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救沈少宇
他心中暗自得意,几句软话、一个保证,女儿到底还是念着父女情分,被他哄住了。
沈清辞面上适时露出些许被信任的动容,微微颔首。
父女二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看似前所未有的“和睦”。
沈擎自觉解决了一桩大事,心情舒畅地离开了清芷园。
看着他略带轻快背影,沈清辞眼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褪去。
她这个父亲啊,永远都在算计。
不过也好,他既然愿意沉浸在这虚假的父慈女孝里,她便陪他演这一场。
第二天一早,秋棠放出的消息就像一阵风,瞬间就刮遍了侯府的角落。
消息传到锦瑟院时,柳氏正靠在床头喝药,闻言猛地将药碗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这个天杀的小贱人!我还没死呢,她就敢抢我的掌家权!”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扯着已经半哑的嗓子尖声咒骂。
“沈清辞!你不得好死!你迟早要遭报应!”
沈微微也铁青着脸,一把挥落了桌上的茶具,清脆的碎裂声让她心头的火气稍减,却压不住那滔天的怨恨。
“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京城里哪家有脸面的人家,会放着正头夫人不管,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掌家?她这是在打您的脸!”
她咬牙切齿,心里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重生五年,费尽心机帮着父亲稳固了侯府,让母亲掌握了中馈,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如今倒好,父亲一见皇后对沈清辞另眼相看,就忙不迭地踹开她们母女去巴结,简直凉薄至此!
柳氏越想越恨,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
“沈清辞……你等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好过!”
沈微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娘,她让您瘫在**,我也要让她尝尝这滋味!”
柳氏忙拉住她:“你可有把握?”
“放心,”沈微微冷笑,“女儿还有些用处!待女儿救出沈少宇那个蠢蛋,爹就会知道,侯府没有我是不行的!”
柳氏不解,“既要对付沈清辞,何必多此一举去救沈少宇?他那个蠢货,能指望他什么?”
“娘您想……”
沈微微凑近些,“如今爹心里最惦记的是谁?不就是他那宝贝儿子么?”
“一个是害他儿子坐牢的,一个是救他儿子出狱的,您说爹会偏向谁?”
柳氏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可还是觉得不值。
“哼!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救沈少宇只是让爹知道我的用处,娘别多想了!我这就去找爹!”
沈微微找个了空挡,备了好茶来到沈擎书房。
此时沈擎刚下朝回府,一身疲惫。
见着沈微微来,眉头又皱了起来,仿佛感觉到又不是什么好事。
“爹,您辛苦了。女儿特意沏了您最爱喝的云雾茶,您快坐下歇歇。”
沈擎揉了揉眉心,在太师椅上坐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这段日子光顾着照顾娘,都没能好好关心爹爹。”
沈微微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语气温软,“女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沈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爹身边能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实在是难得的慰藉。”
“爹,女儿知道您最近在为什么事烦心。”
沈微微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委屈。
“只是……爹现在似乎跟女儿生分了。从前府里有什么事,您都会先问女儿的意思。”
“能帮爹分忧,女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可如今爹事事都惦记着姐姐,女儿这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沈擎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沈微微又要提沈清辞害柳氏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爹现在最头疼的是你二哥还关在牢里。可这事……唉,说到底也是他自作自受。”
“爹是不信我吗?”
沈微微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从前哪件事不是我们父女俩商量着办的?若是爹愿意,女儿或许有办法让二哥出来。”
沈擎猛地坐直身子:“你说什么?你真能救少宇?”
“爹这般反应,倒像是不信女儿了。”沈微微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嗔怪。
“不是不信你!”沈擎急忙解释。
“只是这次的事棘手得很。成国公府那位大公子紧咬不放,太子殿下也发了话要严查,顾明和那边更是不肯通融……”
“爹,”沈微微转过身来,眼神清明。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顾大人可查到什么真凭实据了?”
“那些所谓的打手,不过是二哥府上寻常的护卫,武功好些又怎么了?这反倒说明咱们侯府用人得当。”
“他们若是真有证据,早就给二哥定罪了。”
沈微微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爹,这事不能拖。夜长梦多,万一顾明和那边真摸到什么线索,二哥怕是想出来都难了!”
“那你快说!”沈擎急得往前倾身,“到底有什么法子能救少宇?”
“爹可还记得,二哥在礼部任职时,也曾进过京兆府大牢?”
沈擎一提这事就来气,“怎么不记得!他假讲义气,替人顶了罪!”
“那您可还记得,他当时是替谁顶的罪?”
沈擎皱眉思索,眼睛突然一亮:“是礼部陈尚书家的公子,陈璁!”
“正是。”沈微微唇角微扬。
“而且女儿听说,陈尚书最重孝道。爹爹若是以祭拜亡妻、需要儿子主持仪式为由去求他,想必陈尚书念在往日情分,不会拒绝。”
沈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好!好!微微,你真是帮了爹大忙了!”
沈擎得了这个主意,心头积压多日的大石总算松动了几分。
他不敢耽搁,当即吩咐备车,亲自往陈尚书府上走了一趟。
锦瑟院里,药味还未完全散去。
柳氏靠在床头,眉头紧锁,又一次不安地问:“微微,陈尚书那边……真的能成吗?你爹去了这大半日,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娘,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沈微微坐在床边,语气笃定。
“陈璁欠着二哥那么大的人情,陈尚书于公于私都会帮这个忙。他和爹同朝为官,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