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叶吓惨了
顾明芷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哥!你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其实根本不是气她利用你,你是在嫉妒太子殿下!”
“你胡说什么!”
顾明和像是被踩了尾巴,霍地站起身,脸上怒气不减,瞬间涨红。
“我办案向来公正,怎么会因私废公!”
“你还不承认?”
顾明芷不退反进,歪着头看他。
“往常再难的案子,也没见你这样失态过。你就是在意沈姐姐,才格外受不了她利用你,更受不了她背后站着的是太子殿下!”
顾明和被她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正要发作,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姑婆端着点心推门而入。
锐利的眼睛扫过顾明和通红的脸,又瞥见桌上的酒壶,眉头立刻锁紧了。
“大晚上的,吵吵什么?什么太子不太子,姑娘家的,嘴里也没个忌讳。”
顾明芷正说到兴头上,一见姑婆,非但没怕,反而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姑婆,哥哥他呀……”
她狡黠地拖长了调子,“八成是动心了!”
“动心?”
姑婆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皱纹舒展开了。
“快跟姑婆说说,是哪家的好姑娘?性子如何?模样可周正?”
“是安北侯府,沈清辞姐姐咯……”
顾明芷话音未落,姑婆脸上的笑意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下子黯了下去。
重重地将点心盘子往桌上一搁。
“不行!我前些日子听得真真儿的,那沈家姑娘试图勾引成国公府的大公子!这等轻浮做派的女子,配不上我们明和!”
顾明和一听这话,像是被火烫着了似的,猛地站起身,连酒意都醒了大半。
“姑婆!明芷!你们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顾明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酒气未散还是急出来的。
“我怎么可能对那沈清辞动心?绝对没有的事!”
他用力摆手,像是要挥开这个荒谬的念头。
“我生气,纯粹是因为她胆大包天,利用朝廷命官来达成她内宅争斗的目的!”
“这是藐视王法,玩弄权术!跟什么动心不动心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看向姑婆,几乎是在发誓一般:
“那样心思深沉、不择手段的女子,我顾明和敬而远之。我们顾家,也绝无可能与她有什么牵扯。”
顾明和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连姑婆和顾明芷都被震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惧怕。
就算是明芷闹了误会,倒也不用这样疾言厉色吧。
见两人还愣着,顾明和不由分说,几乎是推推搡搡地将姑婆和妹妹请出了房间,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紧闭的房门,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烦躁地走回桌边,一把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什么沈清辞,什么动心,简直荒唐!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第一次登上安北侯府时的情形,心头莫名一阵发紧。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烦躁。
他到底在恼什么?是气沈清辞,还是气……别的什么?
顾明和甩了甩头,拒绝再想下去。
又喝下一杯酒,自言自语道:“简直荒谬!”
***
安北侯府,柳氏如同个死人一般,直直的躺在**。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那顶半旧不新的床幔,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往下淌。
刚才京兆府的人来过了,撂下的话清清楚楚:
侯府主母受伤一事,纯属意外,案子就此了结。
柳氏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的火焰也熄灭了,侯爷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息事宁人,她的委屈和这身残废,全都白挨了。
“娘……”沈微微伏在床头,看着娘亲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心里揪着疼。
“去……”柳氏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去把那个贱婢金叶……给我叫来……”
她喘了口气,眼神十分狠厉,“我要亲自问问她……是不是她捣的鬼,让马车翻了,才叫沈清辞那个小贱人找到机会害我!”
沈微微心疼的看着母亲,心中的怒火已经压不住。
“娘!您总揪着那个贱婢有什么用?!不然我们再请清风观大师派些人来!”
“哼!”柳氏暗骂一声,死死的抓着床幔不放,“清风观的派来的人都被抓起来了,还能指的上他们吗?”
“京兆尹不查,我自己查!我不信我一当家主母收拾不了一个贱婢!”
“好!娘!我听您的!”
没过多久,金叶就被人连推带搡地带进了房里。
这小丫头这几日被翻来覆去地提审,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脸色蜡黄,身子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她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贪了那点不义之财,才惹下这天大的祸事。
她在心里发了毒誓,往后就是金山银山摆在眼前,她也绝不再动歪心思!
“夫人,小姐,饶命!”
金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我能说的全都说了,那天……那天我真的只是去了城外请大夫,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个贱婢!”沈微微一巴掌打的金叶一个趔趄。
“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引来了野狗,才害得马车受惊翻了?!”
柳氏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可腰部以下毫无知觉,只能绝望地半靠在床头。
她一根手指死死指着跪在地上的金叶,眼神恶狠狠的。
仿佛只要从金叶嘴里逼出她想听的话,她就能立刻好起来似的。
“说!是不是你!”
“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金叶哭得满脸都是泪水鼻涕,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夫人相信自己的清白。
“你撒谎!你就是被那个小贱人指使来害我的!就是你!”
柳氏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情绪彻底失控。
“微微!叫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我看她的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夫人!夫人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金叶听到二十大板,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这二十板子下去,她怕是真要跟夫人一样,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话音刚落,沈清辞推门而入。
她步履从容,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
“姨娘,干嘛动这么大的气呀,看了怪叫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