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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以後你離她遠一點。”
盛青山松開手,把人拉到腿上坐著,望著她不解的眼神,沉聲道:
“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和她接觸,時運也不行。她們倆,你一個都不要見,知道嗎?”
先前盛晏舟還會顧忌她,但這次事件過後,盛晏舟必然極不可控。
雖然這段時間她對盛雲舒的態度有所緩和,但盛青山不敢賭。
察覺到她的緊張,盛雲舒愣了一下,隨即抱住她的脖頸,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我不理她們,別擔心啦。”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的雲舒——
:她不是殘疾
:她居然真愛她啊
:什麽叫她殺了她全家
以後青山去哪都會把雲舒稍著,生怕她落單
第40章 哄睡
但在盛晏舟出院後,並未像盛青山所猜想的那樣,無差別攻擊,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包括時運。
她依舊坐著輪椅,緘口不言。盛晏舟沒有放過她也沒有懲戒她,甚至還會主動詢問她要不要和盛雲舒出去玩?
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吃飯時,盛晏舟會親手喂她。
盛雲舒每回看到這個場景都有些毛骨悚然。
她覺得盛晏舟瘋了,要麽瘋的就是時運,總之她倆肯定有一個不正常。
目前這個情況,她肯定不會再和時運交往了,在霧澤詢問時運怎麽不和她們出來溜貓的時候,她也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盛青山對此倒是挺滿意的。原本她就不想盛雲舒和時運有太多瓜葛,盛雲舒太容易以貌取人,繼續相處下去,早晚會著她的道。
經過這件事後,盛雲舒也收心了,老老實實拍電影,下工了就回去陪盛青山,日子過得還算安逸。
但有件事讓她很不滿。
盛青山這段時間每天都要加班,基本要到十一點鍾才能回來。回來之後,洗漱完,她還會在書房忙一會,上床時間一般在凌晨一兩點。
由於保密性質,盛雲舒不知道她究竟在忙什麽,只是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心裡著急。
終於,在某個周六晚上,等到一點還沒見她回來的盛雲舒忍不住了,踩著拖鞋去書房要把人拽回來睡覺。
忙忙忙!地球離了你不轉了嗎?真把自己當鐵打的了,不怕猝死啊?!
盛雲舒越想越氣,腳步也快了許多。
她輸入密碼後,擰開書房門,大步朝裡走去,將要脫口的責罵聲在看到那個快被文件淹沒的身影后又咽了下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筆尖一頓,盛青山抬起頭,扶了下鏡框,在看到盛雲舒時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怎麽還沒睡?”
盛雲舒沒說話,越過書桌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爬上血絲的眼睛,聲音有些悶,“你也知道現在是睡覺的點啊,別忙了,和我回去休息。”
盛青山眨了下乾澀的眼睛,眼角滲出濕意。她放下筆,捏了捏盛雲舒的手臂,“我把這點看完就休息,你先去吧,別熬夜。”
“看什麽看!”盛雲舒直接把文件夾合上,往中間一推,“它又不會長腿跑了,明天再看!”
