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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等攢夠了錢,給付轍買一枚戒指,雖然不是很貴,那也是他的一份心意。
可現在……
他把手機殼後面的銀行卡摳出來,轉頭看向銷售。
“那個……”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姐姐,你們這兒有沒有……稍微平價一點的戒指?能做這款對戒的那種。”
銷售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付轍。
許笙扭頭對付轍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銀行卡和幾張紙幣:
“我也想把最好的送給你,可我買不起那麽貴的,”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說:“這是我攢下來的所有錢,這是我要買給你的,意義是不一樣的。你放心,我以後好好工作,還會給你買更好的,對你我什麽都舍得!”
還沒等付轍說話,銷售卻先鼓起掌來。
“說得好!先生!”
她看著許笙,眼睛亮亮的:“戒指只是一個象征,您對您先生的愛意,和這份赤忱的心意,才是最珍貴的。您先生一定能感受到您的真心!”
付轍嘴角的弧度塌下去一點,看了銷售一眼。
轉頭對許笙說:“只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
過了一會兒,銷售端著一個絲絨托盤回來,上面擺著幾款素圈。
許笙湊過去認真挑選,最後指著其中一款問:“這個,可以刻東西嗎?”
“當然可以,先生,現場就能刻,不過需要等一會兒。”
許笙回頭看向付轍,眼睛亮晶晶的:“等嗎?”
付轍笑著“嗯”了一聲。
一個多小時後,戒指做好了。
許笙捧著那個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在付轍面前打開。
兩枚戒指並排躺在裡面。
一枚鑲著碩大的綠色鑽石,璀璨奪目。另一枚稍大一些,銀色的外圈刻著小小的鑽石圖案,內圈刻著一片雪花,和一株歪歪扭扭的植物。
付轍拿起那枚戒指,仔細看了看,故意逗許笙:“這雪花旁邊的一根棍和幾個點是什麽?”
許笙瞪大了眼睛,指著那株刻痕說:“一根棍、幾個點?!這是薰衣草啊。”
“雪花是你,薰衣草是我,”他認真地解釋,“這是我們呢。”
付轍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嘴角慢慢揚起。
“是真的認不出來嗎?”許笙急了,把戒指舉到他眼前,“你看這是葉子,這是花——”
他話還沒說完,付轍按住他的手。
“認出來了。”他說,聲音裡帶著笑,然後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手指微微彎曲:
“給我戴上。”
許笙愣了一下,撇嘴拍了他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素圈套進他的無名指。
戒指戴在那隻修長有力的手上,很合適。
許笙看了很久,然後把自己的手伸過去。
兩枚戒指並排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璀璨一樸素,莫名和諧。
“好看。”他滿意地笑了。
回到家,許笙捧著戒指盒,翻來覆去地看那兩枚戒指,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他摸出手機,對著盒子裡的戒指各種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正當他陶醉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陌生聯系人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面的人正坐在珠寶店的沙發上,手指上套著一枚碩大的綠鑽戒指,笑得眼睛彎彎的。
像是偷拍放大的角度,盡管畫質有些模糊,可那枚鑽石實在奪目。
:要結婚了嗎?恭喜呀!
———裴城。
第41章 我的腺體還能不能取出來
他爹的,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攪局!
許笙狠狠戳著屏幕,在對話框裡打了一長串罵人的話,但打到一半,他又全刪了。
裴城那個賤人是個受虐狂,越罵他,他越來勁。
許笙咬牙切齒,刪除拉黑,一氣呵成,然後把手機扔到床上。
可屏幕竟然又亮了。
沒想到裴城換了個號,又發來一張照片。
這次的更過分,竟然是當初他剛做完腺體手術,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照片裡的他臉上還帶著麻醉後的恍惚,脖子上的紗布滲著血,狼狽得像條狗。
許笙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壓低聲音怒吼:“裴城!你到底想幹什麽!”
電話那頭傳來裴城懶洋洋的笑聲:“你都要結婚了,怎麽脾氣還那麽衝啊,婚禮什麽時候舉行?眾叛親離的你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撐個場子啊?”
