬出來,壓住嘴巴,抵抗的動作也不會停下。

  到底怎麽才能讓許笙乖乖聽話,永遠留在他身邊?

  付轍的手幾乎蓋住許笙整張臉,只露出下面纖細漂亮的脖頸,蒼白脆弱,一把就能折斷。

  他低頭,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然後,轉身看向蔣顯:

  “給我開些抑製信息素的藥,他現在不想讓我在身邊。”

  *

  許笙醒來時,發現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他驚慌地伸出手,在臉前晃了幾下,連虛影都看不見。

  “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許笙舌頭捋了半天,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可再怎麽睜大眼睛,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眼睛瞎了,他還怎麽加入軍隊,部隊不會要一個瞎子的!

  “付轍、你賠我眼睛!”

  他跌跌撞撞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結果撞到櫃角,一頭撲進一個人的懷裡。

  那人不說話,扶住他的肩膀,伸出手揉了揉他磕到的膝蓋。

  “付轍?”

  眼睛失明使得許笙更加依賴嗅覺,他抓住對方的衣服湊上去嗅了一下。

  沒有一點信息素味道,不是付轍,是個beta?

  “你是誰?”

  許笙的態度並沒有因為對方不是付轍有一絲好轉,他惡狠狠推了對方一下,那人卻紋絲不動。

  他生氣喊:“你是付轍找來照顧我的?誰允許你碰我的,他沒和你說過我的身份嗎!”

  那人沒說話,還是按著他的腿。

  “付轍人呢?讓他回來見我!”

  許笙氣呼呼說了半天,對方不撒手,也不回答。

  “說話啊,你是啞巴嗎!”許笙伸出手指往他臉上戳。

  對方抓住他的手,晃了晃。

  “你真是啞巴?”許笙驚訝,挑釁說:“那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對方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晃了晃他的手。

  許笙泄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付轍這是防止他找到機會逃跑,怕他知道什麽,所以找了個啞巴來看著他。

  他攥緊拳頭,腦子裡還在琢磨對策,可面前這人不動聲色,直接托住他的胳肢窩,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放回床上。

  許笙心裡慌,任何接觸都讓他十分敏感。

  “你別碰我!”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他生氣地揮手打人。

  誰知道對方竟然敢反擊,用力拍了一下他胡亂揮舞的手,然後捂住了他的嘴。

  “唔——你!”許笙話還沒說完,又被敲了下腦門。

  他眼睛看不見,追著打了對方好幾下都打不著,倒是把自己累得癱在床上。

  許笙氣得口乾舌燥,對方適時遞過來一杯水。

  好漢不吃眼前虧。許笙咬牙接下,心裡把對方翻來覆去地罵。

  “噗!這是水嗎,怎麽這麽苦?”

  他皺著一張臉,湊過去聞了聞,“這是藥,你......”

  話還沒說完,他便覺得有些暈,再沒了力氣與對方爭辯。

  他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任對方給他蓋好被子,拉住他的手。

  冰涼的東西蹭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後便是刺痛。

  許笙的手被牢牢捏著,對方給他貼上膠條後,怕他亂動,還往他手上綁了一個長長扁扁的東西。

  許笙捏了捏,發現那是個藥盒子,醫院裡給不聽話的小孩輸液才綁這個。

  “你給我輸液,要記得看著點,別進空氣,還有記得給我拔針!”

  對方晃了晃他另一隻手,算是回應。

  許笙躺在床上,聽著那人的腳步聲走遠,又走近。

  對方似乎在收拾東西,碎玻璃的聲音,紙張的聲音,拖拽家具的聲音——許笙豎著耳朵聽,卻聽不出對方在哪。

  屋裡安靜下來的時候,他總覺得那人就在床邊站著。可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靠聲音判斷。

  許笙心裡害怕,自己拔了針,從床上下來,一腳踩進柔軟的地毯。

  “你還在嗎?”許笙扶著磨圓了的桌角,試探著問。

  沒人回答。

  “那個啞......人,你過來一下。”

  還是沒人回答。

  許笙咬咬牙,放軟了聲音:“我怕黑,你過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他伸手抓了幾下空氣,過了一會兒,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手腕。

  許笙松了口氣,他握住那隻手,像抓住一根浮木。

  “你是付轍從哪找來的,他給你多少錢看著我?”

