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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管,但時運根本不聽,甚至還縱容別人爬她的床。
盛晏舟感覺到了羞辱,她質問時運,是不是她和誰在一起,她都不在乎?
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
時運不但不在乎,還希望她能多和幾個人上床。這樣,她就自由了。
這話說得比扎她一刀還讓盛晏舟難受。
盛晏舟真的不明白,都快二十年了,她們相伴了將近二十年!為什麽還要惦記那些才陪她十八年的人?
時運信因果,盛晏舟就告訴她,那些人就是命該如此,她們就是注定死在那一天,沒有她也會有別人。
然後時運扇了她一巴掌,讓她去死。
但盛晏舟不想死,她想和時運好好活著,享受這一切。
……
某天晚上,兩人再次因為當年的事發生口角,時運不知道從哪拿到一把三棱刺,作勢就要刺向盛晏舟。
盛晏舟不信她真的會動手。
“阿雲,你不會動手的,你愛我,我們才是親人……”
“盛晏舟!你閉嘴!!誰和你是親人!你就是個畜牲!!!”
“畜牲陪了你二十多年也該有感情了吧?時運,你承認吧,你根本離不開我……”
話音落下,那把刀刺進了她的胸膛。
在她倒下時,她看到的是時運毫無波動的眼神。
鮮血湧出,盛晏舟感覺視線變得模糊,盛青山和盛雲舒的聲音也逐漸飄遠,耳邊慢慢響起淅瀝的雨聲,臉頰有些濕濡。
她真的要殺了她嗎?
她不是愛她嗎……
她不是,愛她嗎?
……
不等盛晏舟想好該怎麽和時運相處,時運忽然懷孕了。
並且提出要和她結婚,還要把她父母的牌位遷入盛家祠堂。
一連串的事讓盛晏舟有些懵圈。她不信時運懷孕了,但檢查了三次,不可能三家醫院都出了問題。
醫生給出的答覆時,服藥的時間太長,可能會有失效的情況發生。
她看著時運坐在輪椅上,低頭撫摸著小腹的模樣,心臟忽然一緊。
她想讓時運把這個孩子打掉。
“你敢動她,我就去死。”
時運這番話更加堅定盛晏舟內心的想法。她根本不愛孩子,更不可能會生出兩人的孩子,她只是想借這個孩子來威脅她。
但很明顯,這個方法奏效了。
盛晏舟不能接受沒有時運的世界。
她妥協了。
她妄圖用順從來軟化時運的態度,甚至默許她對自己施虐,只要她能回心轉意,她想要她做什麽都可以。
如果還是恨,那就再殺她一次好了,只要別離開她……
她的異常很快就被盛青山發覺。
對方逼問她究竟出了什麽事?可她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被時運折磨,已經到了精神恍惚的地步,沒有辦法正常溝通。
她了解時運。這個孩子生下來,她肯定就會離開,然後用這個孩子把盛晏舟困住。
事實也跟她想得一樣。
孩子生下來的當天,時運就告訴她,讓她照顧好孩子。
盛晏舟不要。
她不看孩子,盛晏舟也不看。
兩人就當這個孩子不存在。
在時運出院後,盛晏舟再次詢問盛青山那個手術有沒有副作用?
