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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梗著脖子:“不然呢,指揮官讓我給他送去,他人在哪?”
申傑一聽這話,突然嚴肅:“你說指揮官要你給他送湯,你卻不知道他在哪?”
“我只是找不到地方而已,你知道就趕緊帶我去。”
申傑終於忍不住了,他蹲下身抱住疾風,笑得前仰後合,肩膀都在抖:“指揮官現在還在邊境戰區處理收尾工作呢,你去吧哈哈!”
許笙一愣,攥緊了手裡變形的保溫盒。
“還有,”申傑低頭摸了摸德牧的耳朵,笑著炫耀:“疾風可不是我的,他是阿轍當年在戰區帶過的軍犬,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這次慶典有軍犬方陣,他是特地來參加排練的。”
“排練!”許笙驚訝道:“慶典已經開始排練了?怎麽沒人通知我和趙軍長他們!”
“你說呢,”申傑終於笑夠了,他拍拍疾風的頭,繼續說:“這次來參加慶典的老兵很多,連軍犬都要層層篩選,更何況是人?不是誰都有資格站到觀禮台上的。”
“人怎麽能和狗比!”許笙有些激動,脫口而出。
“你說什麽?”申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更大:“對疾風尊重些,這些軍犬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搜尋傷員,對聯盟的貢獻比你多!他有功勳,是我們的戰友!”
許笙被他吼,臉上的諷刺反而更重了。
申傑盯著他那張漂亮到邪氣的臉,挑釁說:“你就仗著這張臉勾引人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阿轍怎麽可能看上你這種心思不正的omega。”
許笙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揚起下巴,一步步逼近申傑。
“你幹什麽!”申傑驚訝地問。
“你想知道我怎麽勾引的付轍嗎?”
話音未落,許笙笑著抬手,緩緩松開了脖子上的頸環。
omega信息素,像無形的網,瞬間悄無聲息地彌漫在空氣裡。
申傑臉色一變,臉頰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緋紅。
他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幾步,捂住鼻子,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你和我的契合度怎麽會這麽高?!”
許笙翻了個白眼,壞笑著一步步靠近:“這就受不了?我和指揮官的契合度更高哦,這下你知道付轍每次見我是什麽感覺了吧!”
“你這個omega......離我遠點!”申傑惱羞成怒,抱著疾風連連後退。
許笙滿意地看著他爆紅又驚慌失措的臉,不急不慢把頸環扣回去。
他歪著頭,語氣乖巧又充滿挑釁:
“申長官這麽忠心,那你就當付轍的狗好咯,我要當他的omega。”
第19章 一天三條短信
許笙嘴上諷刺申傑,可轉過身,找不到付轍他是真的著急了。
慶典排練都已經開始了,老趙頭他們眼巴巴的觀禮資格,至今連點風聲都沒有。他不好意思在那四個老頭面前晃悠,生怕對上他們滿懷期待的眼神。
正當他坐立難安地在走廊裡打轉時,一部醫院又來了大人物。
熟悉的聲音響起,隔著老遠,許笙神經質一般抬頭,抬腿衝向樓道轉角處,果然兩個高大的身影正踩著樓梯一步步向他這層邁下來。
那兩人的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許笙像是被燙到一樣,慌不擇路地轉身,一頭扎進了洗手間旁邊的雜貨間,反手掩上門,連大氣都不敢喘。
雜貨間裡堆滿了廢棄的被單和舊拖把,霉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許笙縮在門後,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沒見到許笙,你不是說他在這。”
是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確實是在這,”林征的聲音頓了頓,語氣平淡:“之前大概是在醫院闖了禍,被閔叔叔打發去療養院了,不過最近已經被調回來了。”
林父歎了口氣:“他那個樣子能乾成什麽,還不是閔老給他機會。”
林征沒再接話,父子之間安靜了好一會兒。
許笙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有什麽可難過的,他早就該習慣了。在他們眼裡,他從來都是自私自利、辜負所有人期待的廢物,他們從來沒把自己當成家人。
門外響起腳步聲,許笙依舊保持著捂嘴的姿勢,溫熱的眼淚模糊了他的眼眶,耳朵裡也嗡嗡作響,連雜貨間外的動靜都聽不清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束明亮的光線穿透昏暗的屋子,直直打在許笙身上。
許笙發抖,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手腳並用地鑽進那堆破爛被子裡,把臉埋得嚴嚴實實。
“出來。”
低沉冷冽的聲音,不是父親,也不是林征。
“躲什麽躲,”那人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發了那麽多信息給我,等我進去抓你?”