  對方用手指在他手心畫了幾下,許笙猜不出他在寫什麽,皺眉說:“這是幾個零?”

  對方突然撤了手。

  許笙踉蹌了一下,生氣地跺了跺腳。

  好大脾氣的啞巴保姆,許笙隻當這個人價高,不屑於和他多說。

  不過反正他現在多少錢都出不了,知道幾個零也沒用。他要趁著付轍不在趕緊離開,眼睛瞎了,但他還有另一種方式方式可以贖罪。

  想到這,許笙不自覺抖了一下,緊緊攥住啞巴的手指。

  “看著我這個瞎子很麻煩吧,你別怪我喜怒無常,老是生氣,我是要乾大事的人,眼睛一下子瞎了,肯定接受不了。你發現別人能說話,自己說不出的時候,也難過來著吧?”

  眼睛看不見,不影響許笙落下眼淚。

  “地上鋪了地毯,桌子椅子的角都沒了,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許笙鼻頭一酸,說話都帶上顫音:“可是我被關在這好難受,你們指揮官他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出去,但他對我不好......我的眼睛就是他打了我一巴掌,然後就瞎掉了。”

  那隻手僵住。

  許笙以為對方不信,急切地說:“你不信?你看我臉上是不是還有印子,他力氣可大了,一巴掌打下來我耳朵都聽不見了。他是聯盟的指揮官,有權有勢,沒人管得了他的,我被他關在這裡,哪裡都去不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哽咽。

  “你能不能幫我出去?求求你了。”

  那隻手突然抽走。

  許笙急了,伸手去抓:“你也是啞巴啊,我們都是殘疾人,要互相幫助的!好人有好報,你幫我離開,我會記住你的大恩大德,這輩子都為你祈禱,保佑你能早日開口說話——”

  對方冷哼了一聲,站起身後退。

  許笙抓了個空,跌坐在地上。

  ——砰!

  房門打開又關上,那人竟然離開了。

  “人,你別走!”

  “啞巴!你給我回來!”

  第48章 鑽石給你

  許笙坐在地板上,無助地四處摸索,腳下鋪了地毯,讓他找不著方向。

  突然,什麽東西貼了下他的手。

  許笙被嚇了一跳,慌忙後撤,“誰?”

  “汪汪!”

  “疾風?你在家啊!”

  許笙繃不住了,抽泣了兩下,一把抱住狗頭:“我都要讓人欺負死了,你剛才死哪去了?”

  疾風貼著他,搖搖頭叫了兩聲。

  許笙聽不懂他的意思,扶著他站起來。

  “你領著我去看看那門,我要出去。”

  疾風引著他走到門口,許笙一摸,果然上面加了鎖,從裡面根本打不開。

  疾風跑開,在屋裡繞了一圈兒,又回來。他沒找到鑰匙,趴在許笙腳邊,嗚咽了兩聲。

  “沒事,不怪你。”

  許笙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呼啦了兩下他的毛,一步步挪回臥室。

  那個啞巴給他吃的藥裡大概有什麽催眠的成分,他身體沉重,走了這幾步路就沒了力氣,很快撐不住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把他從床上托起來,溫熱的東西貼上他的嘴巴。

  許笙氣惱,一巴掌扇過去,打到了什麽。

  對方向後躲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碗杓,去擦他指尖上沾到的粥。

  許笙聞到一股血腥味,沒好氣地說:“你一個保姆怎麽身上一股血腥味,你殺人了?”

  對方聽不見似的,擦乾淨他的手,就又拿起杓子往他嘴裡送。

  “不放我出去,我就不吃。”

  許笙十分厭惡這種被人捏在手心,任人擺布的感覺。

  可吃不吃飯根本由不得他做主,很快他就被對方製服,綁住手,捏著下巴喂。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屈服嗎,”許笙憤怒,可一張嘴又被懟了一口飯,“不吃不吃、呸!唔唔——”

  一碗飯,吃了一半灑一半,弄得兩人身上都是。

  許笙向來愛乾淨,從國安出來還沒來得及洗澡,現在又黏糊糊地粘在身上。他正要大罵,那人又把他扶起來,幾步帶進洗手間。

  許笙被按著坐在浴缸裡,突然肚皮一涼,那人竟然扒開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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