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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
許笙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說些什麽,才能討付轍的喜歡。
驚慌失措下,他手忙腳亂地松開了脖子上的頸環。
他要賭一把。
付轍說信息素沒用就沒用嗎?控制室裡發生的一切是真的,後來付轍對他好也是真的。百分百的契合度,就是alpha心裡再討厭他,也會因為生理性的吸引駐足。
信息素有用過,也是有用!
果然,付轍腳步一頓。
許笙面上一喜,毫不猶豫地將頸環摘下來。
清冽又帶著點甜意的omega信息素瞬間彌漫開來,順著空氣,纏向不遠處的alpha。
許笙激動地、滿眼期待地,看著付轍反身向他走來。
可對方臉上沒有半分被吸引的恍惚,反而烏雲壓頂,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許笙心裡一沉,下意識後退。
可付轍的速度更快。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強烈的信息素壓製感扼住喉嚨,付轍完全沒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讓他無法呼吸。
“唔!”許笙悶哼,臉頰瞬間漲紅,本能地想要逃走。
可付轍壓住他的肩膀,令他無法動彈,只能被動承受這份窒息的痛苦。
“你把我當什麽,以為用信息素就能挑逗我、控制我,讓我成為被信息素誘導的低級動物?”
付轍的臉離許笙極近,撥開他伸過來求饒的手,冷漠說道:
“許笙,我不想再聞到你的信息素!”
說完,他松開手。
許笙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像個被丟棄的玩偶,一臉無辜地癱軟在地上。
第18章 那你當付轍的狗好咯
螢火蟲從不會因雄蟲的遲疑,而熄滅尾端的光。它比誰都清楚,真正的拒絕是連翅膀都不會為你顫動一下,任何遲疑、躲閃,甚至因熒光太過灼眼而產生的煩躁,都是被吸引的證明。
許笙癱坐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大口喘氣,窒息的眩暈感還沒完全散去,可他眼底沒有半點懼色,反倒像被點燃的星火,越燒越亮。
若是付轍真的不在意他,大可以把他當空氣,看都不看一眼,半句多余的話、半分多余的情緒都不給。可付轍不僅停了下來,甚至用信息素壓製他,這分明是拚盡全力想要壓製本能的掙扎。
“哈哈哈......”許笙盯著付轍離開的背影低笑出聲,抬手把頸環重新扣好。
他撐著地板慢慢坐直,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執拗的弧度。
估計著身上的alpha味散乾淨了,許笙才回到病房。
他直截了當地對幾位老人說:“你們的身體情況我沒瞞著,診斷書已經給付長官看過了。”
老趙頭一激動,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許笙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急什麽急,剛緩過來又折騰,真把身體搞垮了,還怎麽去觀禮!”
“你和指揮官讓我去、去參加慶典?”老趙頭緊緊抓住許笙的手。
許笙把他的手拿開,塞回被子裡,語氣還是有點凶:“躺好!說話都大喘氣還亂動。我哪有那權利決定你能不能觀禮,不過我把你去不成就死不瞑目的態度和指揮官說了,想必他會好好考慮的。”
老趙頭本來亮起的眼神又暗淡下去,許笙看不得他這麽輕易就喪失希望,放緩了聲音:“我還會再找他的,慶典還有十幾天呢,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好好養身體,把精神養足了,才能實現願望!”
許笙守著四位老頭吃完藥,催他們趕緊休息,然後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掏出了手機。
猶豫了好久,他給付轍發去消息:
【付長官,你氣消了嗎?】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松開頸環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四位老軍長的情況我還要和你匯報呢!】
【你在忙嗎,為什麽不回我的信息呢,不過沒關系,我超有耐心的,我等你。】
消息發出去後,許笙盯著屏幕等了很久,也沒等來半點回應。
後面幾天,許笙每天雷打不動地發消息——有時是匯報老頭們的身體狀況,有時是說些病房裡的瑣事,偶爾還會發一張窗外的晚霞照片。
雖然始終沒等來回復,但值得慶幸的是,付轍沒再拉黑他。
周年慶典越來越近了,老趙頭和老李頭他們見遲遲沒等來確定的消息,急得飯都吃不下。許笙也被這種氣氛感染,可是付轍硬是不回消息、不露面。他沒辦法,只能一邊變著法兒安撫這四位祖宗,一邊拍著胸脯保證再去找付轍。
許笙找時間回了一次錢老太的出租屋,錢老太見他回來,向來隻掙一半的眼睛,第一次露出完整的瞳孔。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看我!”錢老太拉著許笙的手,打了好幾下,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的小臉看。
“我看你怎麽瘦了,療養院那邊應該吃的不錯啊!”
