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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付轍低吼一聲,犬齒狠狠刺入腺體。
劇痛襲來,許笙渾身繃緊,手指死死攥住床單。
隨之湧入的,是付轍強勢而滾燙的信息素,蠻橫地注入血液,與他的氣息瘋狂交融。
百分百契合度的alpha與omega,在這一刻完成了最原始、最深刻的綁定。
許笙的視線模糊,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戰栗與某種更深邃的快感,自身體深處洶湧而上。
許笙好像聞到了付轍信息素的味道,又好像什麽都沒聞到,他覺得自己在縮小,小到變成付轍懷裡的一粒塵埃,被他完完全全包圍。
付轍的標記持續了很久。
直到許笙的腺體紅腫,直到他的信息素徹底浸透許笙的身體,付轍才松開齒關。
但一切並未結束。
臨時標記只是開始。
付轍將許笙翻過去,握住他的腰。
要來了嗎……終於要得到他想要的標記了嗎?!
“付轍……”許笙激動又緊張,不住地喚他的名字,試圖換取一絲溫柔。
回應他的,是付轍扣在他腰側的手,與不容抗拒的力量。
……
“不要……別這樣!”
許笙開始掙扎,胳膊支起向前爬,試圖逃離。
“回來,腿並好。”
一雙手將他拽回,再次壓下。
“不行……”
許笙受不了,斷斷續續發出帶著哭腔的呼喊。
聲音稍大些,付轍便哄著他,輕輕吻他的後頸和脊骨,動作卻越發沉重。
該死的、為什麽!這都不標記他?
起開!我不想繼續了......住手、住嘴!
付轍!我最討厭你了!
許笙無聲地嘶吼、咒罵,可付轍掰他的胳膊,壓他的腿。
身體像是變成對方手裡聽話的娃娃,最後也只能流著生理性的淚水,無力地任付轍翻來覆去。
……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出灰白。
冷水自頭頂澆下,衝刷過軀體與殘留的狼藉。
付轍閉著眼,水珠沿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想起昨夜失控的自己,還有,那個標記。
冷水澆不滅心頭的躁意,他關掉水流,擦乾身體,走回病房。
許笙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付轍走到床邊,俯身將他抱起來,走進浴室。
許笙很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麽重量。
懷裡的人閉著眼,睫毛濕成一簇一簇,臉頰上掛著乾涸的淚痕。明明還昏睡,身體卻還在細微地顫抖。
付轍眉頭皺緊,輕輕將他放入水中,仔細清洗。
外面的人極其謹慎,不待吩咐便悄然潛入,換好新的床單被褥,留下營養劑與傷藥。
片刻後,付轍用浴巾裹著許笙出來,取來膏藥,塗在他紅腫的腺體與身後。許笙在昏迷中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上好藥後,付轍將人輕輕放下,蓋好被子。看著他皺在一起的小臉,胸口有些發悶。
從見到許笙第一眼起,付轍就有這種感覺———眼前的 omega 明明近在咫尺,卻讓人看不透。
出身顯赫,卻和家裡斷絕關系流落在外,靠微薄的實習工資度日。年紀輕輕,就敢毫無邊界地貼近,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誰都能看出的低級引誘。可那雙眼睛裡的青澀與不自覺的慌亂也是真的,危險來時,他又會毫不猶豫地舍身相護。
付轍當然懷疑他,也清楚他的靠近多半與腺體有關。但那幾分不似作偽的關切,以及對申傑赤裸裸的嫉妒,難道也是假的麽。
像剛上戰場的愣頭青,付轍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天殺局。在百爪撓心的猜疑裡,被吸引,被撩撥。這究竟是一個青澀的騙子終於交付真心,還是百分百信息素契合在作祟。
這一刻,付轍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人都討厭自大自滿之人,可若有人容顏出眾,又努力上進,那麽他真誠又笨拙地討好,就算帶著目的也易招人好感,甚至眼底那幾分任誰都能看出的天真的算計,都變成了推拉之間的情趣。
這比許笙那滿口謊言與燦爛的笑臉,更讓人移不開眼。
不管是什麽,只有自己能給他,不是麽。
付轍看著眼前的omega,他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不喜歡許笙,但既然默許了對方的靠近,那也能讓他一直為了自己裝下去,裝到他動心為止。
他們之間的開始與結束,都該由他掌控。
他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裡,許笙睫毛輕顫,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落眼角。
他醒了,卻不肯睜眼。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窄的光帶。
付轍保持著環抱的姿勢,目光落在許笙輕顫的睫毛上。
那滴淚滑得太悄無聲息,若非他指腹恰好劃過,幾乎難以察覺。
裝睡。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那點躁意再度翻湧。他忽然松開手,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刺目的天光猛地湧入,許笙下意識緊閉雙眼,片刻後才緩緩睜開。
付轍背光而立,身形挺拔。他已換上整齊的軍裝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領口,仿佛昨夜那個失控的alpha只是幻影。
“醒了就起來。”他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許笙撐著身體坐起,浴巾滑落,露出身上斑駁的痕跡,大腿內側被磨得破了皮,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瞬間湧上顏色。
“指揮官……”他開口,嗓音啞得厲害。
付轍聽了這個稱呼,綠眸平靜地掃過他:“藥在床頭,吃了收拾好,有人送你。”
許笙愣了愣:“你讓我去哪?”
