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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盛雲舒收回了手,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意料之內,盛雲舒並沒有太多難過。
她仰起頭,輕輕地吻在她的下巴,“我愛你。你不用給我答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等到抱住她的手臂漸漸松開,懷裡人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盛青山才敢低頭看她。
其實在這一周,盛青山也很不習慣。
為了保障她們的睡眠質量,房間的隔音做得特別好,關上門窗後幾乎聽不到雜音。但盛青山卻覺得少點什麽,比如……
閉上眼,盛青山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揮散那些念頭,和她一起進入夢鄉。
……
自從盛青山回來之後,盛雲舒幹什麽都有勁了。就連時不時碰到紀景星,她也會面帶微笑地拒絕對方任何邀約。
因為盛青山說了,不要管時運的事,盛雲舒雖然有些不滿,但她聽話,沒再和時運有過任何交流。
時運看著一直跟在盛青山身後、一個眼神也不給她的盛雲舒,沒有多說什麽,低頭揉著小貓的腦袋,繼續當個隱形人。
那次上藥過後,盛晏舟對盛青山的態度也變了,但她示好的方式特別變扭。
有時候盛青山也摸不清她是什麽意思。
不過她對盛雲舒還是一如既往,找到機會就要膈應對方一下。
盛雲舒也不遑多讓,把盛青山護在身前,和她打得有來有回。
但總得來說,幾人間的關系還算和諧。
六月初,許知秋誕下一名女嬰。
正當眾人都沉浸在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突如其來的熱搜打破了安寧的生活——
#盛雲舒吸毒#
#盛青山盛雲舒□□#
#盛家以商養政#
#舊城區爆炸案#
#紀夏許濫用職權#
這幾條熱搜瞬間點燃整個互聯網,大批用戶湧入,差點造成論壇癱瘓。
盛雲舒看到熱搜的第一眼,下意識看向對面的盛晏舟。
察覺到她的目光,盛晏舟恨不得把她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了什麽:
“我沒那麽想死。”
作者有話說:
嘿嘿有個熟人要來了
第29章 離婚
哪怕盛雲舒現在已經半隱退,但她的影響力太大,再加上盛青山前段時間在舊城區爆炸案的英勇事跡被媒體大肆宣揚,網上已經炸開鍋了。
由於這次熱搜還牽扯到兩位公職人員,以及短時間內傳播迅速、影響極其惡劣,引起了聯邦監察局的注意,盛家目前沒有辦法壓下熱搜。
熱搜剛曝出來,紀夏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盛青山知道事態緊急,當即點開外放,眾人圍坐在一起,屏息聆聽。
“青山,目前最重要的是澄清雲舒吸毒和你們的婚姻關系。你的政審沒有問題,爆炸案只是個煙霧彈,我的事不用擔心,只要解決掉你和雲舒的問題就行。”
盛青山問出了最要緊的事:“是誰在幕後操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凌昭,聯邦現任監察局局長。”
這個名字在其她人聽來或許有些陌生,但紀溪卻對她印象深刻。
她和程諾對視一眼,疑惑道:“人體實驗曝出來之後,她不是被革職了嗎?怎麽又成監察局局長了?”
應清和只是個替罪羊,作為研究所的掌權者,IFIB自然不會放過她。但在抓捕前夕,她突然被革職,以聯邦內部機密泄露被羈押到海外,以此避開了IFIB的抓捕。
那次抓捕行動是盛青山執行的,她對這個名字也有些印象。
“因為她的妻子。”說到這,紀夏許也有點頭疼。
凌昭的妻子……盛青山垂下眼,腦海中瘋狂搜集關於凌昭的信息,終於找到了蛛絲馬跡——謝霖,聯邦法務司長謝平之獨女。
“……在IFIB不再追查研究所的事後,謝平之動用關系,解除了對凌昭的監禁,原先跳出來指控她的人也接連翻供,”紀夏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僅如此,謝平之還利用自己在法務司幾十年的根基,把凌昭重新送進了監察局。先是副局長,幹了不到一年,原局長‘因病請辭’,她就坐上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沉默不語,紀溪聽完連連搖頭,感慨道:“她升官比換季都快啊!”到底誰在濫用職權?!
“所以,這次的事其實是衝著哥來的?”盛青山也想明白其中的關竅,“凌昭動作這麽大,想必也是謝平之默許的。但我不明白,她假公濟私不是更明顯嗎?為什麽沒有人檢舉她?”