“真的假的?”許笙立刻自戀地捧住自己的巴掌臉,眉開眼笑:“那太好了,省得我減肥了。”
“小屁孩減什麽肥,”錢老太白了他一眼,拉著他往屋裡走,“這次回來住多久?你那間屋子我一直給你留著呢。”
“這次不走啦。”許笙跟著她坐下,帶著點小驕傲:“我是跟著幾位要參加聯盟九十周年慶典的退役老軍長回來的,他們病情不穩定,我得時刻盯著,沒法回來住。”
錢老太一聽,不太高興立馬松開了他的手:“那你回來幹什麽?”
“我不能回來看你啊,”許笙大聲說,隨即展示了下自己買的東西:“我還順便買了豬腳回來給你煲湯喝呢!”
說完,他轉身鑽進廚房,熟門熟路地掏出廚具,拿起菜刀就開始剁豬蹄。
錢老太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眯著眼睛看他忙活,等著吃。
“我去買菜看到時代廣場又在施工,那裡要幹什麽?”許笙好奇地問。
“建總統大雕像,你沒看新聞嗎,新聞上說十天內必須完工,正好趕上慶典直播。到時候總統坐著專機,直接停在雕像上的臨時機場,氣派得很。”錢老太又開始扒拉她手裡的佛珠,聽得許笙心煩意亂。
許笙心裡湧上一股火,咬牙切齒暗罵現任總統不是東西,真把聯盟當成自己家的了。現在和北國的戰事未平,經濟環境一團糟,連療養院裡的退役老兵們一天三餐兩頓都是菜面湯,退休金更是次次遲發。他之前幫老趙頭他們查過銀行卡,每次到帳都要拖三四個月!
“缺德的總統,有錢燒的!”
許笙越想越氣,手裡的菜刀剁得“哐哐”直響,一下比一下大。
突然“哢嚓”一聲,木質菜板子竟然被他劈成了兩半。
“我靠,完蛋了!”許笙暗叫不好,這老東西吊這口氣就等我呢!
果然,錢老太聞聲而起:“許笙!我的菜板子!”
許笙頭上又多了一個包,他把煲好的豬腳湯裝進保溫盒,先給病房裡的四位老頭送了一份,剩下的打算拿給付轍,決定以形補形關心下他腿上的傷,順便打探下趙軍長他們到底能不能去觀禮。
可他壓根不知道付轍在哪。軍區一部醫院最近忙得人仰馬翻,這裡成為退役老將們參加慶典前的臨時安置點,所有來觀禮的高齡老兵,都要先在這裡做全面檢查,確認身體狀況後才能定下觀禮資格。閔教授和吳秀他們每天腳不沾地地到處跑,忙著接待、照顧從聯盟各地趕來的老領導。
許笙轉了大半天,找不到付轍的身影。他一邊拎著保溫盒在醫院裡瞎逛,一邊給他發消息,依舊沒有回復。
正當許笙撓著頭犯愁,不知道該去哪裡找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灌木叢裡竄了出來,猛地撲到了他身上!
“啊——什麽東西!”
許笙被撲得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手裡的保溫盒差點飛出去,滾燙的湯汁濺出來,燙得他手背一縮。
溫熱的觸感貼在臉上,沉重的力道壓得他喘不過氣。許笙伸手去擋,睜眼一開,瞬間懵了。
———竟然是一隻體型壯碩的德牧!
“狗?!走開走開!”
許笙不喜歡任何動物,伸出胳膊胡亂揮舞,試圖把這隻狗趕開。
可這隻強壯的德牧犬前爪按住他的肩膀,鼻子在他脖子和臉上來回嗅,濕漉漉的舌頭還湊過來,開始舔他的手背。
“疾風,回來!”
聽到呼喚,德牧的動作一頓,立刻松開許笙,奔向聲音來源。
許笙狼狽地支起上半身,抬頭一看,竟然是討厭的申傑。
那人蹲在不遠處,眉眼帶笑地看著撲過來的德牧,那隻臭狗圍著申傑,興奮地搖尾巴轉圈,一人一狗親昵得像親兄弟。
許笙看他們倆在那“哥倆好”,自己的保溫盒都變了形,氣不打一出來:“申長官,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放狗咬我吧,我的湯可是要給指揮官的,撞灑了你賠我嗎?”
申傑聽到“指揮官”三個字,挑了挑眉,站起身問:“給指揮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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