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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表明,契合度百分百的omega唾液裡的信息素有鎮痛的效果,我想幫你,可以嗎?”
“不可以。”
“為什麽?”許笙摸了下脖子上的頸環,“你給我的頸環,我好好戴著呢,沒有你不喜歡的味道流出來。”
付轍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許笙,”他的聲音很平,沒什麽起伏,“我不是隨便的人。”
“你說的這些,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做,和我未來的妻子做。”
許笙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申傑站在他身邊叫他“阿轍”,兩人站在一起看他出醜,申傑向躺在地下室的自己學那些他發給付轍的語音......
那你會和申傑在一起嗎?你知道他喜歡你嗎、你喜歡他嗎?他像一條狗一樣陪在你身邊,是你允許的嗎?他是alpha也沒關系嗎?把我給你發的信息給他看,是因為你們之間情比金堅嗎?那他會是你說的那個人嗎……
這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笙抬起頭,對上那雙在昏暗光線裡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心突然跳得很快。
他低下頭,想要從付轍身上下來。
付轍卻揪住他的衣領。
許笙有些生氣:“你這麽保守,昨天還不是……”
反駁的話還沒說完,付轍突然吻住了他。
一吻畢,付轍把他塞回被子裡。
“外面冷,你別和疾風搶位置了,睡吧。”
許笙從被子裡冒出頭,“保守的意思是不可以和我做,但親嘴是可以的嗎?”
付轍眉毛一皺:“再說話就把你扔出去。”
第二天一早,付轍把許笙送到戰區醫院。
這裡比許笙想象中還要氣派,付轍的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停在辦公大樓門口,引來不少側目。
“拿著這個,去找蔣顯醫生,他會安排你。”
許笙接過信封,拆開看了一眼。
裡面薄薄一張紙,印著指揮官的印章,正文只有一行:
我的人,照顧好。
許笙盯著這行字,耳尖悄悄紅了。
這樣真的行嗎?他撓了撓頭,把信塞回信封,推開車門。
晨風灌進來,他回頭看了一眼。
付轍沒看他,只是抬手擺了擺。
許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駛遠,直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辦公樓比想象中更安靜,走廊很長。許笙低頭盯手裡的信封,一邊走,一邊琢磨待會兒怎麽開口。
轉角沒注意,忽然不小心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
信封掉在地上,許笙彎腰撿起,隨口道了句歉,扭頭就要走。
手腕卻被人猛地拉住。
“等等,你是——”
許笙有些不耐,皺眉回頭說:“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同時僵住。
“是你!”
“蘇由敏!”
第32章 你別信他信我
“你怎麽會在這?”許笙拉著蘇由敏躲到角落,緊張地問。
“這話該我問你吧,”蘇由敏甩開他的手,警惕道:“這裡是戰區醫院,你一個治a不舉o不孕的診所大夫,怎麽來這的?”
“診所大夫怎麽了,人往高處走,我來這當然是當醫生的。”
蘇由敏搖搖頭:“不對!我對象說過你們診所是違法的,你來這一定是有什麽壞主意,我要去舉報你。”
許笙臉都白了,一把攔住他:“你敢舉報我,我就招拱你做過腺體手術在征兵考試作弊,有了這個汙點,看你對象會不會被你連累!”
蘇由敏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他:“你也太壞了,我根本沒做成手術,你胡說什麽!”
“征兵征信這麽嚴,你動了念頭谘詢和做了有什麽差別,現在軍隊晉升卡得死,你犯了錯,你對象政審第一個被刷!”
蘇由敏眼神松動,慢慢放下手。
許笙察覺到他的軟化,立刻上前拉住他:“我去診所兼職是迫不得已,不然當時幹嘛拚命攔你。我父母哥哥都是軍人,我有軍籍上過軍校,這次是來戰區醫院工作的,你相信我,我真不是壞人。”
蘇由敏還是半信半疑,許笙無奈隻好把介紹信遞過去。
“你不相信我,指揮官的印章總該信吧?”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蘇由敏拿著信看了半天,終於松口。
“所以,你是指揮官介紹來工作的,你好厲害啊。”
許笙問:“那你呢,沒入伍嗎?”
