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清辞故意勾引
暮色渐合,沈清辞的马车一路疾驰,直至城外山脚那处不起眼的草屋前才猛地停住。
沈清辞几乎是跳下马车,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气息扑面而来。
萧景珩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角落里简陋的床铺上,秦昭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她怎么样?”
“伤得不轻,失血过多,但性命无碍。”
沈清辞这才放下心。
刚刚在靖南侯府后院若不是萧景珩及时出现,恐怕她和秦昭都要暴露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出现在靖南侯府?”
“靖南侯府最近不太平,我刚好路过。”
萧景珩轻描淡写,可沈清辞知道,谁好人路过是躲在房顶的。
不等沈清辞开口问,萧景珩先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了吗?”
“她叫秦昭。”
沈清辞故意隐瞒了秦昭是暗卫的身份,只是说她是自己的一位故友。
**的秦昭眼睫微颤,多年训练让她不允许自己处在迷茫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立刻锁定萧景珩。
几乎是本能地提着一口气,五指成爪,闪电般袭向萧景珩的咽喉!
凌峰及时出现,精准地格开秦昭的手腕,反手将她制住,按回**。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武功远在受伤的秦昭之上。
秦昭剧烈挣扎,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瞪着萧景珩。
“秦昭!住手!”
沈清辞吓的魂都丢了!那可是太子殿下,万一有个闪失,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是太子殿下救了你!”
“太子?”
秦昭动作一滞,锐利的目光扫过萧景珩,满是惊疑。
她多年非人的生活,让她难以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身份如此尊贵之人。
萧景珩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神色未变,好像刚刚被袭击的不是他。
“孤若想杀你,不必多此一举将你带出侯府,更不必浪费药材救你性命。”
沈清辞放缓了语气,看着秦昭的眼睛。
“秦昭,你若信我,就要信他。我们现在很安全,太子殿下是友非敌。”
秦昭眼中浓烈的杀意稍稍消退。
她看向沈清辞,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被凌峰压制的手臂也放弃了抵抗。
“……多谢。”
这两个字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是对沈清辞。
但对萧景珩,还是保留着警惕的审视。
***
从靖南侯府回来,柳氏和沈微微就躲在房里不出来。
“微微,今天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沈微微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和我无关,是文鸢姐姐看不惯沈清辞嚣张,教训她一下而已。”
柳氏沉下了脸,略带威胁的问道:“真的不是你?这件事可大可小,那可是成国公大公子!得罪了成国公,你爹也保不住你。”
听到娘这么说,沈微微才刚刚有些后怕。
“确实是文鸢姐姐想替我出头,但……也有女儿的掺言。”
她把和陆文鸢计划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娘,我和文鸢姐姐真的不知道牵扯到了成国公的人,我们只是想让她出丑而已。”
“你真是糊涂啊!你不是不知道,清风观的人已经保证了,随时可以除掉沈清辞。”
“若是让她和成国公府扯上关系,我们可就不好动手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儿这么蠢!
让她死和让她出丑,哪个对自己更有利?!
“沈清辞恨极了咱们,她要是攀上了高枝,还不仰仗着成国公骑到咱们脖子上。”
听到娘这么分析,沈微微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太单纯了。
娘一心让她死,而自己却只想让她出个丑而已。
“微微,咱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坐实!就说是沈清辞故意去勾引成国公公子。”
“这样一来,成国公府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也顺便把你的好姐妹摘出来。”
说走就走,柳氏和沈微微再次坐上马车,去了靖南侯府。
靖南侯府,陆夫人段氏正为女儿今日闹出的事心烦意乱,想着该如何收场。
女儿平日虽骄纵,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恶作剧。
这次却牵扯到了成国公府,老爷已经把女儿关了禁闭。
想到这段氏就心头一紧。
我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听闻柳氏与沈微微来访,陆夫人段氏眉头微蹙,难掩厌烦。
“她们来做什么?一个妾室,也配登我的门?”
今日寿宴,各府皆是正室夫人携女眷出席,唯独安北侯府,来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妾室,她打心底里瞧不上。
下人回禀:“说是特来为今日之事赔礼道歉的。”
一进门,柳氏便摆出十足谄媚的姿态,将身份放得极低。
“陆夫人,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您,对不住府上。”
她边说边将带来的礼品一一奉上,态度谦卑。
段氏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看也未看那些礼物,只淡淡问道:
“哦?什么事值得你特意跑这一趟?”
“哎,说来惭愧,家门不幸啊!”
柳氏立刻接话,语气痛心。
“我家那个嫡女清辞,实在是……不知羞耻!竟敢在老夫人寿宴上,做出勾引成国公公子这等事来!”
段氏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她已问过文鸢,女儿亲口承认,沈清辞对此并不知情,全是她与沈微微设计捉弄。
这柳氏,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沈清辞故意勾引?
柳氏并未察觉段氏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哀声叹道:
“清辞这孩子,生母去世的早,我这个做庶母的,想管又不好管,这才养得她性子乖戾,整日里喊打喊杀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了拭眼泪。
“姐姐不知,清辞整整五年不曾出府了,偏偏这次寿宴非要跟来。现在想来,怕是……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成国公大公子会来,才……”
柳氏边说边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
段氏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带着肯定。
“沈清辞那丫头,是早有预谋,故意冲着成国公府的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