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试卷。 这四个字，让林晴如梦惊醒。 对啊！ 人可以买通，但脑子里的东西，谁能买通？ 实力，就是最硬的证据！ 让张雨婷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一起考一张试卷！ 看张雨婷到时候怎么收场！ 林晴心中的郁结之气瞬间一扫而空。 “首长，我明白了！” 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林晴瞬间放松了下来。 只是，她还是很疑惑，这个发信息给她的人是谁。 “可这个给我发信息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我？” 林晴一脸好奇的看着杨瀚问。 杨瀚看了一眼那个号码。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电话接通。 “情报处。” “查个号码。” “我要他全部的资料，现在。” 挂了电话，杨瀚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别急，马上。” 军区情报处的效率，那可是很高的。 甚至不到五分钟。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晴的心提了起来。 杨瀚很平静，拿起听筒。 “说。” 电话那头是简短有力的汇报。 杨瀚听着，脸上古井无波。 几秒后，他放下了电话。 林晴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杨瀚抬眼，看着她，缓缓说道：“号码的主人，叫死言成。” 死言成？ 林晴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杨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死？ 这个姓氏，闻所未闻啊。 林晴这时候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首长！我想起来了！” “我有个同学，她就姓死！” “她叫死冉！” 死这个姓氏，实在是太罕见了，罕见到她活了这么多年，也只认识这么一个。 这个叫死言成的，肯定和死冉有关系！ 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家人！ 那么，那条示警的短信，就是死冉发给她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晴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暖流。 可紧接着，她又感觉到很奇怪。 不对。 如果是死冉，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晴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那个充满了污言秽语的班级群里，死冉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她也和那些人一样，骂自己是抄袭狗，是不要脸的贱人。 那语气，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恶毒几分。 既然她也参与了对自己的攻击，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发短信示警？ 这完全说不通。 林晴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完全想不明白。 难道，死冉是在耍她玩吗？ 先是跟着别人一起骂她，让她心如死灰，然后再发一条示警短信，给她一点虚假的希望。 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绝望和希望之间来回挣扎，她就觉得很开心吗？ 想到这里，林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瀚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从最开始的激动，到后来的困惑，再到现在的失落。 这个小姑娘的心思，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 杨瀚看着林晴纠结的模样，顿时笑了。 “小晴，你这个同学，不简单啊。” 林晴抬头，眼中是不解。 杨瀚脸上的笑意不减，开始为她分析起来。 “你想，那种境地，所有人都被张家收买。” “你的那位同学，若是敢为你站出来说一句话，下场会是什么？” 林晴怔住了。 是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张家能收买全班，其手段何等霸道。 死冉若是在那个时候说一句公道话，迎来的，必然是张家的疯狂报复。 以张家的能量，想让一个普通学生在越阳市活不下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所以，她在人前骂你，不过是为了自保。” “而后，再暗中用家人的手机，给你发来这条示警的讯息。” “如此一来，既提醒了你，又保护了她自己。” “张家就算查到这个号码，也只会当是某个好事者，绝不会想到，会是那个在群里骂你骂得最凶的人。” “这个叫死冉的女孩，心不坏，脑子也很好。” 一番话，让林晴豁然开朗。 原来竟是这样！ 她不是在戏耍自己，她是在用这种方法，保全自身，也向她示警！ 林晴想起了死冉的点点滴滴。 死冉很漂亮，皮肤很白，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跟人说话。 性子孤僻，没有什么朋友。 高中三年，自己与她，说过的话加起来，怕是都不到十句。 可就是这样一个与自己近乎没有交集的人，却在自己最危难，最孤立无援之时，冒着天大的风险，递来了援手。 而那些人呢？ 那些曾天天围着自己，一口一个晴晴的所谓追求者。 那个与自己形影不离，无话不谈，被自己视作至交的同桌。 他们，在金钱面前，没有半分的犹豫，果断的对付起自己了。 何其可笑啊！ 所谓的友情，在利益二字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林晴抬起头，望向杨瀚，一脸坚定的说：“他日我若有所成就，必不忘她！” “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只有她，在所有人都背叛我的时候，在暗中拉了我一把！” “我要报答她！” “我有的，她也必须有！” 杨瀚看着她，心里乐呵呵的。 “好，有志气。”他点了点头，算是鼓励。 林晴没再去看那个陌生的号码。 她怕自己一冲动，反而给那个在暗中帮她的同学带去麻烦。 这份情，记在心里，比什么都重。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郊区一栋豪华别墅，张毅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恩平正戴着老花镜，捧着本旧书看得入神。 那本书的封面上，印着咏芝先生语录几个字。 屋里伺候的人这两天把他照顾得很好，好吃好喝，老爷子的精神头看着倒比在自己家里还足。 张毅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一阵恼火。 他走到沙发前，语气冰冷的说：“老东西，你就不担心你那个孙女，会被我们张家活活弄死？” 林恩平听到这话，慢悠悠地合上书。 他抬起头，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拿我孙女，没辙。” 这话让张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