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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長官,你怎麽在這,是來找閔教授的嗎?”
許笙語無倫次,臉色慌張地說:“閔教授好像出去了,不在辦公室,你要是有什麽事,我、我可以代為轉達的。”
“他是誰?”付轍停下腳步,打斷了他。
許笙手心都濕了,他乾笑兩聲,抬手撓頭:“剛才那個alpha嗎,藥代吧、好像是來推銷假藥的,我正打算趕他走呢……”
“你和他很熟?”
“不熟不熟,我不認識他。”
說著不認識,身上卻沾染著那個alpha的氣味,和當初控制室裡帶著牙印的味道一樣。
一樣令人惱火。
“呵。”付轍笑聲冷不丁響起,那聲音像一把刀,刮得許笙頭皮發麻。
“許笙,我現在是讓你自己說。”付轍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許笙整個人籠罩住。
“你不說,戰區審訊室的吐真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許笙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當然知道吐真劑的厲害——那是聯盟專門用來審戰犯的東西,無色無味,一旦注射,什麽秘密都藏不住,不管對方問什麽,他都會控制不住地往外說。
裴城的身份,他和他哥哥的事,為了逃兵役做的腺體手術,還有自己那點不為人知的心思……
一旦被吐真劑逼出來,他就徹底完了!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掉在衣領上,許笙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只能死死咬著牙,眼睛裡飛快泛起一層水光。
“你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我害怕......”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抑製不住的哭腔,腿一軟,半蹲在地上:“你明明知道的,非要讓我說出來嗎,我的腺體先天就有殘疾,根本控制不住信息素。普通的頸環對我來說毫無用處,只能一輩子戴著黑市改裝的特製款,才能勉強壓製。”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隨時隨地釋放信息素,這樣的omega竟然是林將軍和許工的孩子。沒人知道我承受著多大的痛苦,父母不喜歡我,他們眼裡只有哥哥,覺得我頑劣不成器,林征也從不理我,隻當我是家裡的累贅。為了隱瞞腺體的事,我只能偷偷去黑市,跟那些人打交道。”
“剛才那個人,就是黑市上賣我頸環的販子,我之前被停職降薪,發配到療養院,手頭緊欠了他的錢。他肯定是打聽到我回一部醫院了,專門來討債的。”
付轍看著他的眼淚,“許笙,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許笙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鼻音,他的眼淚砸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我真的沒辦法。我不敢讓別人知道我的腺體有問題,我延續不了家族軍功,更不能讓他們因我蒙羞,所以不敢讓人知道我跟黑市的人來往,我沒乾過傷害別人的壞事……”
付轍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走廊裡的風從窗戶縫鑽進來,拂動他肩章,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垂眼,目光落在半蹲在地、哭得肩頭輕顫的許笙身上。
眼前的omega頭髮凌亂,淚痕爬滿了臉頰,完全褪去了平時的狡黠與試探,只剩下全然的脆弱。
“起來。”
許笙愣怔抬頭:“你要抓我進監獄?”
付轍:“再讓我說第二遍,就把你扔進去。”
許笙立刻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付轍盯著他的臉,手指點了點:“眼淚擦掉。”
許笙立刻伸出雙手,一下下把臉抹乾淨。
“我不哭了,眼淚也擦乾淨了。”
那張嬌嫩的小臉被眼淚浸得翻起潮紅,為了證明自己很聽話,還把臉伸過來,讓他檢查。
“欠了多少錢?”付轍突然問,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
許笙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說:“沒、沒多少,我攢攢就能還上,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
付轍抬眼,眼神裡帶著點冷意,“所以,你打算再跟那個販子私下交易,讓他咬你?還是再來醫院把你腺體的事捅出去,讓林將軍和你大哥都知道?”
