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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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笙摸了摸脖子上的頸環,裴城說他的信息素是薰衣草,他自己卻聞不到。可被付轍咬了太多次,他竟然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付轍的。

  他的信息素像海面上的雪,冰冷,濕潤,像他最喜歡的綿綿冰。

  是什麽口味的綿綿冰?許笙不知道,他只知道薰衣草必須打敗綿綿冰!

  自己已經付出很多,還沒得到想要的,他得讓付轍加倍喜歡他才行。

  付轍這幾天忙著處理許笙住院期間積壓的軍務,直到收到許笙的信息才記起有幾天沒回家了。

  “北國既然還能坐得住,那說明人還在國內,繼續找。”

  他推開門,手裡還舉著電話,聽對面匯報情況。

  許笙貓在玄關的衣櫃裡,聽到他進來的聲音,舉著“槍”就衝出去了。

  “不許動!擊斃你!”

  付轍站在原地,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手掌一張便握住他的手指。

  “等下你把情況以文件形式發給我。”

  許笙眨巴兩下眼睛,“啊”的一聲,尖叫著跑開了。

  電話那頭的申傑沉默了一會兒,問:“阿轍,許笙在你身邊嗎?”

  付轍穿上拖鞋,看向臥室方向,眼底浮現一絲笑意,“還有事?”

  “沒有了,我立刻去辦。”

  “嗯,我解決下被擊斃的事。”

  付轍脫下外套,走進臥室。

  床上被子裡鼓起一個大包,許笙躲在裡面,止不住地發抖。付轍掀開被子,拽住他的腳踝把他拉出來,發現許笙在笑。

  “笑什麽?”

  許笙忍不住笑出聲:“我聽到了,是申傑在給你打電話,我在得意。”

  付轍:“你得意什麽。”

  當然是得意申傑又吃癟了,他再怎麽看自己不順眼又怎麽樣,他就是捷足先登住進了付轍的家,現在在付轍身邊的是他,氣死他才好!

  付轍見他笑得開懷,抓住他的腳踝,把人拖了過來。

  許笙立刻慫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接電話的,我叫你回來是有事找你的。”

  說起這個,許笙來了精神,拉著付轍的手來到客廳。

  那張被許笙抱怨過太硬的沙發早就換成了新的,許笙盤腿坐上去,付轍坐在對面,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醫療包。

  “你肩膀有舊傷,這種損傷針灸治療效果最好,我跟蔣主任學了好久。”

  付轍看他興致勃勃打開醫藥包,亮出一排銀晃晃的針。

  “和他學?”

  許笙手裡忙活著,舉起手裡的針包:“是啊,他還把他的針灸包送給了我呢,就是這個!”

  “蔣主任是alpha,上過戰場還是醫療兵,懂的東西可多了,我問了他很多關於戰場上受傷治療的問題。”

  付轍“嗯”了一聲,忽然問:“你為什麽問他,不問我?”

  許笙捏著針“啊”,瞪圓了眼睛。

  看他這幅呆呆的樣子,付轍想通了似的點點頭,“嗯,他水平比我高,我不如他。”

  “什麽呀!”許笙立刻把針放回去,膝行杵到他跟前,笑眯了眼睛:“你和我鬧著玩嗎?他是醫生,你不是呀。”

  付轍垂眼看著眼前的小臉,捏著他的下巴推開,“行軍作戰總有傷病,也許我懂的不比醫療兵少。”

  許笙笑了一會兒,見付轍很認真,思索片刻,解開衣服,露出了肩膀。

  “我下次就問你,可針灸不一樣,我沒好好學過,只能向蔣主任和閔老師取經。你這幾天不回家,我就在自己肩膀上練,你數數我膀子上有多少個針眼。”

  衣服褪下,白皙的肩膀上確實紅了一片,有些地方還微微腫起,再往下是包著藥包紗布的傷口。

  這幅皮肉看上去並沒有什麽說服力,倒像是亂針齊發、逼供作出來的。

  許笙皺眉,偏頭在肩膀上揉了兩下,舉起三根指頭認真地說:“我現在已經很熟練了,保證不會給你扎成我這個樣子的,絕對不會出錯!”

