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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秀很識趣,沒多問,自顧自向付轍點點頭,徑直走向測量機。
“那你檢查,我先走了。”
許笙怕在吳秀面前露出破綻,被他看出什麽,隻想趕緊逃離。
“等等。”
吳秀突然回頭喊住他,追上來遞給他一樣東西:“你早上來查房時,把門卡掉在外面了吧。”
“對對、謝謝吳組長。”許笙忙接過門卡,幾乎是落荒而逃。
吳秀檢查完機器,走出控制室,看向許笙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眼控制室緊閉的大門,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幸好吳秀是個beta,不然就完蛋了!”
許笙一路快步走著,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後怕不已。
不穩定的信息素,簡直是一顆不知道何時爆炸的地雷,隨時可能把他轟上天。
他狠狠跺了跺腳,直接向科室請了假,一路跑回了出租屋。
“你昨天去哪了?怎麽一宿沒回來,一個人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錢老太頭髮梳得規整,戴著老花鏡,手裡的佛珠串轉啊轉。她坐在院子裡,看樣子是特地在等他回來興師問罪。
這話許笙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他反手鎖上院門,徑直繞過她走向樓梯,聲音因疲倦而顯得有些飄忽:“你總熬夜等著我幹什麽,我不回來自然有去處,和你有什麽關系。”
“這是什麽話!你這個沒良心的,乾事也是馬馬虎虎,不看著你鎖門我都不放心。”
“這小破地方誰來。”
大白天的,錢老太還是不放心,眼看著許笙鎖上門,還是上前摸了摸。
確認鎖好後,她轉身朝樓梯方向喊:“你住閣樓當然沒事,萬一真有壞人進來,先遭殃的就是我這住一樓的老太婆。”
許笙撇撇嘴,腳下的老舊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沒力氣和她爭辯,全身關節都在隱隱作痛,此刻唯一渴望的就是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等等!許笙——”
錢老太吸了吸鼻子,聲音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你身上怎麽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可別被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騙了!”
哈哈哈!騙?
許笙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才是M市、乃至聯盟首都最厲害的騙子,大騙子。怎麽會有人騙過他!
他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見他不理會,錢老太又追問:“吃過早飯沒?我給你留了粥。”
“您自己吃吧。”
許笙有氣無力地應著,隨手關上了閣樓的房門。
S級alpha信息素太霸道,哪怕他隻通過血液嘗到一點,又被手搓了一個晚上,仍沒能徹底從體內消失,身體居然還是在發熱。
許笙翻出錫紙板,晃了晃,裡面已經扣不出阻隔藥了。
———他只能硬扛了。
“該死!”
許笙哀嚎一聲,雙手捧著發燙的臉,一頭扎倒在床上。手心也是熱的,根本起不到降溫的作用。
身下的被子蓬松柔軟,散發著陽光曬過的乾淨味道,顯然是錢老太趁他不在,特意爬閣樓幫他晾曬過的。
“這個錢老太,腿腳不好,還爬閣樓,幸好我和她住,摔了也有我給她收屍……”
許笙掏出口袋裡的懷表,放到額頭上,想讓冰涼的鐵片給他降溫。
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是他情緒激動,導致自己信息素爆發,付轍雖然打過抑製劑,大概也受到了影響。
易感期,還被omega信息素包圍,付轍竟然忍著衝動,沒順著窗戶將他扔出去,也是夠厲害的。
昨天是他主動的,追著付轍的手,張著嘴巴,腦袋搖來晃去。
可那隻手就是故意不讓他得逞,舉得高高的,他的脖子伸啊伸,就是夠不著。
他有些生氣,一腦門撞過去,結果被彈了一腦瓜崩。
“疼。”
其實不疼的,只是喉嚨發乾,聲音沙啞顯得很委屈。
很快有人托住他的下巴,喂了些溫水。
水從唇邊溢出,淌到下巴、頸窩,衣服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難受得很。
兩個人貼得那麽近,顯然難受的不止他一個。
迷迷糊糊中,許笙喝過水後很有奉獻精神,啞著嗓子說:“你也想,對不對?我幫幫你吧,你也幫幫我。”
大概動手後被拒絕了,但緊接著,他的手被壓住,然後被引著先伸向自己的**。
許笙鮮少做這種事,更別提兩個一起。
到了後面,他整個下半身在付轍掌中鬥成篩糠,顫抖著濕潤起來,最後在對方的撫*摸下化成了一灘水。
許笙喘著氣,騰出一隻手攬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崩得緊緊的,於是順從地張開手心。
高熱讓意識逐漸模糊,但昨晚發生過的事如電影一幕幕在眼前浮現,無比清晰。
羞恥和刺激感卷土重來,重重熱氣蒸得他口乾舌燥,頭暈目眩。
許笙知道他應該起來,起碼找一點退燒藥吃,再不濟要多喝水,用酒精擦拭身體。
可他沒錢,房間裡也沒有藥和酒精。
四肢沉得像灌了鉛般動不了,心裡也疼起來,他只能蜷縮進被窩,難受地發出聲音。
沒事的,只是發燒而已,捂出汗就好了。
許笙自我安慰著,放任自己墜入不清醒的意識漩渦。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掀開了他的被子,濕涼的毛巾貼上他的額頭,細致地擦拭過手心與頸窩,沉重的軀體似乎因此輕盈了幾分。
許笙費力睜開被高熱蒸得模糊的雙眼,無意識地喊:“哥……”
“這孩子燒糊塗了,怎麽連男女都分不清了。”
錢老太把毛巾浸入水盆搓洗擰乾,擦他的手心,“還在醫院上班呢,發燒哪能這麽捂,非把腦子燒壞不可!”
