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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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貨。”

  “垃圾貨不也是你離不開的。”

  裴城輕松接住拋來的頸環,撫過上面的裂痕,語帶戲謔地說:

  “許笙,你能不能有點omega的自覺,再怎麽說我也是個alpha,還敢當著我的面摘頸環,放任信息素外溢。”

  “你還敢說!”

  這句話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許笙積壓了一整天的怒火。

  他猛地上前揪住裴城的衣領,迫使對方踉蹌著彎下腰來與他對視,咬牙切齒地說:“卑鄙奸商,無恥庸醫,把我害成這個鬼樣子,還敢倒打一耙。裴城,我早晚殺了你!”

  “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裴城氣定神閑,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按住許笙的手腕,湊近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薰衣草香,多迷人啊,那麽多人都喜歡你,怎麽今天碰壁了?連特製頸環都摔壞了呀,那得是什麽姿勢,真可憐……”

  裴城這副陶醉又刻薄的模樣,讓許笙一陣反胃。

  他推開對方,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強效抑製劑,扔到裴城懷裡:“你要的上等貨,給我新的頸環。”

  裴城被推得後退半步,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扯皺的衣領,語氣惋惜道:“沒教養的小東西,我這衣服可比你的頸環貴,都被你糟蹋了……”

  話音未落,還在整理衣領的裴城眼神驟變,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猛地朝許笙撲去。

  許笙反應極快,立刻側身閃躲,但卻被裴城預判了動作,順勢借力狠狠摜在牆上,用身體緊緊壓住。

  “惡心的alpha,滾啊!”

  許笙破口大罵,反手就要攻擊他的眼睛。

  “別激動。”

  裴城扣住許笙的小臂,反擰到背後,低頭逼近他後頸那塊比其他皮膚更顯稚嫩的地方。

  “你一激動,信息素的味兒就更濃了。早告訴過你,術後要保持心態平穩,結果你不聽,這都兩年了,愈合的傷口還是這麽難看,讓我連下嘴的地方都找不到。”

  盡管許笙拚盡全力掙扎,但omega與alpha先天懸殊的體力差距終究難以逾越。他被裴城死死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許笙動不了就更加激烈地罵人,裴城毫不在意,強硬地掰過他瑟縮的脖頸,對著那塊腺體,張口就要咬下。

  “啊——!”

  淒厲的慘叫在狹小的診所內回蕩,裴城松開許笙,捂住腿間猝然倒地。

  “許笙!你……”他痛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趁此間隙,許笙迅速從地上爬起,扶牆穩住發軟的身體。

  他後頸正在滲血。盡管在最後關頭躲開了,但腺體還是被裴城的牙齒刮破了一點,旁邊的皮膚也被咬破。

  “想標記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你也配!”

  許笙說得沒錯,裴城沒辦法標記他。

  他的腺體移植手術並不算成功,身體停止排異反應後,腺體產生的omega信息素水平也達標了。

  可他這個名義上的omega,竟然無法控制信息素外溢,分辨不出alpha信息素的味道,更無法通過啃咬的方式接受普通alpha的臨時標記。

  這具畸形的身體,就是他靠近付轍的原因。

  他需要一個S級的alpha。

  不,他要得到一個S級的alpha,得到終身標記來控制這具糟糕的身體!

  不會被裴城標記,但被強行注入alpha信息素感覺依然糟糕透頂,陣陣眩暈和虛脫感不斷襲來。

  許笙手腳發軟,他按住滲血的地方,一腳踹向旁邊的器械桌。

  沉重的金屬桌子轟然倒塌,砸在裴城身上,又引來一陣壓抑的痛呼。

  “許笙,你至於嗎!”裴城蜷縮在地上,見他急紅眼了,咬牙切齒地喊:“反正你只能被S級alpha標記,讓我咬一口又能怎……”

  “閉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打掉你的牙!”

  許笙厲聲呵斥,指著裴城的臉說:“軍區醫院的強效抑製劑已經給你了,這東西在黑市有多搶手多值錢,你比我清楚,把頸環給我!”

