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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陌生的狀況讓沈尋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直到那天,時運在雨幕的遮掩下吻了她,她才確定自己想要什麽。
那天沈尋照例推時運去花園。走到半路突然下了大雨,兩人沒帶傘,就近來到涼亭裡躲雨。
兩人的身上都濕了些,沈尋掏出手帕,彎腰給時運擦著臉上的雨水,說在這等會,她已經發消息給智能管家,讓她送傘過來。
時運沒回答,只是仰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平時那種冷冷的光,而是濕潤的、灼熱的。
沈尋還沒反應過來,時運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領,把她往下拉。
沈尋順著那股力道彎下腰,膝蓋磕在輪椅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距離陡然逼近,沈尋甚至能看清時運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和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小姐——”
耳邊驚雷乍響,沈尋睜大眼睛。
時運的嘴唇有些涼,但很軟,帶著雨水的味道和一點點桂花香。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算不上一個完整的吻——只是兩片嘴唇貼在一起,輕輕的,仿佛害怕弄疼對方。
沈尋愣住了。
在她的世界沒有“接吻”這個行為,唇齒貼上對方的皮肉下一步要做的該是撕咬,而不是這麽傻傻的、把自己脆弱的部位全然交付給對方。
她能感覺到時運在緊張,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
當理智重新回到她身體裡的時候,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推開時運,而是伸出手,扣住了時運的後腦。
時運在她唇邊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驚訝又像是嗚咽的聲音。
她也不會接吻,只是慢慢蹭著時運的唇,伸出舌尖輕輕地碰了下,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氣味。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的手搭在那截纖細修長的脖頸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它折斷。
可現在她卻想要留下她。
又或者說,把她變成自己的。
雨停了,兩人從涼亭出來。
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有人悄悄紅了耳廓。
那天過後,時運就讓她搬到自己隔壁,時不時就會來騷擾她一下。
沈尋把情報傳遞給外面的隊友,同時在想,這次任務結束,她的獎勵就要時運吧。
從執行任務後,她就有了工資,三年下來,她也攢了不少,足夠時運花銷。
這樣,以後她沒有任務的時候,就可以讓時運給她講故事。
兩人都還年輕,朝夕相伴,時運的舉動也越來越過火。沈尋知道時運要做什麽,她已經把時運當成了所有物,她可以接受時運對她做任何事。
在她的縱容下,兩人發生了關系。
那是比接吻更奇妙的感覺。
青澀、瘋狂、不知饜足——她很喜歡時運給她的感受。
也明白,為什麽組織裡那些人總會在任務結束後去放縱。
確實,□□。
在結束後,時運拆穿了她的謊言,逼問她今年到底多大?
“剛畢業的高中生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事?你到底多大?”
沈尋眨眨眼,心想這種小事告訴她也沒什麽關系。
“十五。”
“???”
“可能還沒到,我記不太清了。”
“!!!”
沈尋看著抓著頭髮、一臉震驚“我居然對未成年”下手的時運,難得情商在線,
“沒關系,你也沒成年。”
“滾呐!!騙子!!!”
……
那天后,兩人的關系更加密切,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端倪。
不過時運不在乎,反而大大方方地告訴幾個姐姐,她以後會和沈尋結婚,讓她們少操心。
當然,此番言論惹來了姐姐們的嘲笑。
在她們看來,沈尋就是個空有皮囊、一事無成的廢物,和這種人在一起,以後時家還會有時運的位置嗎?
時運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握緊沈尋的手,很堅定地告訴她,她一定會負責的。
沈尋蹲下身,親了親她的唇,問她是不是不喜歡她們?
“不喜歡,討厭死了,還有那群親戚,我一個都不喜歡!”
沈尋記下了這句話。
流浪久了的狗認主後,會將主人視作一切。
當有機會在主人面前表現時,那些主人討厭的人,對狗而言,只有一個下場——
咬死。
可當她把前來參加時運成人禮的親友都殺死後,得到的卻不是獎勵,而是瘋狂的毆打。
沈尋擦掉額頭上的血,她看著被隊友製服的時運,眼神裡滿是困惑。
“為什麽……”
“不是你,讓我殺了她們嗎?”
為什麽要懲罰我?
是我的手法你不滿意,還是有漏網之魚?
時運,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隨著一場大火,“沈尋”隨著那些屍骨一起被埋藏。
K10抱起昏迷的時運,踏上組織的專機,離開了這片土地。
……
因為擅作主張,K10回到組織後受到了嚴重的處罰。
等她回到宿舍,時運正靠坐在床邊。
K10想要她給自己講個故事,可時運只會拿起身邊所有的東西來打她、讓她去死。
“瘋子!你去死啊!!滾遠點!!別碰我!!別碰我啊啊啊啊!!!!”
時運還在罵,聲音從嘶啞變成哭腔,又從哭腔變得嘶啞。
只要K10靠近她一點,她就會崩潰大叫,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只能通過嘶吼來表達她的憤怒和恐懼。
K10不知道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
時運愛她,討厭那些人,那她把那些人殺了,時運不應該會更愛她嗎?
為什麽……
K10忽然覺得心臟好難受,時運看她的眼神比任何刑罰都要讓她覺得痛苦。
可她現在還不能死。
如果她死了,時運怎麽辦?組織不會放過她的。
她不能死,時運也不能。兩個人就這麽擠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折磨了彼此一年又一年。
期間,K10曾和一個一直追求她的隊友說過這件事,想從她這尋求幫助。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對我發火,我明明是想讓她開心。”
“開玩笑吧,她可能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你當真了哈哈……”
“玩笑……”
K10摩挲著酒杯,喃喃道:“可是沒人跟我開過玩笑啊……”
“哎沒事,殺都殺了,管她的!她要是還想不開,就把她也殺了,或者等睡夠了再殺——靠!你有病啊!”
那天K10沒有回去,而是找到一個紋身師,讓她在胸口紋了一片古怪的線條。
當血珠滲出,染紅了紋路,K10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場夏雨。
她錯了嗎?
不知道。
但她和時運再也回不去了。
……
接下來幾年,K10接了很多任務,在組織裡慢慢坐到管理層,也有了獨棟別墅,帳戶裡的錢也越來越多。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時運,想讓她開心一點。
可是時運還和從前一樣,隻想殺了她。
只有這件事,K10不能答應她。
在她二十一歲那年,時運懷孕了。
她並不期待孩子,但她看到過普通家庭裡,會有的母親會為了孩子忍受另一半、將婚姻維持下去。
她想,如果她們有了孩子,時運會不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呢?是不是可以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
人總會死的,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不等她幻想孩子出生後的美好生活,時運流產了。
當看到時運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時,她只剩下心疼和慌亂。
她握住時運的手,想要安慰她,可時運卻看著她笑了笑。
“難過嗎?失去親人的感覺好受嗎?”
“我的孩子身上絕對不能流著你的血……”
“沈尋啊,你應該再痛一點。”
K10愣住了。
她沒有想過時運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除掉這個孩子。
她難過,同時也憤怒。
但在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掀開被子躺到時運身邊,釋放信息素幫她盡快恢復。
第三天夜裡,時運忽然回抱住她。
緊接著,安靜的病房裡響起細微的抽噎聲。
“阿尋,我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K10眼眶發酸,她沒有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懷裡人。
等到時運出院後,K10不再像往常那樣對她放低姿態,時運也不再反抗,復仇的心仿佛也隨著那個無辜孩子的流逝而消亡。
直到K10的身世揭露,盛家找上她。
原本K10是不打算回去的,她現在過得也很好,組織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來管控,她也不用再出任務。
除了見不得光以外,她過得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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