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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真相
盛青山推開她的臉:“再鬧今晚自己睡。”
盛雲舒輕哼一聲,抱住她的胳膊在手腕上啃了一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說完,盛雲舒踩著拖鞋,氣鼓鼓地去洗手。
看著手腕上那個淺淺的牙印,盛青山搖搖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吃飯的時候,盛雲舒讓她先嘗嘗松餅。
“怎麽樣?”
盛雲舒撐著下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等待著誇獎。
盛青山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
“不好吃?”盛雲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我第一次做嘛,01 說我面糊攪拌過度了所以不夠松軟,下次我——”
“好吃。”
盛青山打斷她,又咬了一口。
其實松餅有點硬,還有些寡淡,厚點的地方吃起來跟面餅一樣。但盛青山吃東西向來不挑,況且這是盛雲舒做的。
盛雲舒眉眼彎起來,湊過去在她臉上又親了一口:“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吃飯的時候不要亂動。”
盛雲舒吐吐舌頭,“知道啦~”
後來幾天,盛雲舒真的每天晚上都給盛青山做一盤松餅,吃得盛青山都膩了。
某天飯後,盛青山正準備和盛雲舒帶小貓出去散步,智腦突然彈出來一個視頻邀請,而且頻幕上還跳動著一隻線條小狗。
盛青山猜到是誰,把牽引繩遞給盛雲舒,讓她和 01 先去,她一會就過來。
盛雲舒看著折返回去的女人,忍不住抱怨起來:“又不是只有她一個議員,其她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她牽著團團站在門口,看著盛青山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站了兩秒,然後跟了上去。
小貓急得直轉圈,咬著褲腳把她往後拽,嘴裡嗚嗚地叫。
“等一下嘛。”盛雲舒彎腰把她撈起來,按在懷裡,“我們等媽咪一起。”
小貓不滿地蹬了蹬腿,但最終還是妥協了,趴在她胳膊上,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
盛雲舒沒上去,而是躺在沙發上等盛青山處理好一切。
樓上,書房。
“……上官隊長讓人按照你的情報去查了,不過收獲不大。”
蘇晟正在一艘遊艇的飛橋上,海風刮得她那半長的頭髮到處亂飛,T 恤緊貼在身上,隱約能夠看見她胸口處有個不規則物件。
“上面的意思是,她肯定還有什麽沒說,如果你問不出來,我也套不出來,那就只能把人帶回 IFIB 審訊了。畢竟這事事關重大嘛,相信你也能理解。”蘇晟說得輕飄飄,但眼神卻變得火熱。
盛青山學過一段時間的微表情分析,知道她這是在興奮。
雖然她剛來不久,盛青山就從 IFIB 離開了,但她的事跡,盛青山也略有耳聞。
如果說上官文竹試探她是為了大義,那蘇晟純粹是出於私心。
這種人為了執念什麽都能做出來。
要是讓盛晏舟落到她手上,不死也得扒層皮。
“我知道了。”盛青山沒有正面回答,“她的事,我來處理。”
“盛議員——”蘇晟拖長了調子,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應該知道,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處理的事。盛晏舟手裡的東西,關系到整個星系的安全。IFIB 不可能因為你一句‘我來處理’就無限期地等下去。”
“我知道。”
“那你還——”
“給我一周。”
蘇晟盯著光屏裡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行,一周。”她端起旁邊的酒杯,遙遙舉了一下,“一周之後,要麽你讓她把知道的都吐出來,要麽我把人帶走,盛議員。”
通話結束。
線條小狗在屏幕中央跳了兩下,然後消失。
盛青山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光屏上的文件還在閃爍,智腦裡還有十幾條未讀消息,明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但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做。
不是累,是煩。
盛晏舟的事比她預想的要棘手。那個所謂的“情報”到底是什麽,盛晏舟始終不肯松口。盛青山問過三次,每次她都跟擠牙膏似的,逼一下說一句。
盛青山耐心將要告罄時,對方就會扯下頸上的絲巾,指著那條疤問她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
她大概是故意停了藥,導致她脖子上一直留著那道疤。每次看到,盛青山都會想起那天的事。
外人的血和親人的血是不一樣的。
盛青山在與盛雲舒無關的事上,對盛晏舟無限包容。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盛晏舟知道的東西很重要,足夠讓 IFIB 的人聞風而動。
讓蘇晟而不是上官文竹來聯系她,說明上層已經失去了耐心。
一周。
這是她爭取到的最後期限。
盛青山睜開眼,起身走出書房。
樓下,盛雲舒正躺在沙發上,小貓趴在她肚子上,一人一貓都昏昏欲睡。
聽到腳步聲,盛雲舒掀起一隻眼皮:“完事了?”