  裴城躺在地上,喘著粗氣咳嗽了幾聲,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改造頸環不需要時間嗎,你更換的頻率越來越高,頸環耗損的速度又那麽快,我來不及給你準備新的……櫃子最下層有抑製貼,你先拿去用。”

  話說完,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櫃子,許笙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翻找起來。

  “說真的,許笙。”

  裴城緩過疼勁倒沒著急起來,只是支起上半身,悠閑地看著許笙拿到抑製貼,暴力地撕開包裝,將隔離貼按在仍在滲血的脖子上。

  “安安分分當個omega有什麽不好,不就是控制不住信息素嗎,你有我的頸環戴,何苦非要執著於追求S級alpha。”

  許笙不搭理他,翻出抽屜裡所有抑製貼,塞到自己的口袋裡,裝完還下意識拍了兩下。

  看著他幼稚又利落的動作,裴城回想起兩年前那個剛成年的許笙。

  當時他從首都離家出走來到這裡,也是這樣頂著一張倔強的小臉,乾脆利落地要求自己為他移植一個omega的腺體。

  裴城難得有了欺騙小朋友誤入歧途的愧疚感,自言自語說:“難道後悔了?”

  聽到他的話,許笙站起身,擦掉脖子上的血珠,一步步走向裴城。

  他緩緩蹲下,將手中染血的紗布扔到裴城臉上。

  “後悔?”

  許笙笑了下,聲音低沉而平靜,“我許笙選的路,就算咬碎了牙,也不會後悔。”

  裴城被他眼中凜冽的決意震住,一時失語。

  等他回過神,許笙已經轉身掀開那泛黃的塑料簾子,消失在門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支印著軍區醫院編碼的強效抑製劑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S級alpha啊,這可太有意思了!”

  *

  許笙拖著昏沉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那是小城最雜亂街道裡的一個小閣樓。

  房東是一位年紀很大姓錢的omega奶奶,她無兒無女,卻總愛操心管閑事,這一點讓許笙不勝其煩。

  他掏出胸前口袋裡的懷表一看,果然,已經過了約定的門禁時間。

  許笙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前腳剛悄悄踏進堂屋,後腳就聽見隔壁屋裡錢老太捏著佛珠,下床穿鞋的聲音。

  為了避免被拽著問東問西,許笙沒打招呼,直接快步上樓,鑽進自己房間。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就吱吱直響,錢老太怕摔倒,一向不敢上來,這才給他了個清淨。

  果然,她站在樓梯口,抱怨了幾句許笙回家太晚打擾她睡覺後,就跺腳回屋了。

  許笙松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沒有精力應付錢老太,他現在隻想趕緊洗掉一身的肮髒和疲倦,然後爬上床睡覺。

  閣樓洗手間裡沒有浴頭,許笙從水龍頭處接了一根管子,直直舉起往後背上澆。

  冰涼的水流淌過發熱的腺體,順著凸起的脊柱骨往下,流過圓潤的臀瓣,筆直的小腿,最後沒過白嫩的腳背,冷得他直打顫。

  狹小的洗手間內,許笙複盤今天一天的遭遇後,再次開口咒罵:

  “可惡的付轍,討厭的蘇由敏,該死的裴城,還有那個賤alpha!一個兩個都是壞人……”

  許笙掬了一把水貼向額頭,喃喃自語:“alpha、alpha都是壞……”

  一句話沒說完,許笙突然停下。

  他屏息拍了拍臉頰,擦乾身體走出浴室,隨便往嘴裡塞了兩顆阻隔信息素的藥片,光著身子鑽進被子裡。

  裴城咬了他一口,還是有信息素進入他的身體。omega的身體天生抗拒alpha信息素,不能被標記的身體的排異反應更甚。

  不過幸好只是發熱,許笙還是能自己處理的。

  這一天的遭遇讓他有些難過,也更加生氣,決心要報復回去。

  裴城在他這已經是罪無可赦,可他還有求於他,不好撕破臉,等他得到終身標記,殘疾的腺體不再泛濫廉價的信息素,他一定要殺了他!

  至於付轍。

  付轍不讓他去控制室,他當然不可能聽他的。

  這可是S級alpha啊。

  他來到M市兩年了,都沒機會接觸到這樣的人,付轍已經是他竭盡所能夠觸碰到的了,他必須牢牢抓住。

  “我要去,就要去。”想起付轍的抗拒,許笙念叨了幾句,慢慢蜷縮進被子裡,闔上雙眼。

  第二天亮,許笙被窗邊的響動驚醒,一根長竹竿挑開了他的窗戶,正啪啪作響。

  “許笙、許笙起床!去給我買早飯!”

  “我起了!”許笙閉著眼,穿好衣服從床上跳起。

  錢老太年齡大,口味很挑剔,她喜歡吃城中心糕點店裡的點心,但腿腳不好不方便出門,自從許笙住進來後便成了她的跑腿工。

  穿衣服的動作扯到了脖子和手掌,腺體和手心依舊在隱隱發痛。

  可疼痛本來就是極具成癮的東西,更何況這種程度不算是折磨,倒讓許笙很快從朦朧的困意中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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