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姨娘像个破麻袋一样飞走啦
不知是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扰动了马车平衡,还是恰逢路面颠簸,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数声狂躁的犬吠!
拉车的马匹受惊,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猛地扬起前蹄,车厢顿时剧烈倾斜、摇晃!
“啊——”
沈微微刚挣扎着要起身,就被这阵颠簸直接甩向车门,脑袋“砰”地撞在门框上,当即眼前一黑。
“微微!”
柳氏惊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拉住女儿,却因马车又一个猛烈颠簸,非但没抓住人,自己反而被甩得向前扑去。
沈清辞在车厢倾覆的刹那强撑着起身,背后的剑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混乱中,她看准柳氏扑过去的方向,刚好背后对着沈清辞。
沈清辞顺势狠狠踹出一脚。
柳氏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天旋地转间,破碎的车厢和三人一同滚下山坡。
凭借沈清辞的武功,只要脚尖轻点就可以稳住身体。
但沈清辞没有,只是死死护住头颈,任凭伤口火辣辣地疼。
想到柳氏方才那狼狈的模样,就够爽。
沈清辞本来想借这次出行弄翻马车,将线索引到沈微微和柳氏身上,最起码也要让沈少宇摊上责任。
谁让沈少宇也让她不痛快。
她想到陈言章那日略显维护的态度,想必这件事对成国公府影响很大。
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成想柳氏和沈微微非要与她同行,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想到刚刚踹柳氏那一脚,她着实是用了不少力气。
正常的练家子在没有防备的时候挨上这么一脚也够受的,何况柳氏她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模样。
秦昭隐在暗处,刚放出的野狗惹的马车失控翻滚。
眼看受惊的马匹扬起前蹄就要踏向摔倒在地的沈清辞。
她手中长剑快速挥出,只听一声凄厉的嘶鸣。
那匹马应声倒地,瞬间毙命。
缩在一旁的沈微微看在眼里,心头恶毒地咒骂,怎么不叫那马蹄直接踩死你!
她目光一转,猛地发现母亲柳氏竟已晕倒在几步之外。
身子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是被石头狠狠硌伤了。
她顾不得自己肿痛的脚踝,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带着哭腔摇晃:
“娘!娘你醒醒……”
此时,沈擎和沈少宇也从后面的马车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全然想不通马匹为何会突然受惊。
一行人伤的伤,晕的晕,祭拜之事只得草草作罢,匆匆返回侯府。
府中管家沈忠见状,连忙派人去请大夫。
沈微微哭倒在母亲床前,自己的脚踝也肿得老高,整个人瘫在那里不敢动。
大夫仔细检查了柳氏的伤势,又详细询问了晕倒时的情形,最后抚须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一旁的沈清辞心中猛地一沉:“死了?!”
真是便宜她了!
只见大夫又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夫人腰椎重重撞在硬石之上,骨骼碎裂,经络受损……恐怕,是难以恢复了。”
“什么意思?!”沈擎震惊地追问。
沈微微更是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尖声叫道:“你说清楚!什么叫难以恢复!”
“意思是,”大夫语气沉重,“夫人日后……恐怕只能卧床度日了。”
听到这个结论,沈清辞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没死就好。
让你这么轻易死了多没意思。
你让我母亲缠绵病榻两年,受尽苦楚才离世。
我不让你在**熬个十年八载,怎对得起我母亲在天之灵?
沈擎像个衰败的老头,缩在太师椅上不说话,沈微微听到以后母亲都要摊在**,直接哭晕在地。
沈少宇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暗想,“好在自己没和这丧门星坐一辆马车,不然自己也得搭进去半条命。”
沈清辞身子也虚弱的很,起身回清芷园。
被沈擎叫住,“清辞,告诉爹,在马车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明显带着质问的话,证明沈擎不相信是马儿突然发狂,而是沈擎心底里认为是沈清辞捣的鬼。
沈清辞头也没回,轻飘飘丢下一句,“有人要害我呗。”
不等沈清辞出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京兆尹顾明和来了。
顾明和身着官袍,步履沉稳地走进前厅。
见到沈擎,顾明和恭敬行礼,“参见侯爷。下官奉朝廷之命,前来调查侯府昨日大小姐被伤一案。还望府上配合。”
沈清辞站在一旁默默打量。
这位顾明和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锋利沉稳。
她想起他的妹妹顾明芷,兄妹二人的眉眼十分相像,都是那种清秀中带着倔强的模样。
京城里关于顾明和的传闻不少。
据说他父母早逝,全凭自己苦读入仕,不到三年就因破获漕运贪腐案连升三级。
是太子监国以来最得力的干将。
这般年纪就能坐稳京兆尹的位置,靠的绝不是家世托举,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沈清辞心底“啧啧”一声,怕是个不好对付的。
马车上踹柳氏那一脚,可别给自己带来麻烦啊。
“查我什么?”
沈少宇听闻顾明和直接冲他来的,一个弹射起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过是在自己家教训了几下妹妹,还用得着你京兆尹来管?”
沈清辞闻言,恰到好处地侧过身子。
像是要避开沈少宇挥舞的手臂,却不小心让后肩的伤口正对着顾明和的视线里。
浸出血色的纱布格外刺眼,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好像疼的站不起身一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果然没有逃过顾明和锐利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沈清辞肩头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沈少宇。
“沈公子,若只是家事,当然轮不到我过问。但若涉及蓄意谋杀朝廷命官之女,这就不是家事了。”
沈少宇被沈擎一手按在了椅子上。抬手恭敬回礼。
“顾少卿尽管调查,侯府全面配合。”
随后,表情略带心疼的看向昏迷中的柳氏。
“只不过,今日不幸,马车受惊,惹得夫人和二女都受了伤,夫人至今昏迷不醒。”
“若能宽限,还望看在夫人伤势过重的情面上,尽量不要过多打搅。”
顾明和微微点头,目光扫视这屋内一切。
柳氏昏迷在床,沈微微倒在一旁也已哭晕,沈少宇像个炸了毛的大猴子,在那气鼓鼓的一脸不服。
只有沈清辞,看似伤的最重,实则面色最好。
“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