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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山圈住母女倆,側頭親了下盛雲舒,嗓音含笑,
“嗯,和你一樣。”
“當媽了是不一樣啊,這麽會說話?哈哈……”
……
十天過後,盛雲舒感覺自己差不多好全了,做了檢查也確定都恢復好了,可以出院。
盛青山是想讓她在醫院至少住滿四十天。傷筋動骨一百天,生個孩子這麽大的事,當然休養的越久越好。
“並非——”盛雲舒換好風衣,戴上帽子和墨鏡,朝著盛青山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現在時代不一樣了。當年產假還有一百六十多天呢,但那時候生產多受罪啊!現在條件好了,生得快,恢復得也快,再在床上躺著不是浪費時間嗎?”
盛青山沒吭聲,因為她說得有道理。
大部分人在產假期間都會在家陪孩子,或者出去玩幾天,放松一下,很少有人會坐滿一個月。
盛雲舒這幾天在這都快憋壞了,她絕對不要待夠四十天。
“這套怎麽樣?酷颯嗎?”
盛雲舒把風衣領子豎起來,墨鏡往鼻梁上一推,一手插兜,一手抱崽,踩著黑靴,整個人氣場兩米八。
盛青山捧場地鼓起掌,然後把孩子從她懷裡接過來交給月嫂,轉而牽起她的手,“先說好,就算回家,你也不能出去亂跑,冷飲也不能碰,明白嗎?”
盛雲舒朝她吐了吐舌頭,“知道啦,你都念叨多少遍了……”
怕她悶,盛青山和她商量之後,兩人決定回老宅住一段時間,正好能讓兩個孩子認識一下。
想到念念,盛雲舒難免想起時運,心情低落了些。
聽盛青山說,時運不知道留了什麽東西給盛晏舟,前幾天,盛晏舟就跟失了魂一樣,這兩天她又把念念從媽那裡接走,說是要自己照顧。
盛雲舒聽著都不放心,更別說盛家臻了,根本不同意她把孩子帶走,讓她休息的時候過來陪陪孩子就行,單獨照顧孩子不可能。
望著窗外快速變化的風景,盛雲舒有點困,摘下墨鏡,歪頭倒在盛青山懷裡。
看著躺在嬰兒提籃裡的幼崽,盛雲舒喟歎一聲,
“小傻子……”
作者有話說:
明天正文就能完結啦,養崽日常會在番外寫一點,現在還是個嬰兒,連親親都不可以哎!還是得到兩三歲,會跑會說話才好玩
第70章 結局下
“哎——別動!就這樣,把姐姐的小圍巾弄正了……歲歲你不要再裝睡了!快把眼睛睜開……”
盛家臻和盛青山按照她的指示把兩個小孩放在一起擺好造型,盛雲舒舉著相機,不斷調整角度,勢必要拍出最可愛的一幕。
歲歲被搖了好幾下,終於不情不願地掀開眼皮,一雙烏黑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然後又慢吞吞地閉上。最後又睜開,扭頭看見旁邊比她大了一圈的姐姐,眨巴眨巴眼,小手伸過去就要抓。
小孩下手沒輕沒重的,避免她抓到人,盛青山把念念的小毯子塞到她手裡。
小手攥緊了小毯子,大概是頭一次見到和她差不多的人,她一直盯著姐姐看。
姐姐咬著手,也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家夥。
一個下午,三人給兩個小孩拍了上百張照片,盛雲舒一邊看照片,一邊感歎世間居然有此萌物。
等盛晏舟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孩剛喂過奶。歲歲被月嫂抱著拍嗝已經閉上眼快睡著了,念念則躺在盛家臻懷裡拿著小玩具,嘴裡咿呀咿呀叫著,沒有半點睡意。
盛雲舒看著這一幕,扯了扯盛青山的衣服,和她咬耳朵,“你說歲歲再過幾個月會不會也這樣?這個臭屁小孩,現在跟她說話她都不理人,等再過段時間,她來找我們玩,我們也不理她!”
盛青山看了眼月嫂懷裡正眯著眼吐奶泡的幼崽,小家夥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親媽記了一筆。
不過……
“你舍得?”