  付轍看著他肩膀上那些密集的針眼,沉默片刻,然後脫下一隻衣袖。

  許笙拔出一根針,深呼吸,跪起身。

  “我要來嘍。”

  “嗯。”

  “我要扎了。”

  “嗯。”

  “我真的扎了。”

  “嗯。”

  許笙一鼓作氣,二擦掌,三退敗。

  “啊……不行不行,我給自己扎還好,給你扎我害怕。”

  許笙一屁股坐到沙發另一頭,苦著張臉,拿針又往自己身上比劃。

  付轍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支著腦袋,看他折騰:“隨便你怎麽做,但不許再往自己身上扎。”

  “我都是拿自己練,就只會給自己扎了!”許笙姿勢別扭,右手只會往自己左胳膊上下針,他直勾勾盯著付轍,“要不……我坐你懷裡吧?”

  許笙坐在付轍腿上,脖子上的頸環正好抵住付轍的鎖骨,圓潤的指尖捏著針。他的側臉柔軟,眼神卻很堅定。

  付轍默不作聲,看著他認真的神情,默默扶住他的腰。

  針扎完了,許笙也沒起身,反而小心翼翼觀察著付轍的臉色,往後靠了靠。他的頸環帶的不嚴,信息素悄悄滲出來。

  付轍低頭親了下他的側臉,反手又把頸環給他扣回去,手剛放回他的腰上,許笙便借力滾了一小圈,迅速移動到沙發另一頭。

  許笙裝模作樣抬手摸了摸頸環,笑著說:“預判!我就知道我沒戴好頸環你又要扔我,我反應快吧?”

  付轍閉眼,太陽穴一跳:“滾回來。”

  許笙還真就笑嘻嘻地“滾”過去了,只不過翻過了勁,沒收住腿,直接把雙腿掛在了付轍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

  付轍攥住他的小腿,聲音沉下來:“膽子不小,你想幹什麽?”

  許笙紅著臉,從他坐進付轍懷裡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又被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包圍了,脊骨都軟了半邊。

  薰衣草絕對不能再輸給綿綿冰!

  許笙看著那雙深邃的綠眸,咬了下唇肉:“我想坐你臉上,我下面信息素味道更濃。”

  空氣裡的信息素越發濃鬱,付轍眸色一暗,抓著許笙的腰一掀,直接把人翻了過去。

  許笙看他要動真格的,立刻爬起來要跑。付轍怎麽會讓他輕易逃過,強壯的身體壓下來,像一座山,許笙怎麽撲騰都翻不過去。

  逃不過乾脆就不逃了,許笙轉身,一把抱住付轍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我的信息素也沒有那麽難聞,”他湊到他耳邊,聲音軟軟的,“很多人都喜歡呢,你要不要試試喜歡一下?”

  付轍皺了下眉,沒回答。

  於是許笙繼續說:“薰衣草不是應該很迷人嗎,我們的契合度還是百分百,已經有了臨時標記,我聞不到你的味道都覺得吸入你的信息素很爽,你不會嗎?”

  許笙什麽時候最漂亮?

  如果是問其他人,大概的答案是他什麽時候都漂亮。可付轍眼光更苛刻一點,許笙那雙明晃晃的眼睛裡,直愣愣地寫著喜歡他的時候最漂亮。

  那種直白地說出“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吸入你的信息素很爽”的時候,他棕亮穠麗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裡面的執著與熱烈顯而易見,令人動容。

  付轍想回答他,卻發現自己的嘴唇先落在了許笙的嘴巴上。

  這個吻和以往不同。

  以前的吻,要麽是安撫,要麽是標記前的前奏,總帶著幾分克制和分寸。可這一次,付轍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那些許笙說出來的、沒說出來的話,全都吞進肚子裡。

  許笙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緊他後頸的衣料,腳趾都蜷了起來。

  等他終於被放開的時候,嘴唇都麻了,眼角泛著水光,迷迷糊糊地看著付轍。

  付轍微微撐起身體,但仍罩著他的身體。許笙的腰被他一手托著,另一隻手順著腰間滑到胸口。

  “你的傷口還沒愈合,要不今天就是這樣的姿勢。”

  溫度源源不斷貼著皮膚傳過來,許笙扭過頭去,被付轍盯得發毛。

  付轍見他嬉皮笑臉,又把他往上托了托。許笙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臉騰地一下紅了。

  “你、你……”他結結巴巴,剛才那股撩人的勁兒全沒了,“我開玩笑的,我、我沒真的想——”

  付轍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撩的,你負責。

  許笙咽了口口水,他低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耳尖紅得能滴血。

  “……那、那你要溫柔一點。”他小聲說。

  付轍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然後他抬手,按在許笙的後腦杓上,輕輕往下壓了壓。

  許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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