第21章 這是幾?是腦瓜蹦
許笙揉了揉通紅的眼尾,他忽然發覺,自從遇上付轍,自己好像總在哭,委屈了哭,慌了哭,就連剛才卸下心防時,也忍不住掉眼淚。
付轍不喜歡他的信息素,難道愛看他流淚的眼睛。
原來眼淚這東西,竟成了化解麻煩的最佳辦法,那上次不該摘頸環的,害得他被壓迫窒息。
許笙坐在副駕駛,安全帶從他的肩膀穿到肋骨下,將他穩穩固定在座椅上。
他歪著頭,目光落在駕駛座上的人身上,輕聲開口:“付長官,謝謝你送我來買假發,也謝謝你幫我。”
“說了,不是幫你,是為了李少空軍長,”付轍的視線依舊落在前方路況,語氣平淡無波:“別自作多情。”
許笙已習慣他這般說話,並不覺多傷心。他扭向車窗,對著玻璃極輕地扯了扯嘴角,手悄悄伸進衣兜,將那個冰涼的小玻璃瓶往深處推了推。
車子穩穩停在假發店門口,許笙剛解開安全帶,就見付轍推開車門的動作頓住,忽然看向後視鏡。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驟然降低。
許笙注意到他的變化,立刻問:“怎麽了?”
他也跟著探出頭,卻只看到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回去。”付轍的視線依舊鎖著身後的道路,伸手把許笙的腦袋抓回來。
過了一會兒,他對許笙說:“你自己先進去挑,多看看,選好後待在店裡,等我進去結帳。”
許笙下意識想留下陪他,可對上付轍不容置喙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乖乖推門:“好,那你一定盡快進來。”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假發店,剛推開玻璃門,就透過門簾的縫隙瞥見,付轍也推門下車,街道兩側忽然竄出幾個身著便服的男人。
他們身形矯健,步伐利落,迅速地呈合圍之勢,悄無聲息地將付轍圍在了中間。
那幾人眼神警惕,為首的人盯著付轍,其余人掃視著四周,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
許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攥緊了門把手,進去後反手鎖上門。
“跟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尋著機會,就派這幾個人?”付轍雙手插在褲兜裡,語氣聽不出半分慌亂。
那幾人顯然不想驚動附近的居民和店裡的人,皆未拔槍,隻掏出纏黑布的短棍,作勢要上前將付轍控制住。
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語氣強硬卻恭敬:“指揮官,我們長官有請,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別讓我們為難。”
付轍嗤笑一聲,抬眼掃過幾人,眼神銳利如刀:“你們長官想見我,有的是正規途徑。既然他不肯下帖子,那就讓他自己來見我。”
“那就得罪了!”
話音剛落,其中兩人已然率先發難,手裡的棍棒朝著付轍的胳膊襲去。
付轍側身避開,動作乾脆利落,手肘順勢一擊,狠狠撞在左側那人的胸口。對方悶哼踉蹌,撞上身後同伴。
其余幾人見狀,立刻一擁而上。
一時間,街道上只剩下肢體碰撞的悶響和壓抑的低喝,卻沒人敢發出太大動靜,顯然是怕引來巡邏的衛兵。
假發店裡的許笙看得心急如焚,手心全是汗。他想衝出去,可又擔心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又傷了自己。
他死死盯著門外的身影,看著付轍在幾人中穿梭,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狠戾,軍人的凌厲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忽然,他瞥見為首的男人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針管,趁著付轍側身避開另一人的攻擊時,猛地朝著他的後頸的腺體刺去!
這群賤人!太過分了!打不過就耍陰招,腺體受傷可不是小事!
“付轍,小心!”
許笙顧不上身邊店主的驚呼勸阻,一把抄起手邊的墩布,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那個手裡拿著迷魂針的男的剛逼近付轍,就被付轍察覺,挨了一腳飛踢,一轉身又被許笙給了一棒槌。
“你出來幹什麽!”付轍一腳踹開許笙身後的人,厲聲呵斥道。
“我出來幫你,這群人太壞了,打不過你就玩陰的!”
許笙瘦小的身軀穿梭在這群壯漢之間,手裡的墩布舞得虎虎生風,專挑那些人的胳膊腿招呼。他和付轍合力,擋住了他們的進攻。
不料那幾人見無法速戰速決,竟從腰間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付轍見他們亮槍,當機立斷掏出車鑰匙擲向許笙:“他們不敢傷我,你先走!”
鑰匙砸在胸前,許笙下意識接住。
“砰砰——”
幾聲沉悶的暗響,消音槍射出的子彈擦著付轍的肩頭飛過,打在車身上,留下幾個深深的彈孔。付轍被逼得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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