即便得到的答覆是無法保證,盛晏舟還是決定繼續下去。
她不要時運離開她。
絕對不行。
……
在盛青山的安排下,她帶著時運上了車,準備前往目的地。
可是在車輛停穩後,時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阿尋,別這麽對我……”
望著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淚,盛晏舟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她不知道時運是怎麽猜到的,但是她必須帶時運進去,不然她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以後我會讓你開心的……我們還有念念,我們會幸福的……”
盛晏舟把這些話翻來覆去地說,騙時運,也在騙她自己。
時運沒有像往常那樣和她爭吵,只是用一雙淚眼看著她,像當年那樣,和她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阿尋,我好痛……”
“別再讓我疼了好嗎……”
“我受不了了……”
盛晏舟喉頭一哽,在眼淚落下前緊緊抱住她。
“好……好。”
她帶著時運離開了,前往一個沿海城市,她們在這裡度過了二十多年來最美好的十三天。
這十三天裡,兩人仿佛真的回到了當年,做著所有情侶會做的事,那些仇恨也隨著海水一起褪去,誰也沒有再提。
時運變回了當初那個驕縱的大小姐,對盛晏舟呼來喝去,嫌她挑的餐廳不夠好,嫌她買的甜品不好吃,嫌她拍照的角度把自己拍矮了。
盛晏舟由著她鬧,由著她罵,甚至覺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好得不真實。
她們住在海邊一棟別墅裡,二樓有個大露台,正對著海。
徬晚的時候,時運會坐在長椅上彈著吉他哼著歌,盛晏舟則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不遠處海水的聲音也成了她的伴奏。
但泡沫總會有散的那天。
第十三天,念念百日宴的那天,時運拿出了一支安樂死的藥劑,同時還有一個信封。
“在我死後,你可以把我葬在任何地方,但是在念念成年前,你不許來祭拜我。”
時運的臉上依舊帶著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盛晏舟如墜冰窖:
“你每天必須要騰出至少一個小時陪伴念念,等念念詢問我的下落,你也要把我們的恩怨完整地告訴她。如果她十八歲時,不願意和你一起來祭拜我,那你就不能來。”
盛晏舟不願意再聽下去,她想去搶那管藥,但卻被時運躲開。
“阿尋,”
又是這樣,又要用這種方式來逼她,盛晏舟捂住耳朵,不想再聽,可是時運的聲音還是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
“這封信在我死後你才能打開,我還給你留了五封信,等你找到最後一封時,會有個驚喜等著你。”
盛晏舟看著她,卻發現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她知道,時運是故意的。她越痛苦,她就越高興。
但是沒關系啊,盛晏舟願意痛苦下去,只要她別離開自己。
“阿尋,你答應我好不好?如果你不答應,那我會投不了胎的,我會在地府受盡折磨,你忍心看到我痛苦嗎?”
盛晏舟咽了口口水,看著那雙笑意濃到藏不住的眼睛,她還是想求她。
“時運,別走好不好……你殺了我吧,你不是一直都想殺了我嗎?你現在就可以動手!或者你想折磨夠了再殺也可以,我不會還手的!……時運,別走……”
別丟下我。
或許是被她的眼淚打動,時運走到她面前,彎下腰,捧起她的臉,輕聲道:
“阿尋,不要哭,讓我安安靜靜地走吧。”
說完這句話,她便當著盛晏舟的面,毫不猶豫地注射了藥劑!
藥物起效得很快,盛晏舟緊緊地抱著她,想要帶她去醫院,但是雙腿僵硬,怎麽也動不了。
她想打電話給盛青山,想讓她幫幫她。可是電話接通後,她卻因為時運那句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電話那頭只能聽到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喘息。
直到時運徹底安靜下來,她才從喉間擠出一聲嘶啞絕望的:
“姐——”
她後悔了。
她應該聽盛青山的話,她應該聽話的。
只要時運活下來陪著她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改變主意?為什麽要帶她離開?為什麽當初懷孕了沒有強硬地把孩子打掉?為什麽……
抱著時運慢慢冰冷的身體,盛晏舟感覺口中湧出一股腥甜,她側頭,嘔出一口鮮血,眼角滑落兩行清淚。
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
時運的後事是盛青山派人安排的。
盛青山想讓她回來,但她卻沉迷找信。
自從時運下葬後,盛晏舟便有些恍惚。
她記得時運說的,只要找到最後一封信,就會給她一個驚喜。
或許她沒有死呢?
時運平時這麽善良,或許真的有神佛保佑她呢?
或許,或許……
她依靠著這些“或許”,慢慢地走出了喪妻的痛苦。
等到發現最後一封信的線索在盛雲舒身上,她立馬趕回S市,衝進病房質問她。
太久沒和人說話,盛晏舟每說一句話,嗓子都痛得厲害。
在她得知時運在寵物店寄存了個包,又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等到那個包放在面前,盛晏舟的手卻開始顫抖。
她慢慢地拉開拉鏈,果然在裡面看到了和前四封一模一樣的信封。
她顫抖著手打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信紙。
盛晏舟深吸一口氣,單手扶住桌子穩住身形,顫顫巍巍地打開那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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