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
真好,你也沒變。
……
懷孕後,為了讓她放棄這個孩子,盛晏舟放低了姿態,甚至求她可以在自己身上發泄,只要別離開她。
送上門的,時運自然不會放過。
那幾個月裡,時運經常不讓盛晏舟睡覺,動不動就打她,甚至會用燒紅的茶撥摁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印跡。
盛晏舟真的像她說得那樣,沒有反抗,只是每次時運累了之後,她都會湊過來,小聲地問一句:
“可不可以別離開我……”
“如果你還不解氣,可以休息一會再繼續……”
有時時運會摁著她的傷口,告訴她不可以,有時時運會背對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指著門外讓她滾。
在孩子出生後,時運一眼都沒看過。
她怕看了之後會動搖。
期間盛雲舒來看她,倒是直白地沒勸她放下一切和盛晏舟好好過日子,而是問她,如果真的要殺了盛晏舟,那一刀怎麽會捅偏呢?
時運沒有回答。
就像盛晏舟說不出她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時運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麽。
等到出院後,盛晏舟想帶她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時運不知道要做什麽,但也能猜到不是什麽好事。
至少對她來說不是。
在下車前,時運握住了她的手。
時運原本以為還要醞釀一下,但在聲音出口的刹那,眼淚也落了下來,
“阿尋,別這麽對我……”
熟悉的稱呼讓時運仿佛一瞬間回到那個夏天,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盛晏舟也只是個偶然會忤逆她的少年沈尋。
回想到這麽多年經歷的一切,時運隻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緊緊攥著她的手,女人的眉眼變得模糊,時運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偽裝,還是真的痛苦。
“阿尋,我好痛……”
“別再讓我疼了好嗎……”
“我受不了了……”
當盛晏舟抱著她、吻去她的淚,時運哭著和她擁抱接吻。直到嗓子都哭啞,她依然沒有松開盛晏舟的手。
望著那雙同樣濕紅的眼睛,時運握住她的手遞到唇邊,啞聲道:
“阿尋,我愛你。”
沈尋,我真的愛你。
……
那十三天,時運沒有再提從前的事,兩人就像路上隨處可見的小情侶那樣,牽手逛街,吃路邊攤,擠在一張沙發上看愛情片,每個深夜都會抱著對方抵死纏綿。
當時運看到一家三口在海邊玩樂時,也會想起她們的孩子。
聽盛雲舒說,念念長得很像她,也不知道長大之後會是什麽模樣,她第一句話會叫媽媽嗎……
這樣的念頭轉瞬即逝,時運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每天清晨醒來,伸手觸碰著灑進屋內的陽光,時運都會感歎,這樣真好啊。
這種生活真好啊。
盛晏舟,你毀了我的一生啊。
第十三天,念念百日宴這天,時運親手戳破了這場美夢。
她拿出偷偷買好的安樂劑,和早就準備好的信,殘忍地宣判了盛晏舟的凌遲。
她不要她死,她要她活著,親手把她們的女兒養大,然後再告訴女兒,她是怎麽把她的生母一步步逼死的。
盛晏舟不肯接受,跪在地上流著淚求她不要離開。
“時運,別走好不好……你殺了我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殺了我嗎?你現在就可以動手!或者你想折磨夠了再殺也可以,我不會還手的!……時運,別走……”
可時運真的受夠了。
二十年,她忍了二十年,她快瘋了。
她擦去盛晏舟的眼淚,不想讓她哭。
“晏舟啊,你千萬千萬不要來看我,也不要在我墳前哭,不要讓我死了也得不到安寧。”
“別哭了,真的很惡心。”
當藥劑注射進身體,時運倒在盛晏舟的懷裡時,忽然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盛晏舟錮得她很緊,起初是痛的,但漸漸地就沒有感覺了。
大概是因為她的話,盛晏舟沒再發出一絲聲音,只是眼淚依舊落得洶湧。
一滴兩滴,像雨水打在她的臉上。
時運嘴唇翕動,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沒等發出聲音,她就永遠地陷入沉睡。
那場淋了她一生的雨,到死也沒有放過她。
作者有話說:
