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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山一言不發地擦去她臉上的淚,貼著她濕漉漉的臉頰,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聽到她喊疼,盛青山捏了捏她的後頸,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她的額頭,最後又讓人埋在自己的頸窩,不停地揉著她的後腦安撫。
盛雲舒哭到後來,聲音漸漸小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
因為腹股溝那道傷,盛青山只能把她抱離床面幾厘米,這個姿勢很費力,但盛青山始終沒有松開她。
她知道,只要一松手,盛雲舒就會害怕。
盛雲舒也沒哭多久,流了那麽多血,她現在太虛弱了,沒一會又昏睡過去。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盛青山才松開她,活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將她身上的衣服穿好。
盛雲舒剛才只顧著發泄情緒,沒有注意到自己幾乎是不著寸縷的被盛青山抱在懷裡。
這一晚,盛青山坐在床邊守著她,一夜未眠。
……
盛雲舒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睜開眼,病房裡空無一人,一股強烈的空虛感和被拋棄的委屈讓她的眼眶又紅了。
盛青山呢?她明明記得昨晚見到她了,為什麽要留她一個人在醫院,她難道不知道她需要她嗎?為什麽不能陪陪她,工作有那麽重要嗎?
越想越難過,盛雲舒無聲地哭起來,她想抹眼淚,但胳膊一動就疼,一疼她哭得更厲害了。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盛雲舒止住哭聲,淚眼朦朧地看向來人。
“怎麽又哭了?”盛青山抽出紙巾給她擦去眼淚,“身上痛還是餓了?”
盛雲舒睜著通紅的眼睛盯著她,聲音帶著哭腔:“你、去哪了,為什麽不陪我……你走,我不要你,討厭你……”
盛青山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一點一點地把那些淚痕擦乾淨。
“去給你買這個了。”盛青山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裡面是一個毛絨玩偶,不大,剛好能抱在懷裡。
白色的兔子耳朵耷拉著,表情呆呆的,和盛雲舒哭完的樣子有幾分神似。
盛雲舒看著那隻兔子,嘴巴一癟,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兔子……我要你……你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我醒來一個人都沒有……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就怪你……”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完整,盛青山剛擦乾淨的臉又哭的亂七八糟。
把兔子放到她腦袋邊,盛青山俯身撐在床沿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會不要你。我以為你會睡到徬晚,抱歉,讓你一個人醒來。”
或許是為了表達歉意,盛青山屈指刮去她臉上的淚,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額上柔軟的觸感讓盛雲舒愣住,忘記了哭泣,睜著濕潤的眼睛怔怔地看著盛青山。
這個表情和兔子玩偶確實很像。
“你、你親我?”盛雲舒說話磕絆,耳朵也紅了,“你……就這麽親了?”
她在做夢嗎,盛青山居然會親她?
盛青山讓人送點吃食過來,同時將她的床位調高。聽到她的話,女人並沒有什麽反應:
“怎麽了,不行嗎?你小時候,不是喜歡讓我親你嗎?”
看到她這麽坦然,盛雲舒心跳漸漸恢復平穩,扭過頭不去看她:
“盛青山,我討厭你。”
給不了她想要的,還一直引誘她,壞死了。
作者有話說:
在我看來,親額頭是親人、朋友之間表達愛的一種方式,青山也是這麽想的,她現在對雲舒沒有愛情,還有幾章就有個大進展,先劇透一下,她倆第一次do,會是雲舒主動(應該也能猜到吧hh)
第16章 上藥
討厭歸討厭,飯還是要吃的。
由於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全,目前只能吃一些易吞咽的流食。盛雲舒躺在床上抱著兔子,拒絕了護士遞來的吸管,要求盛青山喂她。
盛青山沒說什麽,接過碗坐到床邊。
杓子遞到嘴邊,盛雲舒張嘴咬住,沒嚼幾下就咽了下去,她皺起眉:“太燙了。”
盛青山吹了吹,又遞過去。
“太多了,我吃不了。”
盛青山舀了半杓,吹涼後喂給她。
“都是菜,我要吃肉,你在虐待我!”
“……”
盛青山看了她一眼,後者把兔子舉高遮住下半張臉,紅通通的眼睛盯著她:
“幹嘛,你要凶我嗎?我是病人,提一點要求怎麽了?我都要痛死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嗎,討厭你!”
