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她隱婚生子_洱丫【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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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盛雲舒想從她手裡接過碗時,對方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盛青山看著她,眼神算不上嚴厲,只是比從前多了幾分強硬:“坐好。”

  指尖微顫,盛雲舒收回手,沉默著把營養餐吃完,不敢再鬧。

  飯後,等護士把餐盒收走,盛雲舒的目光再次落到盛青山的手臂,“姐,可以讓我看一下嗎,一下就好。”

  在她的記憶中,盛青山受過太多傷,她害怕,但更沒有辦法忽視。

  感受到她眼神裡的擔憂與心疼,盛青山抿了抿唇,並未遂她的願,而是主動挑起話題:

  “關於離婚的事,我想告訴你,我的想法。”

  盛雲舒臉上的表情僵住,手指下意識捏緊被單,勉強擠出一絲笑:“嗯,我知道的,什麽時候去都可以,還是只要簽字就可以?我……”

  盛雲舒本來想裝得雲淡風輕些,她不想再在盛青山面前展露出醜陋的一面。可是幾句話下來,沒有流出的眼淚卻哽在她的喉間,讓她難以言喻。

  “不要再哭了。”盛青山輕歎一聲,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不會離婚的。既然你想要,那就是你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無論以後發生任何事,只要你想要這個身份,我們的婚姻關系永遠成立。”

  眼睛微微放大,盛雲舒握住她的手,聲音發顫:“真、真的?就算我對你……你也不會嗎?”姐,你不要騙我。

  “嗯。”

  盛青山擦去她眼角的淚,“不會。”

  看到那雙灰暗的眸子再次煥發光彩,盛青山心情複雜。

  “只是,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身份。”收回手,握住她的指尖輕輕捏了下,盛青山放輕了聲音:“雲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對我產生這種感情,但我沒有辦法回應你。你知道,我愛的人是她。”

  親耳聽到這句話,說不難過那是假的,但盛雲舒知道,她永遠爭不過紀溪,能得到這個身份已經上天眷顧,她不該再奢求。

  “沒關系……”盛雲舒笑中含淚,回握住她的手,“我只要這個,姐,謝謝你……”

  但盛青山看著她突然懂事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俯身輕輕地抱住女人,盛青山撫摸著她的長發,聲音裡帶著歎息:

  “雲舒,不要去愛一個不愛你的人。”

  那樣太痛苦。

  這句話既是過來人對後來者的勸誡,也是姐姐對妹妹的憐憫。

  盛雲舒蹭著她的脖頸,閉上眼,任由淚水浸濕兩人的肌膚,但她臉上卻帶著笑:

  “不,我在愛一個愛我的人。”

  只是你給不了我要的那部分愛。

  ……

  把話說開後,兩人的關系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起初,盛雲舒不太敢像從前那樣和她鬧脾氣,也不敢直白地要求她抱抱自己,說話時也多了幾分謹慎。

  盛青山或許察覺了,又或許沒有。

  總之她對盛雲舒的態度還是一如往昔,說不上百依百順,那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因為舊城區爆炸案,盛青山這段時間風頭正盛,上級安排她做了許多次專訪,再加上紀夏許在給她牽線搭橋,她整天忙得連軸轉,陪盛雲舒的時間大多是在晚上。

  深夜,盛雲舒已經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就能看到盛青山坐在陪護椅上還在處理工作,燈光把她側臉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盛雲舒有時候會假裝睡著,從睫毛縫隙裡偷看她。

  盛青山工作的時候很安靜,眉頭微蹙,偶爾會在紙上飛快地寫些什麽。她的左臂還不能長時間活動,文件都堆在右側的扶手上,歪七扭八的,和她平時一絲不苟的風格完全不同。

  有一次盛雲舒看得太入神,被盛青山抓了個正著。

  “睡不著?”盛青山頭都沒抬。

  盛雲舒趕緊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欲蓋彌彰地把小兔子蒙在臉上。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盛雲舒把兔子捂得更緊了,耳朵燒得發燙。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一周後,盛雲舒已經可以下地走路,只是還不能劇烈運動,只能慢走,還要控制時間。

  在床上躺了那麽久總算能下地,盛雲舒高興地走到盛青山身邊,一時沒控制住,抱住了她。

  等回過神來,她急忙松開她,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慌張。

  還不等她想好借口,盛青山忽然張開雙臂把她抱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背。

  “雲舒,不要這樣。”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不要小心翼翼的,我不希望你這樣。”

  盛雲舒僵在她懷裡,不敢動。

  “我沒有……”盛雲舒的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底氣不足,“我只是怕你……不喜歡。”

  盛青山沒有回答,又拍了拍她,緊接著松開懷抱,退後半步,低頭看著她:

  “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喜歡我嗎?”

