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来你叫柳招娣
沈清辞不是应该死在清风观后山了吗?
观主明明亲口承诺万无一失!
她怎么会……怎么会和太子在一起?还坐着太子銮驾回来了?!
沈忠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珠子,望向柳氏时,一脸疑惑的摇头表示不知。
车帘被侍卫恭敬掀起。
沈清辞从容下车。
她面色红润,眸光清亮,哪里像遭遇不测的狼狈样?
人群中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
“这是侯府的大小姐?也太美了吧!”
“不是说她常年卧病,面容憔悴吗?怎么会这般明艳动人?”
“比起那位总是抛头露面的二小姐,不知出众多少!”
萧景珩从车厢内微微倾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温声道:
“沈姑娘一路辛苦。”
沈清辞回身浅浅一礼:“多谢殿下挂心。”
“啊……太般配了……”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太子殿下竟然这么温柔,啊!好爱啊!”
周围又响起了窃窃的惊呼声。
萧景珩听着身后百姓们窸窸窣窣的说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话……
非但没觉得被冒犯,眼中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沈清辞唇角微扬,略显尴尬。
萧景珩转向沈擎,语气温和,十分关切:
“侯爷不必多礼。沈姑娘昨日受惊不小,还望侯府好生照看,莫要再让她受什么委屈。”
这话听在沈微微耳中,简直比让她死还难受。
她死死攥着衣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偏偏是现在,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见到太子?!
为什么沈清辞能站在太子身边?!
明明她才是最配太子的那个!
沈微微紧咬嘴唇,眼里全是妒火。恶狠狠的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佯装没看见沈微微好像要杀了她的眼神,经过她身边时,冲太子浅浅一笑。
“有殿下在,谁敢给我委屈受呢?”
声音不大,刚好能被沈微微听到。
这轻声细语,让萧景珩微微一怔。
昨晚那股强烈的保护欲望又来了。
萧景珩最担心的就是因为自己不懂男女之情,会让沈清辞误会。
有时自己那不受控的眼神。
有时自己莽撞的举动。
无一不担心沈清辞会觉得自己是个浪**之人。
可刚刚她说“有殿下在”诶!
明明昨日还带着几分疏离,今日却如此柔和,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
萧景珩的心思又被沈清辞拨弄了一下。
柳氏现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沈清辞不仅没死,还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
看太子对她的维护姿态,两人关系绝非寻常!
那暗杀之事……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沈清辞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在秋棠的搀扶下转身。
目光幽冷,对沈擎说:
“父亲,女儿回来了。”
太子仪仗渐渐远去,安北侯府门前的压抑还没消散。
沈擎胸中怒火翻涌,又无处宣泄。
那日林府下跪的耻辱还在眼前,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想的污点!
偏偏是当着沈清辞的面!
想我沈擎一生最重颜面,安北侯府的声誉重过一切!
要是就这样被别人知道,他堂堂侯爷连后宅都治不住,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沈擎强压下想一掌拍死这个逆女的冲动。
现在林家势大,今天又有太子撑腰,他这个父亲,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动不得一分!
“安分点!不要再惹是生非!”
沈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警告,说完便转头走了。
他怕再多看沈清辞一眼,就控制不住要打死她!
此后,这侯府中,就当没有沈清辞这个人!
沈擎一走,柳氏强撑着的镇定瞬间瓦解。
现在!必须要压下沈清辞的气焰!
“逆女!你可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仗着太子青睐,见到父亲母亲都不知道行礼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她。
“柳招娣,”
这三个字被沈清辞说出来格外清晰。
“我母亲是太子太傅林阁老嫡女,安北侯原配夫人林望舒,你是叫我给谁行礼?”
“柳招娣”这三个字如同毒针一样扎进柳氏心窝上!
沈清辞竟然当着她的面,叫出这个被她掩埋了十几年的名字!
那个让她无尽耻辱的名字!
没嫁给侯爷前,她是家中不受待见的庶女。
她爹当时是个七品主簿,刚纳了娘为妾,还在娘怀着孕的时候,就又娶了另一房。
生下她后,见是个女孩,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想给取。
直接叫她招娣,希望下一个是儿子。
直到嫁给侯爷后,侯爷嫌她的名字难听,还是侯爷给她赐名叫“月怡”。
从此“柳招娣”这个名字便被她抛在脑后。
只有那些不识趣的娘家人,每次登门,都会不知轻重的叫她“招娣”。
后来她干脆拒绝再见娘家人。
那些所谓的亲人,除了问她要银子,就是揭她的伤疤,经常提起以前的不堪往事,让她看在母家的面子上跟侯爷讨封赏。
这种娘家人,她早已经断绝关系了!
如今,柳招娣这个名字又被叫了出来,还是从沈清辞的口中说出来的!
柳氏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盯着沈清辞,“我看你能狂多久!”
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杀意。
在清风观让你逃了,如今你又回到我眼皮子低下,我还能叫你活命,我就不姓柳!
沈清辞慢条斯理的说到:
“清风观的事,我要一笔笔和你算。你不要着急。”
柳氏被吓得猛地撤退了几步。
她差点说出口,“你知道是我干的?”
幸亏语塞,没有脱口而出。
“清风观侧院起火,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沈清辞嗤笑一声,笑着走开。
她不用隐藏,既然她明目张胆的回侯府,柳氏就一定知道她的行迹败露了。
只不过现在是谁先捅破这层纸而已。
给你留点时间恐惧,让你每天都活在我的噩梦里。
我母亲的死,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让我娘煎熬了两年去世,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给你!
直到沈清辞身影消失,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她,她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