是付轍的聲音,許笙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抬起頭。
付轍背光站在門口,許笙只能看到他硬朗的輪廓,看不清表情。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哭腔,軟糯糯的:“付轍……是你啊。”
付轍看著畏畏縮縮蹲在角落裡紅著眼睛和鼻子的小人,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伸手把半掩的門徹底推開。
光線瞬間灌滿了整個雜貨間,許笙眼睛都睜不開了。
“別藏了,外面只有我一個。”
許笙這才慢慢站起來,垂著腦袋,仔仔細細拍掉身上沾著的灰塵和線頭,確認脖子上的頸環扣得緊緊的,磨磨蹭蹭走到門口又停下。
“我的頸環很嚴實,你聞不到我的信息素不會變成低級動物的,我能出去嗎?”
大概是被他的眼淚討好到,付轍沒打擊他,眼神一轉,許笙便領悟,走出雜貨間。
兩人並肩站在走廊上,許笙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眼看向旁邊的人,聲音低低的:“你有收到我給你送的豬蹄湯和傷藥嗎,申傑說你在邊境,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就都送到一部醫院的軍政處了,那裡的人說會轉送。”
“沒有。”
許笙頓了下,笑了笑:“哦,那也好,那些東西也不夠好,我下次再送更好的給你。”
付轍不說話了。
許笙擦了下鼻子,悄悄看了眼付轍的臉色,試探著問:“你剛才沒遇到什麽人吧?”
“誰?”
“我父親,還有林征,他們、沒和你說什麽吧。”
付轍笑了一下,側過頭目光掃過他繃得緊緊的小臉,輕蔑似的開口:“這裡是什麽好地方嗎?誰都會出現在這,把你調回來是照顧人,不是讓你胡思亂想還到處瞎跑的。”
許笙挨了頓次,卻松了口氣。
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夥扛著攝像機的人探出頭問:“指揮官,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跟我走,給李少空軍長他們拍攝。”付轍言簡意賅地吩咐。
“老李頭他們拍攝?”許笙眼珠一轉,反應過來:“還是不能出席現場觀禮了,只能錄像?”
付轍皺眉:“你沒有接到申傑的通知嗎。”
許笙一聽到申傑的名字更蔫吧了,他悄悄翻了個白眼,撇著嘴扭過頭去,乾脆不說話了。申傑那個該死的家夥,巴不得他什麽都不知道呢,怎麽可能會通知!
付轍也沒再多解釋,倒是旁邊的攝影師忍不住開口:“許醫生,您別誤會。這次觀禮嘉賓名單最後是總統處敲定的,指揮官為了給李軍長他們爭取出鏡機會,顧不得自己的傷,從邊境回來就去了首都,跟上面努力了很久才在慶典直播裡給他們要到鏡頭,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許笙心裡的鬱氣散了些,他抬頭看向付轍的眼睛,見他也盯著自己,又垂頭看向他的腿:“你腿上的傷還好嗎?”
“走吧,別耽誤時間。”
付轍不接受他補償式的關心,丟下一句話,率先邁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許笙不敢耽擱,連忙小跑著衝到前面帶路,還不忘回頭叮囑攝影師:“你們輕點聲,老人們身體不好,受不得吵。”
他先一步回到病房,手忙腳亂地幫四位老人穿上軍裝,扶著他們坐成一排。
四位老人排排坐,穿著整齊的軍服佩戴著徽章,哪怕皺紋爬滿了臉頰,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在鏡頭前,他們輪流講述著曾經浴血奮戰的歲月,緬懷犧牲的戰友,字字句句都透著對聯盟的赤誠。最後,四位老人齊齊抬手敬禮,用沙啞卻鏗鏘的聲音,再次宣讀了當年的入伍服役的誓言。
許笙站在一旁聽著,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鼻尖發酸。
突然他聽到一聲“哢嚓”,扭頭一看,是付轍舉著手機,屏幕對著四位老人的方向。
許笙覺得自己好像也能入鏡,立刻挺直腰板,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期待地問:“也要拍到我了嗎?”
付轍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把手機扔回衣服口袋,看都不看他一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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