盛青山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紀夏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因為沒有人敢。”紀夏許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奈,“謝平之在法務司待了五十三年,整個聯邦司法系統裡,從基層法院到最高法院,經她手提拔的人少說有上百個。這些人分布在聯邦各個角落,有的在明處,有的在暗處。你檢舉謝平之,等於在跟整個系統作對。”
盛青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而且謝平之這個人做事很聰明,”紀夏許繼續說,“她自己從來不出面,髒活累活都是別人乾。凌昭就是她手裡最好用的一把刀。凌昭在明,謝平之在暗,兩個人配合了這麽多年,從來沒出過岔子。”
“那那次為什麽出了?”盛晏舟冷不丁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譏諷,“總不能是她們突然手滑了吧。”
電話那頭的紀夏許輕笑一聲。
“因為她們太急功近利了。”他說,“IFIB對這種事一直保持曖昧的態度,她們抓住機會想盡快取得成果,以此來鞏固她們的利益集團。但是動作太大,惹怒了高層。”
原本平衡的天平猛地倒向另一端,將那些未成形的妄念徹底砸碎。
“我這邊得到消息,凌昭已經趕往S市,大概今晚就能到,你們一定要盡快處理好輿論,不能讓她抓到任何把柄。”
這話紀夏許是特意說給盛青山聽的。
雖然盛家的產業大部分都已經洗白,但水至清則無魚,總會有些疏漏。
如果被凌昭發現了這些紕漏,必然會大做文章。
盛青山是他提拔上來的,舊城區爆炸案的案件報告上也簽了他的名字,要是她洗不乾淨,下一個被拉下水的就是他。
電話掛斷後,盛青山思索片刻就規劃好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晏舟,家裡的事交給你了,讓她們把東西全部清理乾淨,盯好手底下的人,出了差錯一個都別想跑。”盛青山語速很快,“賭場、會所還有那幾個碼頭,你親自去一趟,帳本、流水、監控錄像,不該留的全部處理掉。”
盛晏舟本來還想貧幾句,但看到她眼中的信任,原本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的身體慢慢坐直了,隨即起身離開。
“要不我跟她一起去?”紀溪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她。
“不用,你還有別的事。”
都火燒眉毛了,盛青山也沒客氣,“西西,你帶著雲舒去第三機構去做尿檢和親子鑒定,出結果之後直接公證,所有流程錄像公開。”
紀溪比了個手勢,“放心。”
但程諾卻覺得這樣不好。
“現在哥的名字就掛在熱搜上,如果讓姐姐帶雲舒去做鑒定,民眾對這個結果信不信先放一邊,她出面後,騰飛也會被牽扯進來,到時候只會坐實紀盛兩家交好、官官相護的傳言。”
“最好是找一個和我們兩家都沒有關系,但家世清白,能夠讓民眾信服的人。”
經程諾這麽一說,幾人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
紀溪直接給她打去電話,“喂,凌雲,想不想體驗一下在聚光燈下的感覺?”
“……”葉凌雲也看到熱搜了,猜到她找自己幹嘛,“雲舒呢?讓她直接來醫院,我帶她過去。”
一直沒說話的盛雲舒抬起頭,下意識看向盛青山,“姐,要不我們離婚吧。”
有些事根本不是一張鑒定能解決的。她從小在盛家長大是事實,盛晏舟是今年才被接回來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凌昭根本都不用費力去查。
上次盛晏舟給她買黑稿,有不少人渾水摸魚給她潑髒水。她在圈內的行事不算高調,但她太順了。
有些時候不需要你特意去做些什麽,只是站在那,就足夠讓人羨招人恨。
即便甩出親子鑒定,大眾的關注點也會聚集在兩人這麽多年的相處過程中。
桃色新聞、豪門秘辛、不倫之戀,無論什麽時代,這些都能勾起人們的獵奇心。而盛青山的名字一旦和這些事情掛鉤,她就很難再晉升。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解除婚姻關系,刪除檔案,在有人問起為什麽會住在一起時,再拿前段時間被誤診的事打親情牌。
可當她把提議說出來後,盛青山直接否決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嚴肅,盛青山抿了抿唇,走到她面前,不顧程諾和紀溪在場,直接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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