時運對晏舟的感情很複雜,恨是主基調,但要說沒愛那也不對,她倆為啥是有緣無分的孽緣呢,因為相遇的時間不對,兩個都是未成年,一個沒三觀不是正常人,一個沒遇過什麽事性格比較驕縱,時運最開始和晏舟ml,是有點逆反心作祟的,青春期嘛,你讓她不幹什麽,她就偏要乾,然後做完了之後,她覺得晏舟完全符合她對戀人的設想,然後對她的喜歡值狂加+,其實晏舟最開始對她是感興趣&佔有欲更多,慢慢地才變成愛,但時運當時是真的愛她,很純粹的那種,所以在看到她殺了自己的親人後,差點崩潰自殺
她對晏舟不管多恨,都有一絲絲愛在裡面,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才哭得那麽厲害……她確實是很委屈,不理解為什麽自己要經歷這一切。她對念念也是有愧疚的,前期總和雲舒接觸,是想確認雲舒是個什麽樣的人,晏舟肯定照顧不好小孩的,她其實更希望雲舒能照顧一下念念,也不是說讓雲舒養著,就是沒事的時候可以陪念念玩會……畢竟和盛家那些人相比,雲舒很明顯正常一點,念念能和她在一起,時運多少也能放心點
她倆不開if線,開了if線也不會在一起的,沒有契機。如果晏舟從小在盛家長大,以時家的門檻是夠不到她家的,兩人也不會相見,見了也看不上對方,時運喜歡對她言聽計從偶然叛逆一下的,這個背景下的晏舟不可能對她言聽計從
哦時運和雲舒一樣,是個顏控,她對晏舟是一見鍾情
第74章 蘇應篇一
應清和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房間,雙手也被布條捆在雙頭,動彈不得。
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應清和深吸一口氣,喚醒智腦,讓它把定位發給保鏢。
她要在凌昭動手前趕回去。
好言難勸該死鬼,既然她鐵了心要找死,應清和也沒要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隨著定位發送出去、收到回復,應清和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幾分。
正當她想著怎麽解開手上的束縛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應清和停下動作,屏息凝神。
下一刻,房門打開,蘇晟端著飯盤,哼著歌走進來了。
“醒了?餓了吧,來吃點東西吧。”
應清和看著一身休閑打扮的蘇晟,以及她掛在脖子上的遮陽鏡,猜出她們現在可能位於海邊的某家酒店。
“蘇晟,放開我。”應清和看著走到床邊的女人,語氣冷漠,“我的保鏢還有二十分鍾就會過來,凌昭的人應該會比她們來得更快,不想死就趕緊走。”
“我這不是來了嗎?”
蘇晟把托盤放在床頭,然後打開智腦搗鼓了兩下,同一時間,應清和的智腦彈出通知頁面——
「已到達目標地點,請指示^_^ 」
應清和皺起眉,“你入侵了我的智腦?”
“昂,太多人找你了,好麻煩,我就把她們都拉黑了。不過我還在哦,我可以擔任你的下屬、保鏢、朋友兼老婆,相信我,我完全可以勝任!”
蘇晟解開她手上的布條,把人扶起來坐好,同時笑眯眯道:“你也不要試圖報警哦,電話打到我這裡來就不好啦。”
“瘋子……”
應清和低罵一聲。當被她抱著坐起來時,應清和感覺全身酸痛,好像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並且……
“我衣服呢?”
拽著薄被堪堪蔽體,應清和眼中燃起怒意,望著近在咫尺的人,想要抽她,但卻四肢酸軟,沒有力氣。
“脫了啊,大夏天的,三天不洗澡人會有味的!”迎上她的目光,蘇晟坦蕩得很,“雖然你怎麽樣我都喜歡,但你不是有潔癖嘛,我就幫你洗了幾次。又穿又脫太麻煩,反正你又不用出去,我就沒給你穿了。”
“什麽三天?”
捕捉到關鍵詞,應清和面色一沉,也顧不上衣服的事了,“你把我在這裡關了三天?”
為什麽她沒有一點印象?她們現在在哪?凌昭呢?蘇晟那麽羞辱她,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放過蘇晟?蘇晟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接踵而至的疑問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眩暈,應清和抬手按壓著眉心,想要緩解那股不適,隨即便聽到身旁傳來一聲“哇哦”。
應清和睜開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頓時一頭黑線。
“……還沒看夠嗎?”
三天,這三天她都不找寸縷地躺在床上,現在只是露個上半身,有什麽好驚訝的?她之前怎麽沒發現蘇晟有這麽好的演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