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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成功就該及時放棄。
可控制室那晚,付轍捂著他耳朵擋槍聲的時候,許笙就意識到,自己要完了。
這個去而複返、把他從療養院的小賣鋪裡提溜起來的人。這個送他進醫院、讓他哭讓他笑、讓他經歷生死存亡的人。這個送他頸環、給他喂湯的人。
他必須要得到!
之前對S級alpha的渴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得具體而清晰,不再是“隨便哪個S級都行”,而是“只要付轍”。
怎麽才能讓付轍標記他,怎麽才能讓付轍像他一樣急切。
怎麽讓你像我對你那樣對我神魂顛倒,滿心滿眼都是我呢?
愈發膨脹的渴望與心底的恐懼對衝,一向認準一條路走到黑的許笙竟然有了顧慮。
付轍知道了一切,會不會生氣?
畢竟再親近的人,最後都會對他失望,被他貼上的人,都會厄運纏身,會倒霉,會失去所有。
聯盟打仗不該犧牲那麽多年輕的士兵、浪費那麽多子彈,直接把他送過去多好。讓他這顆煞星去克北國,也許還能更快結束戰爭,那樣他的付轍就不用征戰,不會再命懸一線。
許笙不該答應付轍的求婚,可是此刻的他太幸福了,幸福得也偶爾會忘記他們之間沒有以後。
信息素交纏在一起,海面上的雪,落在薰衣草田裡。
過了很久,許笙悶悶的聲音從付轍懷裡傳出來:
“我願意。”
第40章 綠色鑽石
“就這樣遞交了結婚申請?不再考慮考慮?”蔣顯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欲言又止地瞥了付轍一眼。
付轍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文件,頭都沒抬:“我們已經在一起幾個月了,也該結婚了。”
“可你們也才認識幾個月啊,不該再多了解一下彼此嗎?”
付轍終於抬起眼皮看他,“我們倆認識之前,他一直在上學,我一直在打仗。兩個加起來活了不到五十歲的人,還需要了解多久?”
“可是——”
“你退役的時候腦子的傷是不是有潛伏期,”付轍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他,“有話直說,別拿我的茶當潤喉糖。”
蔣顯噎了一下,歎了口氣,索性攤牌:“我可是提醒你,許笙的腺體,我看著不像只是殘疾的問題。”
付轍“嗯”了一聲,又低頭看文件。
蔣顯等了三秒,沒等到下文,急了:“你就這反應?我說他腺體有問題!他一開始靠近你八成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我知道。”付轍簽完字,合上文件夾,往椅背上一靠。
蔣顯愣住了:“你知道?”
“他第一天往我身上撲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那你還要跟他結婚?!”蔣顯的聲音都劈叉了,“這個omega憋著壞主意往你跟前湊,你還讓他得逞?”
得逞?許笙得逞的時候,笑臉確實很好看。
付轍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說:“他有什麽壞主意都不要緊,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所以,你大老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蔣顯無辜被付轍奚落,這個時候終於擺出點態度問,“你知道你未婚妻在戰區醫院幹了什麽嗎,他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還在外面幫人掛號收錢。”
付轍不解:“他幹什麽?”
“你們要結婚了,你說他賺錢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結婚用了啊。”
另一邊,許笙正蹲在醫院後門的台階上,舔了下手指,認真地數了數手裡的紙幣。
呸~一北、兩北、三北……
還是幫人掛號來錢快,比倒賣維生素E乳強多啦,再過兩天,他就能攢夠買戒指的錢了。
掛到號的男人對他感恩戴德:“太謝謝您了,外面炒號的價格您只收了我一半,誰和您結婚真有福氣。”
許笙忍不住笑了笑,把錢揣進兜裡:“我是看你老婆生病掛不上號可憐,你要是好心,就悄悄地幫我宣傳宣傳,讓我多掙點。”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也不用多,乾完這票我就金盆洗手了。”
男人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許笙揣著兜裡的錢,心情大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一抬頭看見街對面停著那輛熟悉的車。
付轍靠在車門上,看著他。
許笙愣了一下,隨即裂開嘴笑了,小跑著穿過馬路,拉開車門跳上去。
“你今天怎麽有時間來接我呀?”他系好安全帶,扭頭看向付轍,眼睛亮晶晶的。
付轍回答:“結婚申請單交上去了,婚假批下來了。”
許笙有些驚訝:“這麽快,你不是很忙嗎?”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錢,買戒指的錢他還沒攢夠呢。
“聯盟給我開工資,再多事也不能耽誤我結婚吧,而且還有申傑呢,我不在,他可以代替所有事。”
許笙聽到申傑的名字,翻了個白眼。
“流程能走那麽快嗎,我還沒準備好呢......”
