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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答應啊。
盛青山捕捉到重點,心裡那股煩悶疏解開,她低頭理了理剛才被弄亂的衣服,正要問她哪家店?回頭她帶她去試試。
門忽然被推開。
“雲舒,走吧,快到了——”
吳江剛進來就看見盛青山在整理衣服,盛雲舒還在旁邊補口紅。
成年人汙濁的大腦瞬間跑偏,她後退兩步把門關上,臨了還小聲說了句,“我十分鍾後再來。”
盛青山:……
真該讓教育部門加強思想素質教育。
典禮進行得很順利,和前幾年不同的是,這次站在盛雲舒身邊的是盛晏舟。
盛青山坐在專門為她預留的位置上,看著台上那兩道身影。
當然,更多是在看盛雲舒。
出差這幾天,盛青山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她還是堅信自己對盛雲舒並沒有超越姐妹之間的感情。
但這種堅定,在看到盛雲舒的時候又動搖了。
盛青山很難描述這種感覺,好像只要盛雲舒出現在她面前,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都會崩塌。
原本涇渭分明的界限也會變得模糊不清,讓她困在其中,難以掙脫。
但她並不厭惡。
只是她沒有想好這是不是盛雲舒想要的,也不確定在盛雲舒向她索要的時候,她能否讓她滿意。
關於愛情,她給予過紀溪。
迅猛、張揚、不計後果——她願意為紀溪赴湯蹈火,甚至獻出生命。
可在面對盛雲舒時,她的心只剩下平靜。
她不知道該怎麽定義這種感情。
它不像她對紀溪那樣——心跳加速、患得患失、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對方面前。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像自己。
但一潭死水又怎麽滋生出愛?
眼底倒映著那明媚的粉色,盛青山垂下眼簾,端起手邊的酒杯喝了一口。
或許她該和盛雲舒保持距離。
這個念頭剛鑽出來,盛青山眼前就浮現出女人哭得眼睛通紅的模樣,不敢再深想,視線再次落到台上。
與此同時,正在收看直播的網友也聊得熱火朝天——
「老婆殺我!!」
「上次我就想說了,老婆粉發超美!!」
「盛二也好帥啊,盛家一家怎麽都長得這麽美啊」
「等等,盛二剛才說啥?嫂嫂?盛雲舒結婚了?」
「樓上剛通網嗎,早結了,和她姐」
「嗯???」
「怎麽沒見到嫂子啊,之前周年慶不都是嫂子陪姐姐一起嗎」
「公職人員不方便露面吧」
「不行了,我快被老婆美暈了!血書求她再接幾部戲!」
「三十多歲正是黃金年齡啊!我女就這樣為愛息影,誰哭了我不說」
「那個誰要是讓我老婆掉一滴淚,我就去給她寫投訴信!」
「追隨!」
……
盛雲舒看到這些評論後笑得不行,還特意把那幾條截下來,發給盛青山,讓她以後對自己好點。
但笑完後,盛雲舒也覺得自己現在息影太早了。
從盛青山口中得知,只要她繼續拍正劇,就算她一直不退圈,對盛青山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後,盛雲舒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
某天飯後,盛青山照例來到書房處理工作,余光瞥見旁邊的矮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她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劇本,大概是盛雲舒忘記收起來了。
她也沒當回事,隨便翻了幾下。
但這一翻,讓她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盛青山數了數,劇本裡感情戲一共七場,其中吻戲四場,床戲一場,還有兩場是曖昧的肢體接觸。
她把劇本合上,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
然後給盛雲舒發去消息。
“來書房。”
對面秒回,“幹嘛,我在喂團團吃零食呢。”
“過來。”
“你好凶啊!我又幹嘛了?”
盛青山沒回復。
一分鍾後,書房門被推開,盛雲舒踩著拖鞋走進來,“幹嘛啊,問你又不說!”
盛青山舉起劇本,眼神沒了往日的溫柔,“這是你的新戲?”
盛雲舒眨眨眼,背對著手朝她走近,含糊道:“嗯……我看這個劇本還不錯,想嘗試一下,怎麽了?”
“我說了,你不用拍親密戲。”
“你這個人思想真封建,又不會來真的。”
“那你打算怎麽演?”