“嗯。”
盛青山朝她伸出手,“走吧。”
盛雲舒握住她的手,沒起來,而是用力把她拽向自己。
在她生氣前,盛雲舒率先撒起嬌:“不要了,我有點困……姐,我們就假裝已經遛過貓回來了好不好?”
盛青山知道她又犯懶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隨她去。
但等到現在的小貓不樂意了,爬到盛雲舒身上,踩著她的肚子,聲音尖銳地控訴著。
可惜沒用。
盛雲舒讓盛青山坐下來,她抬頭枕在後者的腿上,舉起貓崽拋了幾下,笑道:“姐,你看她是不是長肉了?之前還是瘦巴巴的一坨,現在真變成團子了哈哈~”
盛青山靠在沙發上,嘴角稍稍彎了下,“一天七頓喂著,還不長肉,那真該去醫院看看了。”
“哎呀她還在長身體嘛,當然要多吃點啦!對不對呀,團團……”
小貓被拋得有點煩,叫了一聲就從盛雲舒手裡溜走了。
貓一走,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盛雲舒也沒說什麽,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閉上眼:“摸摸我。”
手指蜷縮,盛青山遲疑了一會,還是執行了她的命令。
盛青山手上的繭摸得盛雲舒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
“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她彎起眼睛,“讓你摸就摸,以前讓你碰我一下你都要別扭半天。”
盛青山沒說話,手指落在她耳廓上,指腹輕輕擦過耳垂。
盛雲舒的耳朵很敏感,被碰一下就泛了紅。
她咬著嘴唇忍住沒有出聲,但眼眶卻泛起酸意——要是以前也這樣就好了。
從前她總覺得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磨。盛青山不愛表達,她就替她表達;盛青山不肯靠近,她就主動貼上去。
就算盛青山不愛她,但她是唯一能接近她、觸碰她的人,那就夠了。
可是現在她們結婚了。雖然沒有跨過那條線,但日常相處和普通情侶沒什麽區別。
盛雲舒有時候在想,她倆只是一對普通的性|冷淡妻妻,而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才不得已組建家庭。
“哭什麽?”盛青山撫上她的眼尾,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是哪裡不舒服嗎?”
盛雲舒睜開眼睛,聲音有些悶,“你之前,為什麽不給我接吻戲?”
話題跨度太大,盛青山愣了一下才說:“你當時才十五歲,我怎麽可能讓你去接那種戲?”
“那後來呢,我長大了,你也不給我拍,親密一點的戲份都不可以。”
“正劇影響力更大,你不用走流量路線。”
“我想接也不行?”
“……那種戲有什麽好接的。”
盛青山不反對她談戀愛,但對方不能是圈內人。
因為紀溪,盛青山對娛樂圈的人都抱有很深的偏見,她不希望那些人來沾染自己的妹妹。
一想到有人會借著演戲的名義對盛雲舒動手動腳,盛青山就遏製不住心裡的殺意。
盛雲舒盯著她看了一會,眼淚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你管我管得這麽嚴,我到現在都沒有和人親過……要是我死了,我連接吻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
盛青山擦掉她的淚,沒再接話。
都這麽長時間了,她也能猜到盛雲舒說這些話是想做什麽。
不過她真的沒有想過和除紀溪以外的人接吻。
而且對方還是從小養大的妹妹……盛青山皺起眉,真的很奇怪。
盛雲舒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
可她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這輩子連喜歡的人都沒有親過。
“你別哭。”盛青山的聲音低下來,指腹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眼角,“別哭了……”
盛雲舒吸了吸鼻子,把臉別過去,聲音又啞又倔:“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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