“滾!你要是敢來,我寧可魚死網破也要揭穿你!”
“哈哈哈哈——”裴城笑得更歡了,“逗你玩的,那麽大火氣幹什麽?”
許笙深吸一口氣,正要罵回去,就聽見裴城的聲音突然變冷:
“說正事,我需要聯盟軍部的運輸路線圖,你從付轍那偷給我。”
許笙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汗毛倒立。
“我怎麽能給你偷這個?你休想!”
他壓低了音量,看向浴室的方向。
磨砂玻璃門上霧氣彌漫,水聲嘩嘩地響著,隔斷了其他聲音。
他快步走到窗戶邊,推開玻璃。冷風吹進來,不聽話的頭髮絲打在臉上,刺得臉頰有些痛。
電話那頭的裴城像是知道許笙在做什麽,漫不經心地說:“你小心一點,別被付轍發現。”
許笙一臉緊張,握緊了手機,“我不可能幫你偷東西,你死了這份心。”
“你不幫我,我就把那張照片發給付轍。”
“你敢!”
裴城絲毫不在意許笙的怒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該死的王八蛋!許笙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馬上他就要和付轍結婚了,他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可那張照片……裴城手裡握著他的命。
許笙靠在牆上,腦子裡瘋狂地轉著,威脅、舉報、魚死網破——所有的念頭在腦海中過一遍又一遍,可無論哪條路都要搭上自己。
許笙懊惱地閉上眼,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拿槍不穩,沒直接崩死裴城,一了百了。
突然,水聲停了。
許笙回過神,立刻調整好表情。
付轍推門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他用毛巾擦著頭髮,注意到許笙的神色。
“怎麽了?”
許笙扯出一個笑:“沒事,等你出來呢,我也著急洗澡。”
他低下頭,隨手抓起一件衣服,打算從付轍和門框之間擠進去。
付轍一手撐著門,攔住他的去路。
許笙被他夾在門框上,進不去出不來,隻好抬頭看向他。
付轍的濕發耷拉下來,漆黑發絲半遮著眼睛,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明明是溫柔的模樣,許笙卻覺得那目光沉沉的,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心虛地眨了眨眼,擠出一個靦腆的笑:“你洗過了,還想和我再洗一次嗎?”
付轍盯著他看了兩秒,終於放下了手,側身讓路。
許笙從他身邊擠過去,剛邁進浴室,就聽見身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
他回頭,付轍也跟了進來。
......
夜裡,許笙聽到付轍均勻的呼吸聲,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光著腳下床。
付轍的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他往外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櫃角,微小的晃動讓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突然亮起的光線,嚇得他立刻捂住屏幕,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屏幕上那兩條未讀的消息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趁著付轍未醒,他抓著手機,蹲下身,慌慌張張溜到客廳。
手機裡那兩條提示消息是申傑發來的:
——阿轍,不能和許笙結婚,他的腺體有問題!
——[體檢報告文件]
那是他剛進一部醫院時的體檢報告,是閔教授當初替他瞞下來的,裡面的信息他再清楚不過了。
申傑這個賤人,竟然找到了這個。
這要是讓付轍看到了......
漆黑安靜客廳裡,手機屏幕發出的四方光線格外明顯。
許笙的呼吸停了半拍,思索片刻後,他手指顫抖著打出幾個字:
知道了。
回復完,他立刻刪除了這幾條消息。
做完這一切,他抱著手機,滑坐在地上。
該死的,一個兩個都要害他,為什麽他想要過段安生日子那麽難!
許笙抱住腦袋,心裡反覆掙扎。
最後,他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書房。
*
第二天,許笙偷偷去了裴城的小診所。
一進門,他就開始到處砸東西,大喊:“裴城,人呢?你給我滾出來!”
診所裡桌子上都落了灰,很久沒人的樣子。可許笙知道,裴城和他一樣都是下水道的蟑螂,沒地方去,只會躲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而裴城的安身之所,也就只有這間破診所。
這裡是有什麽密道的,每次裴城都是從哪個小屋裡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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