“就……按劇本演啊。”
“床戲也按那上面演?”
盛雲舒沒回答,歪頭笑著看她,試探道:“怎麽啦,你在吃醋嗎?如果你承認……”
“要是你只是為了驗證這種無聊的情緒,就浪費你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粉絲群體,那你隨意。”
盛青山沒有像往常那樣陪她鬧下去,丟掉劇本,沒再看她,“出去。”
看著她冷峻的神情和被丟到一邊的劇本,盛雲舒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等了幾秒,但盛青山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她。盛雲舒捏緊拳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轉身就走,書房門被重重地砸上。
等她走後,盛青山也丟掉筆,靠著椅背,臉色有些難看。
從抽屜裡取出抑製劑扎進靜脈,她趴在桌上,等到那股躁動平複下來後,又繼續工作。
她現在也不想理盛雲舒。
快到十一點,盛青山才從書房離開,回到臥室卻沒看見人。
她詢問01,盛雲舒在哪?
01查看了全屋監控後,發現盛雲舒在二樓的鋼琴房。
“主人,小主人從酒櫃裡拿了一瓶高度數的白酒,需要準備醒酒藥嗎?”
聞言盛青山眉頭皺得更緊了,“要,送到二樓。”
在從電梯出來往那間房去的路上,盛青山看到牆上以及欄杆上纏繞的鮮花,很多被她忽視的細節一點點冒了出來。
從前這棟房子只有她和01,她沒什麽生活情調,來這邊也只是為了休息。01是機器人,更不會花心思布置這棟房子。
但自從盛雲舒搬進來之後,這裡的一切都變了。
沙發上多了幾個顏色鮮豔的抱枕,花瓶裡每天都會有新鮮的花束,空蕩蕩的茶幾也會擺滿各種點心,走廊的牆上掛了畫,不是什麽名家作品,是盛雲舒自己畫的,水平說不上多好,但色彩明快,看著就讓人覺得舒心。
盛青山以前沒注意過這些。
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沒有放在心上。她以為那只是盛雲舒愛折騰的性格使然,就像她喜歡換髮型、喜歡買新衣服,所以她也喜歡把家裡的小物件換來換去一樣。
但現在站在這個鮮花環繞的走廊裡,盛青山忽然意識到,她一直在努力讓她的生活變得豐富起來。
哪怕在她被誤診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有和盛青山抱怨、哭訴過什麽。
……
站在門前,盛青山猶豫了一下才擰開門把手。
屋裡沒有開燈,但窗戶是開著的,盛雲舒坐在窗邊矮榻上,腿蜷縮著,懷裡抱著一個靠枕,手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瓶開了的白酒,已經少了大半。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也是紅的,顯然是哭過。
看到盛青山進來,她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別過臉去,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盛青山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摸了下她的胳膊,“晚上涼,我們回去吧。”
大概是吹了太久的風,盛雲舒的手臂很涼,盛青山想把她抱過來,但卻被她躲開了。
“……那個劇本是舟行給我的,我沒打算接,我只是想看看你會有什麽反應。”
盛雲舒抱著膝蓋,忽然出聲,“可能對你來說,那些事很無聊,但對我而言很重要,我想知道……可是你怎麽能那麽凶?如果我真的要接,你是不是再也不理我了?”
盛青山張了張嘴,眼神帶著歉意,“抱歉,我不該那樣說。”
可這次盛雲舒沒那麽好哄了。
她把臉往膝蓋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你看都不看我,讓我滾,就像趕一條狗似的……”
盛青山忙打斷她,“我沒有這個意思!”
“有區別嗎?”盛雲舒歪頭看她,眼淚蓄成小小的湖,最終又漫過鼻骨落下,“我一直都在追著你、看你的臉色,害怕做錯什麽會讓你不開心,然後把我趕走……我不是在怪你,你對我很好,你只是,不喜歡我……”
“我剛才在想,如果讓你生氣的是紀溪,你會不會對她說重話?可不管我怎麽想,你都不會,你甚至不會生她的氣……但我不是她,我沒辦法讓你一見到我就開心。”
盛雲舒平時哭起來總會鬧出很大動靜,盛青山第一次看到她這樣默不作聲地流淚。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連帶著委屈一同砸進盛青山的心裡,讓她也覺得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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