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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幾口鍋壓得盛青山呼吸困難,“我給你發消息了。”
盛雲舒語氣一頓,劃開智腦一看,確實發了。
小手劃拉幾下,把未讀消息全部清空,盛雲舒清了清嗓子,“我沒看見。這麽大的事你應該打電話告訴我,這麽大的人了,這點事都不清楚嗎?”
盛青山猜到她就是來找茬的,沒接話,等她鬧完了,才開口,“下周六是盛世成立一百周年,晏舟想和我商量一下典禮的相關事宜,你身為代言人當天自然要出席,正好一起聽聽。”
“之前你不是想多陪陪時運嗎,我就讓晏舟帶著她過來吃個飯,別生氣了。”
“哼~”盛雲舒一聽她把自己的話都放在心上,別提有多高興了,哪還會生氣?
“好吧,我原諒你了。”從房間出來,盛雲舒走進電梯回到臥室換衣服,“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盛青山掃了眼桌上的文件,“六點左右,我盡量早點。”
“好吧好吧,你忙去吧。”
在掛斷電話前,盛雲舒又添了句,“記得想我哦~”
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去和時運她們玩吧。”
盛雲舒撇撇嘴,沒再揪著她的回復不放,換了套休閑服就下樓了。
本來她都被盛青山哄好了,但一看到盛晏舟在用逗貓棒逗貓崽,同時還笑眯眯地看著自己時,盛雲舒感覺臉皮又燒起來了。
“吃個飯而已,還特意換身衣服,真講究啊。”盛晏舟上下打量著她,笑得意味深長,“怕我們嫌棄你在地上滾來滾去嗎?”
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得還行,盛雲舒對她的恐懼也淡了很多。
此刻在強烈羞恥感的驅使下,盛雲舒上前兩步,一把撈起還在繞著盛晏舟轉圈圈的貓崽,轉身走向時運,
“誰跟你‘我們’啊!時運,走!我帶你去花園透透風。”
時運沒有出聲,但在盛雲舒要推著她離開時,盛晏舟攔住了她們。
“要麽在這,要麽我也要去。”把盛雲舒從時運身邊擠開,盛晏舟靠著輪椅,分毫不讓。
貓崽已經大了,不喜歡被拎來拎去,開始啃咬盛雲舒的手指。
盛雲舒看著面前的小無賴,氣得沒話說,
“幼稚園小朋友嗎,到哪去都要跟著?”
嫌棄歸嫌棄,但她和時運都拿盛晏舟沒辦法,只能帶著她一起去頂樓的小花園。
上次過後,盛青山特意讓人多加了幾個躺椅,台階做了緩坡,花圃也抬高了,免得貓崽一過來就弄得亂七八糟。
盛雲舒把貓崽放到地上,小家夥立刻撒歡地鑽進花叢裡,追著一隻蝴蝶跑遠了。
盛晏舟對花沒興趣,見時運難得露出輕松的神態,她強忍著想要和她親近的衝動,走到桂花樹下,躺在躺椅上假寐。
她一走,盛雲舒感覺空氣都清新起來。
她推著時運在花叢間穿梭,和她介紹著每種花的喜惡、開花的季節還有花的俗名花語。
頂樓的地方不大,花也就幾十種,都不是太珍稀的花卉,比不上老宅裡的,不過盛雲舒挺喜歡這裡的。
她折下一朵梔子花別在時運的發間,往後一步,歪著頭打量,滿意地鼓起掌,“好看!時運,你的氣色比前段時間好多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時運抬手摸了摸那朵花,耳廓悄悄染上一層薄粉,輕聲道:“還好,謝謝你。”
“這有什麽好謝的嘛……”
盛雲舒又推著她往前走,指著角落裡一叢不太起眼的淡紫色小花,“這個叫夕霧,種在這裡,花開的時候風一吹,整個花園都能聞到。”
時運對這些也不太了解,不過盛雲舒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只是聽著便會讓人放松下來。
兩人又走遠了些,盛雲舒回頭看了眼,確定盛晏舟聽不到兩人的對話後,她低下頭,開始和時運講小話,
“你覺不覺得盛晏舟中二期還沒過去?天天帶著個耳墜晃來晃去的,之前還有個頸環……真誇張啊,你跟她在一起很辛苦吧。”
當時盛晏舟接任盛世的時候,盛青山十分嚴肅地交代過,讓她把頸環取下來,被外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那個不是普通耳墜。”時運微仰著頭,淡色的唇瓣張合著,平靜地說出讓盛雲舒毛骨悚然的話:
“耳墜和頸環都是微型炸彈,那枚耳釘可以把這裡夷為平地。”
“?”
