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標記_糖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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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信息素好像是薰衣草,你聞到了嗎?是能緩解你情……”

  話還沒說完,撞上對方冰冷的眼神,他立刻識趣地閉上嘴巴。

  “好吧,我戴上了。”

  許笙小心翼翼後退,抵住冰冷的牆壁,摸索著按亮室內的主光源。

  他拿出病歷本,對著牆上的信息素測量器開始記錄:

  測量機正常工作,累計淨化時間42小時;病患精神正常,意識清醒,能基本溝通,但信息素水平仍高於標準線,需繼續隔離治療。

  “付、轍,付長官?”

  注意到alpha審視的目光,許笙捧著病案本,小心翼翼地念出他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轉身繼續說:

  “您不接受我的信息素治療,至少讓我為您測量體溫,抽血檢查吧。”

  許笙發現付轍是真的很高,就算隔著距離,他整個人仍被籠罩在對方的影子裡,連對視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被盯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的臉開始不自然地發燙,許笙才聽到alpha低啞但很好聽的聲音:

  “誰派你來的。”

  “信息素與血液科主任,閔教授。”

  許笙恍然大悟,旋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呀!原來你是懷疑我的身份啊!”

  許笙瞬間原諒了付轍剛才把他提上膝蓋,又扔下去的粗魯行為,扯了扯衣領,露出側面象征身份的領花。

  “我是好人,我有軍籍呢!”

  付轍的視線劃過他的側頸,又離開:“新聯盟有軍籍的人很多。”

  確實,自新聯盟與北國交惡並爆發戰爭後,為捍衛國家主權,總統正式宣布恢復兵役制度。

  每家每戶凡有已成年的alpha或beta男性,需選出一人入伍服役,編入軍區作戰部隊;若未能通過基礎軍事測試,則統一分配至後勤支援類兵種,諸如醫療兵、崗哨衛兵、軍器鍛造師等。

  戰爭時期,年輕人主動報考軍校,從中學起就接受系統化的軍事教育和專業培訓以備征兵,已經是很常見的事了。

  而一部醫院所在M市,作為聯盟首都的護城河,是離總統府邸所在的首都最近的城市,戰略儲備和軍隊駐扎很多。

  能在軍區一部醫院任職的人,大多都是軍校醫學部畢業的學生。

  “軍區一部醫院實習醫生——許笙,你看呐!”

  許笙舉起病案本,翻到第一頁,指著主治醫生那一欄給付轍看。

  “我真的是被派來照顧你的,你好好配合我,好不好?你是我的實習考核呢,你早點恢復,我就能早點轉正了。”

  許笙撐圓了眼睛,雙手合十,央求地仰頭看向付轍。

  眼前的omega身量纖細,個子不高,巴掌大的小臉上眼睛棕亮穠麗,上挑的眼尾和直長下墜的睫毛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小分叉,鼻子英氣高挺,嘴唇的顏色很淺,低暗光線下整張臉幾乎是透明的。

  漂亮弱小的外表往往具備迷惑性。

  付轍沉默,不理會許笙的荒唐話。

  這些年,企圖通過非常手段接近他的人太多了,許笙的演技實在拙劣。

  而且就算聯盟還沒有實現完全的性別平等,很多工種也隻招收alpha。但派出omega來“慰問”易感期alpha?

  若屬實,軍區一部醫院就等著被omega聯合協會告到破產吧!

  這絕對是這個omega自己的主意。

  付轍冷冷注視著許笙,一寸寸打量他的臉,隨後開口:“我不需要你的照顧,留下抑製劑,然後離開。”

  “可是,”許笙撓了撓腦袋,有些窘迫地說,“我沒有抑製劑給你啊,S級alpha易感期注射強效抑製劑確實有效,但這會降低你的專注力和敏感度,副作用的恢復很麻煩的,醫院不給我批。”

