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惹到阎王
他这一扑,自然是扑了个空。回头一看,沈清辞早已轻巧地移步换位,连裙角都没怎么飘动,便已避开了他。
柳琛不怒反笑,眼睛更亮了:“哟!妹妹这是跟我玩捉迷藏呢?我喜欢,有意思……”
沈清辞不再说话,只在房中轻盈走转,步法巧妙。
柳琛像没头苍蝇似的跟着她转,几次三番扑空,在桌椅间磕磕绊绊,连滚带爬,模样十分狼狈。
可他脸上却不见恼怒,反而堆满了陶醉的笑容,仿佛乐在其中。
几次扑空后,柳琛也失去了耐心,脸色沉了下来:“表妹,别闹了,乖乖过来陪表哥,表哥要憋死了。”
他边说边把本已松散的衣襟又狠狠扯开些,露出大半个胸膛,摇摇晃晃地朝沈清辞逼近。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已不愿再与这无赖纠缠,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就在此刻,“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赵弘领着十几个带刀护卫,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目光在房内迅速一扫,先落在衣衫不整的柳琛身上,又瞟向正要离开的沈清辞,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惊讶表情。
可那惊讶里,却透着一股早有预料的得意。
“哟!这不是安北侯府的沈大小姐吗?”赵弘拖长了语调,声音大得足以让楼下听清。
“你怎么跟自家表哥在这儿私下相会啊?这孤男寡女的,衣裳都脱了,该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不等沈清辞回应,他猛地转身朝楼下高声吆喝起来:“大家都来看啊!安北侯府的千金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在房中私会,这脸还要不要了?”
沈清辞心中雪亮,原来柳琛攀上了赵弘。
想这今日是他们设好的局,解释毫无意义。她眸光骤冷,五指微拢,正打算亲自出手让赵弘这小人闭嘴——
可就在眨眼的刹那,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赵弘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是凌峰。
萧景珩从人群中穿了过来,已稳稳挡在了沈清辞身前。
“景珩……”沈清辞下意识唤出声,随即立刻改口,“殿下,您怎么来了?”
“孤若不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朝堂命官之女,被这等宵小之徒肆意欺辱?”
赵弘此时已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待看清眼前之人,心头猛地一紧。
他强压下胸口气闷,垂首躬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小人赵弘,拜见太子殿下。”
话虽恭敬,他面上却未见太多慌乱。
今日这出戏,他本就不是真正的主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醉得东倒西歪的柳琛,才是被人推上前台的蠢货。
昨日不过花了五十两银子,柳琛便千恩万谢地应下这桩差事,简直愚不可及。
萧景珩目光扫过赵弘,语气带着十足的威压:
“都察院赵御史看重门风。你既为赵家子孙,更该谨言慎行,而非在此滋生事端。今日之事,孤不会深究,但若再有下次……”
他话音微顿,赵弘已后背发凉,连忙躬身:“殿下教诲,小人铭记在心,不敢再犯!”
“退下。”
“是,是……”
赵弘不敢多言,连忙挥手带着一众手下匆匆离去。
经过萧景珩身侧时,他瞥见默立一旁的凌峰,心中骤然明了。昨日将他教训得狼狈不堪的高手,竟是太子身边之人。
原来两次栽跟头,都是栽在了同一位主子手里。
待赵弘一行人离去,萧景珩方才将目光转向仍瘫在榻边的柳琛。
此刻的柳琛,酒早已吓醒了大半。
他睁大眼睛,呆呆望着眼前气度凛然的男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真是当今太子?他这等低贱身份的人,竟也有亲眼得见天潢贵胄的一日?
可对方扫来的那道目光,却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那眼神沉静却锋利,仿佛能将他那点龌龊心思彻底洞穿。
到底是天家威严,神圣不可冒犯。
柳琛缩了缩脖子,心底竟又冒出另一重念头,看太子与沈清辞说话的模样,二人似乎颇有交情?若是能借此攀上太子这棵大树,那柳家岂不是……
想到这儿,他忘了害怕,反而生出几分兴奋,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小人柳琛,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天威浩**,今日得见真颜,实乃小人三生有幸!殿下您凤表龙姿、气宇非凡,真如皓月当空,令小人……”
他还要继续奉承,萧景珩便打断了他。
转身看向沈清辞,语气温和:“你可还好?”
沈清辞瞥了一眼瑟缩在一旁的柳琛,摇了摇头:“我没事。殿下今日怎么过来了?”
她正暗自庆幸,方才还发愁该如何寻他,眼下他亲自前来,正是将那番要紧话告知他的好时机。
柳琛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竟又凑上前来,躲到沈清辞身后,腆着脸低声道:
“表妹,你竟然认识太子殿下,快帮哥哥引荐引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见他再次靠近沈清辞,萧景珩眸光一凛,长臂倏然伸出,一把将沈清辞揽至身侧护住。
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柳琛的脖颈,猛地将他重重摁在墙上!
柳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喉间骤然紧缩,窒息感瞬间涌上。
再抬眼对上萧景珩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寒意与戾气,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撕碎。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了哪句话?!
萧景珩声音冷得刺骨,一字一句砸在柳琛脸上:“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殿下!”沈清辞急忙唤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景珩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气,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不容侵犯的威压。
此刻全然锁定在柳琛身上,一个不小心柳琛马上会死在这。
萧景珩手指稍稍收紧,盯着柳琛惨白的脸,唇角微启毫无温度:“孤在问你话!”
在萧景珩的杀气和手腕下,柳琛被吓的只觉浑身一颤,当即裤裆处一热,他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