什麽都沒說的盛青山:“……張嘴,吃完再鬧。”
“哦。”
等把一碗粥吃完,盛雲舒還在喊餓,但盛青山卻不讓她吃了。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吃多了反而會吐。吐的時候會牽動傷口,你想再疼一次嗎?”
“可是我餓!”盛雲舒不滿地抗議。
“等半小時再吃。”
“那我會餓暈的!”盛雲舒把兔子扔到一邊,用那隻還能動的手去拽盛青山的袖子,“你再給我半碗,半碗就行。”
盛青山沒動。
盛雲舒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眶又開始泛紅:“我流了那麽多血,差點就死掉了,吃點東西都不行……你是不是想餓死我?餓死我你就省心了,不用照顧我了,也不用擔心我給你添麻煩了……”
“盛雲舒。”
“幹嘛!”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都這樣了你還凶我!”
盛青山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把碗放到桌上,然後轉身看著她。
“我沒有凶你。”
“你就有!你剛才叫我全名了,你每次叫我全名就是在生氣!”
盛青山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個習慣。
“……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吃?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句話說出來,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盛雲舒率先反應過來,收回手,欲蓋彌彰地提高聲音:“你之前都會順著我的!現在有她在,我就不重要了!她是你的親妹妹,還那麽能乾,你更愛她了是不是?!”
盛青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上下掃視著她,眼神裡透露出一絲困惑:
“你,嗓子不疼嗎?”
怎麽有勁說這麽多話?
盛雲舒被她盯得臉皮發燙,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疼!疼死我算了!!”
習慣了她的反覆無常,盛青山拿起她懷裡的兔子耳朵搔了下她的臉,“重要,我愛你,你知道的。”
臉上的癢意讓盛雲舒心跳得更快了,但在觸及到盛青山平靜的眼神後,那股雀躍又變成無處發泄的憋悶。
“……為什麽去買兔子?”盛雲舒垂下眼,主動轉移了話題。
盛青山看了眼時間,按下床邊的按鈕,讓護士過來給她換藥,“你不是喜歡嗎?”
小時候,盛雲舒每次生病的時候,盛青山都會給她買一個毛絨玩偶,讓她抱著。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個習慣。
“呆呆的,我才不喜歡。”盛雲舒低頭,嗅著小兔子身上的香味,小聲嘀咕。
護士推著小車來到床邊,等了一會,見盛青山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也沒多問,掀開薄被,要解開病號服的時候,盛雲舒攔住她。
“等等,”盛雲舒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女人,“你在這幹嘛?”出去啊!
因為傷口的位置靠近隱私部位,盛雲舒能夠感覺到她身上一件內衣都沒穿。病號服和睡袍款式很像,系帶一解開,那和□□沒區別。
她才不要讓盛青山在旁邊看著她換藥!
聞言盛青山示意護士繼續,同時遮住了盛雲舒的眼睛:
“忍一下。”
“……”
你捂我的眼睛幹嘛?我難道會不好意思看自己的身體嗎?!還有,什麽忍一下?換個藥而已,她忍什麽——
“啊!”
尖銳的疼痛從大腿根部炸開,盛雲舒本能地想要蜷縮,但盛青山的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腿。
“別動,傷口會裂開。”
盛雲舒疼得眼前發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盛青山的指縫往下淌:“好痛,我不要換了,明天再弄……”
腦子裡那點旖旎想法全都沒了,盛雲舒現在隻想從床上跳下去,藏到一個護士找不到她的地方。
“不行。”盛青山的手順著她的腿下移,摁住了一個止疼的穴位,“必須每天換藥,感染了會更疼。”
“那我會在感染之前疼死……”
盛雲舒擠出這句話後,張嘴咬住兔子耳朵,嗚咽著哭起來。
護士的動作很快,清理、消毒、上藥、包扎,一氣呵成。
腹股溝那道傷最深,處理起來也最耗時。碘伏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盛雲舒的身體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顫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接下來是手上、腋下的傷口。
手上的傷最輕,但在消毒棉球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盛雲舒還是瑟縮著想抽回手。盛青山先她一步把手臂固定住,方便護士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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