  眼睫顫動,盛雲舒別開臉,“因為你不喜歡我。”

  “因為你會變成這樣。”

  粗糙的指腹劃過臉頰時總是很輕,盛青山托起她的臉,望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輕聲道:

  “從前,你在我面前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對你說話聲音大點,你就會鬧、會生氣,說我對你不好、討厭我……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說一句話都要小心斟酌。”

  “雲舒,不要這樣。”

  聽完這些話,盛雲舒看了她許久,眼眶裡慢慢積蓄淚水,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夾雜著濃重的鼻音:

  “怪我嗎?這明明是你的錯!上次,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臉,你就那麽生氣!我怎麽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要是我不小心做了什麽,又讓你生氣了怎麽辦?”

  她頓了頓,把眼淚都蹭到盛青山的手心,繼續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真的很凶!板著臉,笑也不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人,好像我是多壞的人一樣!”

  “我只是沒想到該怎麽解決……”盛青山解釋道。

  可盛雲舒才不聽。

  “你現在又讓我不要小心翼翼的,”盛雲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盛青山的手心裡,“你讓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可是盛青山,我做不到,我害怕。”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又啞又碎:

  “我怕我哪句話說錯了,你又要走。我怕我哪件事做錯了,你又不要我了。你每次都這樣,你每次都讓我覺得安全了,然後又把我推開!現在你又說這種話,盛青山,你幹嘛對我這麽壞!”

  光說還不夠,盛雲舒張嘴咬住她的手,想要讓她吃點苦頭。

  但她沒用多大力,盛青山隻感覺到癢。

  看著又鬧起來的妹妹,盛青山心裡松了口氣,由著她咬,直到她膩了為止。

  “你怎麽不推開我?”盛雲舒眼睫上還掛著淚珠,但表情卻凶巴巴的,“你才是最壞的那個人!下次你再這麽對我,我一定會把你的手咬斷!”

  盛青山沒把她的威脅放心上,而是揉揉她的腦袋,輕笑著開口:

  “手咬斷了,那就沒辦法戴戒指了。”

  盛雲舒沒明白她的意思,眼睛一眯:“戴什麽戒指?你不是說了不離婚嗎?你要單身幹嘛,她又不會離婚唔唔——”

  見她越說越歪,盛青山忙捂住她的嘴。

  “婚禮,要交換戒指。”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盛青山打開智腦,幾套策劃案在兩人面前展開:“這是我找人做的,景雲也設計了幾套禮服,你看看更喜歡哪個?”

  看著那些風格迥異的策劃案,盛雲舒的眼睛逐漸放大。

  “不是說,不辦婚禮嗎?”

  她當時隻想和盛青山有個名分,其余的,她不在乎,而且她也沒有時間去等待一場婚禮。

  盛青山牽著她坐到椅子上,智腦投射出的光幕在兩人之間緩緩旋轉,每一套策劃案都做得極其用心——從場地布置到花藝配色,從賓客名單到菜品設計,事無巨細地鋪滿了整個光幕。

  盛雲舒的目光從那些策劃案上移到盛青山臉上,又移回來,反覆了好幾次,像是想從這些文字和圖片中間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不是說了,不辦婚禮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盛青山把光幕縮小,讓兩個人的臉都能被看到。

  “但你想要。”盛青山側過臉看著她,“你從小就喜歡儀式感,哪怕只是參加一場文藝匯演,你也會提前一個月準備,更何況是結婚這種大事。”

  “可是……”盛雲舒的呼吸亂了,“可是這樣所有人都會知道,以後,你怎麽辦?”

  在我死後,你要怎麽辦。

  登記,上族譜,那都是她們的家事。在外人眼中,盛青山還是獨身一人,會有無數人追逐她。在她死後,婚姻關系自動解除,盛青山可以重新開始。

  但舉行了婚禮,所有人都會知道兩人的關系。她離開後,如果盛青山真的遇到另一個讓她心動的人,她又要怎麽解釋兩人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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