“你砸了總統雕像,又折騰那群老兵,療養院是回不去了。”
“可這不能怪我,老趙頭死了,他死不瞑目。”
許笙想到老趙頭去世前的樣子,抬手捂住胸口,再次低聲重複:“我做的沒錯,你不能怪我。”
恐懼往往是後知後覺的,許笙並不認為自己有錯,但被關進國安的那幾天,屬實是他的人生噩夢,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
“指揮官,昨天......算是我舍了自己救了你,你還標記了我,你要幫我啊!”
付轍靜了片刻,臉色沉了沉,似在權衡。
許笙忽然想起——付轍被撤職了!
是啊,他怎麽忘了這茬?光顧著標記的事,竟忘了付轍已被總統召回,強製安置在一部醫院“養病”。這不就是讓他那個變態院長、前任軍部一級指揮官爸爸看著他嗎!
他還有能力護住自己嗎?
許笙在心裡默默打了個問號。
本來以為這次冒險可以一勞永逸,結果偷雞不成,反被付轍徹徹底底“收拾”了一番。他現在沒了工作,又答應了林征見完人就回家,如果付轍不開口留下他,後面的打算就全泡湯了!
付轍現在的地位和身份都很尷尬,藥物和信息素強攻都沒能讓他成功得到想要的,他手裡剩下的籌碼,就只剩這一顆心了。
想到之前在O.o論壇上看過的“增進感情計策”,什麽“雪中送炭”、“患難見真情”……
好機會!
他眼珠一轉,立刻為剛才的冒失找補:“就算以後不能在一部醫院工作了,我也沒關系的。畢竟你也救過我一次,我總不能老是麻煩你。”
他忍著羞澀,掀開被子,“我們、那個啥過了,雖然沒徹底那個,但可能以後你的易感期,還有我的情熱期,可能都需要彼此幫忙了......”
被子掀開,卻找不到自己的衣服。許笙頓時有些尷尬,只能轉過身,用自己看不見的、布滿吻痕的背對著付轍。
他聲音低低的,慘兮兮開口:“我說過,我喜歡你但不用你負責,這話依舊算數,可是以後,我可能也需要你的信息素了。能告訴我你的固定居所嗎,我想去那附近找份工作。”
許笙說了許多,悄悄豎起耳朵,盼著付轍的回應。
一道短促的呼吸聲傳來,像是被惹惱了。
許笙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正要轉身解釋。忽然,一件寬大的外套罩住了他。
付轍從身後將他連人帶衣服環住,聲音貼在他耳畔,聽不出喜怒:
“來戰區醫院吧。”
第30章 登堂入室
許笙被送往戰區訓練營附近,那是付轍名下的一處臨時住所。這位一級指揮官行蹤不定,各地皆有安置,如今隨手一指,便將許笙打發到了那兒。
送他過來的,仍是那日將他從出租車裡帶走的警官安楨。
安楨對他先前不由分說就將他壓送到付轍面前,並以“犧牲自我保全大局”為由半強迫他配合“治療”的事,表達了極大的歉意,甚至還特地在座椅上墊了軟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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