“入了,我現在是醫療兵,還在考察期,所以休戰時期來戰區醫院學習的。”
蘇由敏穿著軍裝裹著白大褂,歎了口氣:“說來也巧,我們隊這次本來要跟隨指揮官去全北國,沒想到仗打一半聯盟突然要議和,派來的人話沒說清楚就朝指揮官開火,戰隊要應對北國軍隊,又被自己人突襲,我們醫療兵都懵了,都不知道該先搬哪邊的傷兵。”
許笙大吃一驚:“所以付轍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是這麽來的,聯盟打自己人?總統是不是瘋了!”
蘇由敏嚇了一跳,立刻捂住他的嘴:“噓!你和指揮官親近,這話可不能亂說。”
許笙冷笑,他才不管這些,隻盼著總統趕緊嗝屁,他來當才好。
蘇由敏和他聊了幾句,然後站起身:“你去報道吧,我也要工作了。”
許笙拉住他:“診所的事咱們就當沒發生過,我不說你也不說。”
蘇由敏忙不迭點頭,伸出手指要和許笙拉鉤,“咱們倆都不說。”
許笙嫌他幼稚,但想到有把柄在他身上,還是伸出小指和他勾了勾。
蘇由敏把他當朋友,“有時間來找我,我在外科照顧傷兵。”
送走蘇由敏,許笙找到了蔣顯。他的新老師很年輕,面容也就三十歲左右,卻花白了頭髮。他是個退役醫療兵,還是個alpha。
“許笙,”蔣顯笑了下,“付轍送你來的?”
許笙點頭,遞上信:“蔣主任好。”
蔣顯接過信,看了一眼,笑意更深:“信先放著,我比較好奇,你和付轍什麽關系?”
關系戶到哪都人人喊打。許笙拿不準這人態度,萬一又是申傑那種壞心眼的……
“之前付長官在一部醫院住院,我做過他的隨治醫生,現在來投靠他,我們也沒什麽特別關系。”
“是嗎?”蔣顯晃了晃信,“可信上不是這麽說的。”
許笙乾笑兩聲:“是嗎,那指揮官真是......熱情好客。”
眼前的omega帶著刻著付轍編號的頸環,渾然不知自己身上沾滿了屬於他的信息素,雖然味道很淺,但瞞不過蔣顯。這是多怕人在這受欺負,寫信不夠,還要留下味道。
蔣顯把信收進抽屜:“不逗你了,我和付轍是老朋友,他的命我救過不止一次。以後你跟著我到外科實習。”
許笙被分到外科,跟著蔣顯熟悉完工作已經到了下午。
他坐在休息室裡,腦子裡反覆轉著蘇由敏的話。上午蔣顯不知道為什麽,和他說了很多關於付轍的事,為了套近乎,許笙多問了幾嘴,這才知道付轍這次回來雖然只是被革職,可聯盟竟然還在他傷口植入了芯片,就是為了控制他的行蹤。
這話聽在心裡,堵得慌。許笙把總統又罵上幾遍,摸出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起身,找蔣顯打聽了戰區指揮部的位置。
指揮部離醫院不遠,但門口有崗哨。許笙抱著盒飯,在警衛室磨了半天,衛兵就是不松口。
“我真是來找付轍指揮官的!他可能沒看手機,你再幫我打個電話問問?”
“問過了,現在指揮官沒時間。軍機重地,請您離開。”
“我好不容易找過來,白跑一趟你報銷我路費嗎?讓我進去吧,我就看看指揮官,放下東西就走。”
衛兵查明了他的身份,趕不走他,隻好任他在警衛室等著。
*
訓練場上,付轍帶著護目鏡,舉起槍,砰砰射出十環。肩膀上的定位器硌在肉裡,隱隱作痛,可他卻不著急把它取出來。
“指揮官,好槍法。”
付轍看過去,來人正是林征。
“林少將,有何貴乾。”
林征開門見山:“沒什麽,只是想問問指揮官,許笙是不是還在您那,他該回家了。”
付轍把槍放下,語氣平淡:“他人不小了,想回家,自然會回。”
不想回也沒人能帶得走他。
林征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只是許笙自己死纏爛打,沒想到付轍竟然回護他。
“許笙性格不好,家裡縱得他不成樣子,恕我直言,他實在不適合能留在指揮官身邊。”
付轍拿起槍,射完裡面子彈,“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他想走我不會攔,他不想走,你找我沒用。”
槍口處淡青色的硝煙消散在空氣裡,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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