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有能耐也去攀高枝
太子怎么这般闲?从清风观那次她就觉得不对劲,回府时那样高调,恐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清风观受了委屈。
在靖南侯府救秦昭时,他也是突然出现,事后还对秦昭的安置如此上心,特意交代这样的话……
她甩甩头,算了,现在没时间细想太子这令人费解的举动。
“好了,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我现在命令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刻板。”
沈清辞将话题拉回正事。
“现在可以确定了,就是柳氏买通了清风观,安排了那些所谓的高手,再利用沈少宇那个蠢货来对付我。”
她冷笑一声,肩颈处的伤口仿佛都不疼了。
“怪不得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能恰好不在场。原来是在忙着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真是好算计。”
“小姐,您快别多想了。”
秋棠仍是担忧,“您如今身受重伤,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身子养好……”
“养伤自然要养。”
“但招惹我的人,我不会让她好过。而且,现在府里上下咱们没有一个可信赖的人,都是听从柳氏和沈微微的。”
“这对咱们太不利了!”
沈清辞思索了片刻,来了主意。
“柳氏,我抽不开身教训你,你倒贴上来,那就别怪我了。”
她看向秋棠,招了招手。
秋棠立刻附耳过去。
“秋棠,你今晚就……”
秋棠凝神静听,脸色惊愕,又化为坚定,不住地郑重点头。
交代完毕,沈清辞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伫立的秦昭。
“秦昭,明日我出门祭拜,你暗中跟随。我担心清风观的人会趁我受伤虚弱再次下手。”
秦昭迎上她的视线,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只是干脆利落地抱拳,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必护主人周全。”
看着秦昭这分毫不差的行礼,沈清辞苦笑着摇摇头,算了,日后再叫她一点点改吧。
一大早天蒙蒙亮,秋棠就已经备好了祭拜大夫人的各色物品。
在秋棠的搀扶下,沈清辞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那辆格外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
沈擎带着沈少宇站在车前,身后跟着柳氏和沈微微也都出来了。
沈清辞一眼就看见沈微微。
沈微微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衣裙,发间簪着亮眼的珠花,脸上薄施粉黛,甚是耀眼。
那身打扮不像是去祭奠,倒像是去赴一场春日宴,让她心头一阵恶心。
“姐姐,”沈微微上前一步。
声音娇柔,眼底却透着幸灾乐祸,“你重伤在身,还要坚持去祭拜母亲,真是孝感动天呢。”
沈清辞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当是蚊蝇嗡嗡。
见她不理,沈微微又故作委屈地问道:
“姐姐,见你心情不好,不会……还在生微微的气吧?”
沈清辞这才冷冷瞥她一眼。
“你娘死了,你心情会好吗?”
一句话说的一旁的柳氏差点一个白眼翻死过去。
沈擎沉着脸安排上车,他和沈少宇一辆,原本秋棠陪着沈清辞一辆,柳氏和沈微微一辆。
正要各自上车,柳氏却突然走到沈清辞车前,一脸关切。
“清辞身体不好,身边没个长辈照料怎么行?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说着,不由分说便拉着沈微微一起挤上了沈清辞的马车,顺势将秋棠支到了后面那辆车上。
沈清辞心中冷笑,你要坐我的马车,那可别后悔。
马车缓缓行驶,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氏率先打破沉寂,声音温和得刻意。
“清辞啊,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昨日姨娘不在家,发生这种事,可把姨娘担心坏了。”
她稍作停顿,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说起来,太子殿下真是仁厚,竟亲自派了太医来探望。这般关照,可见对你是格外看重。”
“不知……你与殿下是如何熟络起来的?”
沈清辞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回道:
“姨娘消息倒是灵通。人不在府内,连太子派了谁都一清二楚。”
一旁的沈微微按捺不住,语带讥诮地插嘴。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想必只是出于怜悯罢了。姐姐可别会错了意,平白惹人笑话。”
“是啊,比不得有些人,上赶着讨好献媚,被殿下说聒噪。”
柳氏按住几乎要发作的女儿,继续试探着笑道。
“微微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姨娘是想着,殿下如此关照,我们侯府也该有所表示。”
“只是不知殿下喜好,往后若有机会,还需你多在殿下面前,为你父亲、为咱们侯府美言几句……”
“是为侯府美言,还是为你好女儿美言啊。”
沈微微气急,“你别仗着太子给你请了个太医就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跟母亲说话这样没有礼貌!”
“呵……”沈清辞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你装什么清高!”沈微微想到她两次在太子面前装柔弱,就气不打一处来。
装柔弱自己最擅长了,何时轮得到她!
沈清辞闭着眼睛,神态轻松。
“你有能耐也去攀高枝,或是像我似的,受点伤,去讨太子殿下心疼。”
沈微微看着沈清辞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又想起了上一世被沈清辞死死压制的难堪。
那时的沈清辞,明媚热烈,马背上飒爽的身姿引得无数世家子弟竞相折腰。
宫宴上一曲剑舞,连最严苛的老太后都忍不住击节赞叹。
即便后来入主东宫,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也始终让她望尘莫及。
她妒恨极了沈清辞这个人!
“沈清辞,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装病,故意的!”
妒火吞噬了理智,沈微微说着就伸手狠狠掐向沈清辞后肩的伤处。
沈清辞眸光骤冷,左手迅疾如电,精准地格开沈微微的手腕。
沈微微只觉手臂一麻,“嗷”地痛呼出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震得向后仰去。
沈清辞强忍伤痛微微坐直身子,一把扣住沈微微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紧。
沈微微疼得“哎哟”直叫,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
沈清辞盯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目露凶光。
“你记住,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定让她一世不得安生。”
这句话说给沈微微,同时也说给柳氏听。
她猛地一甩,力道之大,将沈微微整个人狠狠掼向车厢一侧。
就在沈微微身子重重撞上车壁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