腳下的被子被掀開,許笙下意識蜷縮,腳踝被那雙布滿皺紋的手用力拍了下。
“誒!躲什麽,給你擦擦降溫!”
久違的被照顧的感覺,讓他心頭泛起陌生的酸澀,唇間吐出更輕的低語:“媽媽……”
“什麽?”錢老太直起身,沒聽清他的話。
許笙卻緊緊抿住嘴唇,再也不肯開口。
錢老太輕拍他的腳背,絮絮叨叨地埋怨了幾句,用手胡嚕了兩下他汗濕的額發,這才端著水盆蹣跚離開。
“我想你們了,好想……”
第8章 貓抓的
許笙生病了,臉上嚴嚴實實捂了個白色醫用口罩,幾乎遮去大半張臉。
口罩上方的眼睛耷拉著,眼尾泛著淡淡的紅,一看就精神萎靡,估計口罩底下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不再去控制室,吳秀暫時接替了他的工作。
控制室的信息素測量機半夜狂響,這不是件小事,換做平時醫院早該調查。但還沒等許笙去和閔教授解釋,這事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沒人提半個字。
許笙心裡咯噔了一下。付轍的身份,恐怕比他猜的還要不一般。
那越是這樣,他越是不能放過的。
S級alpha,還是個身份不明的“大人物”,一時落魄掉在他跟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說不定什麽時候,付轍就會回歸他原本的世界,那許笙還能上哪去找另一個S級alpha。
那晚的嘴巴夠不到帶血的手,許笙也就夠不到付轍了。
許笙無數次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再去控制室對付轍獻殷勤,可每次都在推門而入的前一秒猶豫。
這一秒的猶豫翻湧成心裡的一根刺,無時無刻不扎他刺他,讓他一邊感歎自己臉皮如此薄、意志如此不堅定,一邊徘徊踟躕,最後落荒而逃。
於是,照料控制室的工作,暫時落在了吳秀頭上。
閔教授找吳秀談話時,他臉上沒半點驚訝,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爽快地完成了和許笙的交接。
“聽說了嗎?許笙給控制室那位打針,打出岔子了,測量機響了一整夜!”
“這麽簡單的活都乾砸,真是給軍部醫院丟臉。”
“可說呢,又連累吳組長給他收拾爛攤子,他那轉正名額估計懸了。”
辦公室裡,幾個同事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吳秀坐在工位上翻看著病例,沒接茬。
旁邊人聊夠了,好奇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組長,控制室那位到底什麽來頭啊?你看這病案本,職務、年齡、家庭地址全是空白,還被單獨安置在控制大樓裡,也太神秘了吧!”
他們哪裡知道S級alpha的存在,還以為付轍不過是個普通人,這也不過是一場簡單的alpha信息素紊亂症。
一個從戰場上下來的S級alpha,檢測結果是同類信息素刺激,加外傷感染導致的“類易感期”。
S級alpha非典型易感期的看護,只要不出岔子,特殊加分是板上釘釘的事,怪不得會作為許笙的轉正考核。
吳秀心裡門清,閔教授為了許笙轉正轉得“名正言順”,屬實是費盡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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