  戰爭時期,醫療資源緊張,德高望重資歷較深的醫護,會按照等級優先分配給傷情嚴重的患者;而軍部醫院對於藥品的控制,則是完全隨醫護等級走的。

  也就是說,醫院先對病人進行傷情判斷,再分配對應等級的醫護人員,最後由醫護人員去申領同級別的藥物。

  所以,不管是什麽病,只要你的隨治醫生級別較低的話,是沒辦法申請強級藥物的。

  S級alpha信息素紊亂,但說到底也就是類易感期,信息素難以排解,情*欲難以控制,對外界信息素的刺激較為敏感,治療手段無非隔離加以強效抑製劑注射。

  而強效抑製劑,許笙還沒資格申領。

  “你的級別這麽低,還被分過來照顧我?”付轍皺眉,煩躁地質問眼前的omega。

  空氣裡久久不散的薰衣草氣息,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的神經,太陽穴嗡嗡作響。

  他聽不清許笙說的話,只見他嘴巴張張合合,似乎在解釋什麽。

  “閉嘴,吵!”付轍胸口起伏,後退閉眼。

  說實話,許笙很理解付轍此時的怒氣,S級alpha的易感期還能保持這般清醒的狀態,已屬不易。

  作為一名合格的醫生,應該體諒病人情緒的。

  於是他識相地擠到房間的小角落,將信息素測量機的換氣冷卻功能調高了些。

  “我的級別低不就是你的級別低嘛……”許笙扣扣手心,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反駁。

  他看過付轍在醫院的檔案,資料不全,隻說是在前線戰區遇到了一些意外,戰區醫院人滿不接收,所以才會就近安排到這裡。

  許笙敬畏戰士,自然對付轍也有無盡的好脾氣。

  他看得出付轍此時難以控制的情動,於是再次悄悄松開頸環,善解人意地露出腺體:

  “要不你還是咬一口吧,我不怕疼的。”

  霎時間,薰衣草的甜香不再是若有若無的引誘,而是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勇敢地撞上那充斥室內的暴風雪般的信息素。

  兩股氣息糾纏的瞬間,許笙清晰地看到,付轍扶在椅背上的手掌,⻘筋浮起,驟然收緊。

  第2章 該死的alpha

  當付轍靠近摟住他的腰時,許笙以為他同意了,心臟不爭氣地猛跳起來。

  他甚至努力踮起腳尖,順從地歪過頭,將自己白皙的、帶著淡紅痕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裡。

  結果,預想中的啃咬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鏈條一般的手臂,牢牢鉗住他的腰。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被付轍拎起來,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還好許笙機敏,危急關頭護住要害,一個略顯狼狽的後滾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即便如此,也足足摔出去五米遠,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牆上。

  “不許再來。”

  alpha冷漠的聲音,和摔落時耳邊的風聲,一起砸進許笙腦子裡。掌心在粗糙的地面上蹭過,傳來火辣辣的痛。

  許笙看向緊閉著的金屬門,嘴角扯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怎麽能諱疾忌醫呢,醫者面前無性別的呀,我的腺體又沒毒,咬一下又不會死……”

  許笙從地上爬起來,拍乾淨身上的灰塵,垂著肩膀走出控制室大樓。

  鮮血順著擦傷的掌心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周遭只剩下尋常的風聲,許笙徹底離開了那棟建築的可見范圍。

  他突然停下腳步,回望控制大樓的影子,從齒縫間擠出那句沒說完的話:

  “死了才好!不識抬舉的賤alpha!”

  說這話時,他面上表情未變,眼角的弧度依然柔和,但掌心的傷口已經被自己的手指摳得鮮血淋漓。

  令人清醒的疼痛,終於徹底刺破了許笙的偽裝。

  他快步走到公共洗手區,擰開水龍頭,大力搓洗掌心。

  混著血絲的塵土被衝走,尖銳的刺痛讓他眼眶忍不住泛上一股濕意。

  “該死!”

  這該死的腺體,這嬌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承載他鋼鐵般的意志!

  泄憤一般清洗好傷口後,許笙深吸一口氣,這才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支包裝嚴密的針劑——強效抑製劑,正是他對付轍說沒有的那個。

  這麽好的藥,給那個不知好歹的alpha用,不如拿去換錢。

  “不就是S級alpha,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掏出病歷本,狠狠劃掉之前寫的“病患精神正常”那一行字。

  補充寫道:病人狂躁如犬,極具攻擊性,拒不配合治療,建議強製鎮靜,加大藥劑用量。

  其實,按照他實習醫生的等級,根本申請不到這種級別的強效藥物。

  但奇怪的是,還沒等他去藥物處申請,帶教老師閔教授就親自把這支藥塞給了他。

  而且反覆叮囑,盡管資料顯示控制室這位只是一個普通士兵,但作為S級alpha,身份肯定不一般,指不定是哪位“天兵天將”,被安置到清靜的軍區一部醫院。

  “許笙,你只是進去給裡面的人打個針,務必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一定小心謹慎。”

  許笙自認為很聽話,進去之後基本沒說話,直接身體力行,送上自己這顆“特效抑製劑”,結果還被扔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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