盛青山還想掙扎一下,“今日事今日畢,明天還有別的工作,我……”
“你再說,以後你每次來書房我都跟著!”盛雲舒威脅她,把她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取下丟到桌面。
視線有一瞬間模糊,盛青山閉上眼,緩了一會再睜開就好了。
她瞥見盛雲舒攥緊的拳頭,嘴角動了動,還是什麽都沒說。
“好。”盛青山妥協了,她揉了揉鼻梁,“你先回去,我收拾一下就來。”
盛雲舒沒動。
她繞到盛青山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膀,開始替她按揉。她的手法算不上專業,力道也時輕時重,但盛青山還是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往後靠了靠。
“姐,我不知道你在忙什麽,我大概也幫不上什麽忙……”盛雲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很輕,卻讓盛青山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但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些事可以讓別人代勞,不要什麽都自己扛著。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和我說一說煩心事,就算我的建議可能不太實用,但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受嘛。”
盛青山沒有睜眼,她抬手覆上盛雲舒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好。”她說。
盛雲舒不太信她這個“好”。
盛青山這個人,答應歸答應,做起來完全是另一套。她總喜歡把事往自己身上攬,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但眼下她也不想拆穿,只是繼續替她按著肩頸,力道比之前重了些,想要幫她放松酸脹的肌肉。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鍾的滴答聲和兩個人平穩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盛青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盛雲舒也停下動作,甩了甩發酸的手腕。
她沒打算叫醒盛青山,剛要把人抱起來的時候,alpha忽然睜開眼,眼裡的倦意瞬間散開。
但盛雲舒沒打算停下動作。
被抱起來的那一刻,盛青山渾身緊繃,本能地想要逃離。
她沒有被人這麽抱過。出任務受傷了,隊友一般都是把人扛在肩上就跑,這個姿勢不便於作戰。
“……你放松點。”盛雲舒看著她如臨大敵的表情,既心疼又好笑,“我抱得動你,不會讓你摔下來的。”
雖然和盛青山相比,盛雲舒看起來要瘦弱些,但她常年進行力量訓練,抱她走到臥室完全沒問題。
只不過由於身高上的差距,再加上盛青山在緊張狀態下,身體下意識用力,她會有些吃力。
盡管她這麽說了,盛青山還是很窘迫。習慣了擔任庇護方的角色,忽然身份調轉,變成了被照顧的,這種感覺讓盛青山一時無所適從。
“雲舒,放我下來。”
盛雲舒收緊胳膊,腳步穩健地朝著臥室走去,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揚起,“你幹嘛一副我欺負人的表情啊?姐,你再這樣看我,我就親你了。”
不等盛青山開口,她忽然低下頭,唇瓣幾乎貼上她的額頭,吐氣如蘭:
“舌吻,親到你喘不過氣,你要是緩不過神,我就親別的地方,然後讓你標記我~”
話音落下,盛青山的瞳孔一點點放大,原本因為過度勞累顯得有些青白的臉色也被紅暈覆蓋,嘴唇囁嚅著,過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別跟外面的人亂學。”
說的都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盛雲舒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把人放到床上,手指觸碰她發燙的臉頰,眼神格外柔軟,“姐,你怎麽傻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快睡吧。”
盛雲舒剛準備去倒杯水喝,起身時,小拇指忽然被勾住。
盛雲舒愣了一下。
她回頭看去,盛青山已經收回手,凜冽的眉眼寒冰消融,此刻只剩倦意與依賴,“……晚安。”
盛青山很少做這種小動作。她這個人,內斂、克制,表達感情的方式大多是沉默的陪伴和偶爾的擁抱,像這樣主動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觸碰,幾乎沒有。
盛雲舒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也顧不上喝水,掀開被子躺進她懷裡,親了下她的臉頰,隨即又點點自己的額頭,撒嬌道:
“我要晚安吻。”
這個動作在兩人之間不算陌生,但這一次盛青山卻沒有親她。
燈光從床頭櫃上的那盞蘑菇夜燈上漫過來,落在盛雲舒仰起的臉上。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嘴角噙著一點,一副“你不親我我就不睡了”的架勢。
很可愛。
余光瞥見那個胖乎乎矮墩墩的小蘑菇,盛青山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但她依舊沒有動。
盛雲舒等了一會,睜開一隻眼睛偷看,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笑得溫柔。
女人也勾起唇,朝著她湊近些,呼吸幾乎落到她的臉上,“幹嘛呀,笑得這麽開心,又不親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盛青山揉了揉她的腦袋,如實道:“只是覺得你和它很像。”都很可愛。
盛雲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和那個頂著發光腦袋傻笑的蘑菇對上眼:“……”
“盛青山,你真討厭!”
盛青山眼神有些費解。
自己明明是在誇她,為什麽突然生氣了?這個擺件是她親手挑的,她覺得特別可愛。
盛青山想不通,親了下她的額頭,當做賠禮。
盛雲舒哼哼兩聲,那意思很明顯:已經遲了,現在得親兩下才行!
窗外不知何時刮起了風,睡夢中的omega本能地往盛青山懷裡鑽,柔軟的發絲蹭著她的脖頸,讓盛青山的夢裡也多了一絲花香。
……
七月中旬,鹿零和楚景雲訂婚了。
當盛雲舒看著台上的兩個小孩在周圍人的起哄中,相擁而吻,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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