每次抱到都不撒手,要是幼崽大點需要人陪,盛青山相信,盛雲舒絕對是恨不得一整天都陪在她身邊的人。
盛雲舒把腿搭在沙發邊,整個人靠在盛青山身上,“當然,我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她!……”
正在逗念念玩的盛家臻看到這一幕,連忙製止,“雲舒,坐好了,這樣躺對腰不好,你們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
“哦噢……”被教育了的盛雲舒把腿放下來,老老實實地坐好。
但沒坐一會她就有點膩了,月嫂抱著睡著的歲歲上樓了,她看著盛家臻懷裡咯咯直笑的念念,有點眼熱。
正在翻閱產後護理注意事項的盛青山感覺胳膊被戳了戳,扭頭就看見盛雲舒朝她使眼色:
把崽抱過來我們玩會!
盛青山無奈,捏了捏她的手,“再過幾天,念念大了,你抱著會累。”
而且幼崽有時候會亂踢,勁還挺大的,盛雲舒剛生產完,暫時還是不要和這個月齡的小孩玩了。
兩人正聊著,盛晏舟進來了。
大概是被盛家臻說過,盛晏舟每次過來前都會換身休閑服,手也仔細洗過,避免把外面的細菌帶過來。
她進來後,一個眼神都沒給兩人,徑直走向盛家臻,從她懷裡接過念念,動作熟練但表情僵硬地拍了拍小孩。
念念看著她,手裡的小玩具也不玩了,兩隻小肉手一伸,攥住了盛晏舟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嘴裡發出響亮的“啊啊”聲,像是在控訴她怎麽才來?
四個多月的幼崽早就認人了,再加上對盛晏舟的信息素天然地親近,就算盛晏舟每次抱她都沒什麽表情,也不會逗她玩,但幼崽還是很喜歡她。
盛晏舟看著懷裡的小不點,望著那雙和時運越來越像的眼睛,死寂的心再次感到尖銳的痛苦。
她垂下眼,不去看幼崽,也不理會幼崽的呼喚,學著月嫂做過的,一遍遍拍著她,直到把幼崽哄睡,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盛晏舟松了口氣,把睡著的幼崽還給盛家臻,隨後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等到她徹底走遠,盛雲舒才敢出聲,“媽,她每天都這樣嗎?”
盛家臻讓人把小孩抱回房間,歎了口氣,“嗯,要麽晚上,要麽早上離家前,她都會抱著念念哄半個小時,也不說話,你叫她她也不理你。”
時運的事,誰也沒敢問她。雖然能猜到,大概是時運臨走前跟她說了什麽,她才會每天象征性地來關心念念一下。
但長久以往,盛家臻擔心她的精神會先一步崩潰。
盛雲舒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姐,要不要給她找個心理谘詢師?”盛雲舒想了想,“時運肯定是想讓她陪著念念好好長大,可她現在這個狀況,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盛青山卻否決了這個提議。
“她不會去的,而且這件事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幫她。”
理是這麽個理,但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變成行屍走肉,誰又能坦然接受呢?
晚上,盛雲舒躺在床上開始想時運還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讓盛晏舟多個念想也好。
但想來想去,盛雲舒也想不到比孩子存在感更強的遺物。
翻個身趴在盛青山身上,盛雲舒也歎了口氣,“我現在算是知道時運為什麽非得把念念生下來了……”
時念時念,時時掛念,念著情也記著仇,讓盛晏舟生不如死的活著。
她能想到的,盛青山自然也能想明白。
只不過人都不在了,再說這些也沒意義,只能想法子讓活人過得更輕松些。
“別想了,睡吧。”盛青山拍拍她的背,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嗯,晚安……”
“晚安。”
深夜,盛雲舒忽然從夢中驚醒,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盛青山也醒過來,忙打開燈,看到她滿臉淚痕、雙目無神的樣子,盛青山心裡發緊,擦去她臉上的淚,
“雲舒?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在她的不停安撫下,盛雲舒才漸漸回神,蜷縮在她的懷裡,小聲抽泣著,
“我夢到你不要我了……”
盛青山動作一頓,隨即把她摟得更緊,“夢都是假的,別怕……我們連孩子都有了,我怎麽可能會離開你?”
誰知盛雲舒聽到這話,情緒更激動了:
“夢裡我們也有孩子、我生的,可是……可是她喊我小姨……而且我每次靠近你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就像我做了多壞的事一樣!”
一想起那個夢,盛雲舒感覺心臟像是撕裂般的疼,那個夢太真實,讓她有些恍惚。
盛青山見她像是魘住了,便哄著她把夢裡的內容說出來。
盛雲舒緊緊攥著她的衣服,在信息素的安撫下,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然後啞著聲把夢裡的事告訴她:
“和現在一樣,我們有個孩子……但她叫你媽媽,叫我小姨,她是我生的啊……我們也住在一起,不過和現在不一樣,你……你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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