付轍敲了敲方向盤,顯然心情不錯:“我自然沒問題,你又是軍人家庭出身,申請很好批。”
他沒提許笙的父母,但許笙知道,是因為林將軍和林征。他們的名字在軍部,就是通行證。
許笙“哦”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付轍余光掃到他的表情,以為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可結婚畢竟是大事,他還是問道:“要不要請你的父母來,如果你想,我出面,你什麽都不用管。”
窗外的街景飛快掠過,許笙盯著那些模糊的影子,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
“一定要舉辦婚禮嗎,能不能......一切從簡?”
付轍開著車,一時兒沒有回答。
許笙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憑付轍在軍中的地位,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草草了事?說不定軍區還要讓他開發布會之類的。
可他不想那樣,讓所有人都知道。
許笙雙手疊放在胸前,握緊了安全帶。
過了一會兒,車停下了。
許笙回過神,發現付轍把車停在了一條他不認識的街上。
“婚禮你不想就算了,”付轍說,語氣平淡,“我也不喜歡走那些複雜的流程,不過請幾個人吃個飯,還是要的。”
許笙抬頭撞進付轍溫柔的目光裡,他松了一口氣,笑著湊過去,在付轍臉上親了一下。
付轍抬手捏了下他的臉,說:“走吧。”
許笙疑惑地歪頭,“走?去哪啊?”
付轍揚了揚下巴:“買戒指。”
*
戒指店比許笙想象的還要豪華,包間內的桌子上擺著十幾個天鵝絨的首飾盒,裡面的戒指熠熠生輝,每一枚都價值不菲。是銷售按照付轍的要求篩選過一輪後,才展示出來的。
許笙咂舌感歎價格的同時,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中間鑲嵌綠鑽的那枚戒指。
綠色的鑽面很大,幾乎有他拇指蓋那麽寬,在柔和的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好漂亮的鑽戒,和付轍的眼睛一樣。
許笙下意識去看下面的價簽。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零啊!
許笙默默收回目光,咽了下口水,往旁邊挪了挪。
“付轍,你選吧,”他扯了扯付轍的袖子,小聲說,“我戴什麽都行。”
也不知道這裡可不可以分期付款,付轍要是真挑貴的,他還得算算,得多活多少年才能還完貸款。
和許笙相比,付轍倒是松弛多了。
付轍靠在真皮沙發上,目光在那排戒指上慢慢掃過。最後,伸手拿起了那顆綠鑽。
17克拉的綠鑽。
“這枚不錯,”他說,“你試試。”
許笙瞪大了眼睛,“啊,我試?”
他下意識想拒絕,可看到付轍認真的表情,怎麽也說不出口,於是只能伸出手指。
冰涼的銀圈套進無名指,尺寸竟然意外契合。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戴在他手上,幾乎蓋住了整個指節。
許笙的手指修長纖細,細膩白皙,淡青色的血管藏在薄薄的皮膚下,那顆綠色的鑽石嵌在他指間,璀璨奪目,卻絲毫不顯得喧賓奪主,反而襯得那隻手更加漂亮。
“漂亮。”付轍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很適合戴戒指。”
不止戒指,手鏈、腕表,怎麽戴都會很漂亮。付轍在心裡默默記下,以後要帶許笙多買些飾品。
不等許笙說話,他已經叫來銷售,刷卡付款。
許笙急了:“等等,這戒指上的這鑽石太大了,我戴著沒辦法工作呀,要不還是換一款吧!”
許笙急著把戒指摘下來,銷售卻笑著解釋:“先生您不用擔心,這款戒指的鑽石是可以拆卸的,設計師專門考慮了日常佩戴的需求。”
付轍點點頭,看向許笙問:“還有問題嗎?”
許笙張了張嘴,那句“太貴了”卡在喉嚨裡,怎麽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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