盛雲舒張了張嘴,好一會才找回聲音,“那、那她平時就這麽戴著?你倆睡覺的時候也戴??”
誤觸了怎麽辦?
時運搖搖頭,“需要指紋聲紋共同激活,很安全。”
盛雲舒不理解,並且大為震撼。
等到盛青山回來之後,她跟著人回房,然後把剛才的事告訴她。
豈料盛青山的反應很平靜,“我知道。”
這種事在她看來很正常。在死亡線邊緣徘徊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點同歸於盡的殺器。
吃飯的時候,盛雲舒一看到盛晏舟摸她的耳墜,心裡就咯噔一下,坐立難安。
盛晏舟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恐懼,經過幾次實驗後找到了原因,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直盯著我幹嘛,喜歡這個嗎?”盛晏舟撥弄了兩下倒十字架耳飾,在盛雲舒陡然放大的視線中,她取下耳墜,遞給盛雲舒,
“喜歡的話,那就送你吧,嫂嫂。”
盛雲舒盯著那枚被遞到眼前的耳墜,整個人像炸了毛的貓,後背緊緊貼著椅背,使勁搖頭:“我不要!”
盛青山握著她的手,不讚成地看向盛晏舟,“晏舟,別鬧了。”
後者則被盛雲舒那害怕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知道被耍了,盛雲舒想瞪回去,但那枚耳墜還放在桌上,盛雲舒忍了。
飯後,時運有些困了,盛晏舟把她送到客房安頓好後才下樓,和她們商討典禮的相關事宜。
客廳裡只剩下三人一貓。
盛晏舟懶洋洋地窩在單人沙發裡,手裡翻著那份典禮流程草案,長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耳垂上那枚倒十字架在燈光下輕輕晃動。
盛雲舒坐在盛青山旁邊,特意選了個離盛晏舟最遠的位置,但眼睛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耳垂上飄。
這種典禮盛雲舒參加過上百次,她隻管走個紅毯,再說點慶賀詞就完了,剩下的瑣事都有旁人操心。
她靠在盛青山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著那份流程草案。其它的都沒什麽特別,但安保方案那個環節,看得盛雲舒眼花繚亂。
五套備用方案,三條應急撤離路線,現場安檢規格寫得比她見過的任何活動都要嚴格。
“……感覺自己的身價又高了一個台階。”盛雲舒捏了捏那厚厚一遝的方案書,感慨起來。
盛青山還沒開口,就聽盛晏舟笑道:“是的呢,不準備好了,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混進來,傷到我們的大明星可怎麽辦呀?”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盛雲舒白了她一眼。
盛晏舟摸了下耳墜,盛雲舒哆嗦一下抱緊了盛青山的胳膊,盛晏舟滿意地笑了。
盛青山夾在兩人中間,聽著她們幼稚的對話,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看了眼時間,對盛晏舟道:
“今晚在這裡歇吧。”
聞言盛晏舟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歪著頭看向盛雲舒,明知故問,“可以嗎?這樣會不會打擾你們呀,嫂嫂?”
盛雲舒恨恨地朝她豎起小拇指,“房間隔音很好,你放心,不會吵到你們的!”
“哦這樣嗎?”盛晏舟捂著嘴,笑意從眼裡露出來,“其實我是擔心我們晚上動靜會有一點大呢,我姐這麽累,每天應該睡得很早吧~”
盛雲舒受不了了,使勁晃著盛青山,“姐!你看她!!”
“不叫老婆了嗎?”
“!盛青山!你管管她啊!!”
……
踩著盛雲舒的痛處一頓戲弄,盛晏舟起身時感到神清氣爽,就連貓崽跑過來咬她褲腳,她也不氣。
但盛雲舒就沒那麽好的心情了。
盛晏舟和時運住在她們正下方,晚上洗漱完,盛雲舒在床上滾來滾去,大床被她弄得吱吱響。
等盛青山從浴室出來,盛雲舒氣喘籲籲地躺在床上,累得沒勁了。
盛青山擦去她鼻尖上的薄汗,不明白她在做什麽。
當她問出心中的疑惑,盛雲舒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即勾住她的脖子往下壓,癟癟嘴,“她在欺負我,你都不幫我。”
瞧著她委屈的模樣,盛青山仔細回想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心想沒吧,你倆不是懟得有來有回嗎?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
盛青山拍拍她的腦袋,“下次我一定幫你。”
這個餅太硬了,盛雲舒吃不下。
“那你先哄哄我,要不然今晚我就不讓你睡了。”盛雲舒手指纏繞著她的長發,眼神裡多了幾分曖昧,“你要好好哄,讓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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