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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樣,盛雲舒也隻佔三成。
盛家臻回來之後,家裡並沒有重新劃分股權的意思。盛青山也明白長輩的顧慮,她這個人太不穩定,有些東西不能交到她手上。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盛晏舟攤開手,“我會讓人聯系她來商量解約的事。姐姐,你不會又要生氣吧?”
看著她驟然褪去溫情的眼神,盛青山感到一絲愧疚,解釋道:“你剛回來,我們暫時不能把這些交給你,而且……”
信托基金的劃分是定死的,要改需要所有受益人簽字。她們這些至親都不能全然相信盛晏舟,其余的長輩怎麽可能願意冒這個風險。
盛晏舟嗤笑一聲,“‘我們’?那我又是誰啊?既然不相信我、什麽都不願意交給我,為什麽又非要讓我回來呢?”
抬起眉,她的瞳色比盛青山的要淺一些,此刻看上去有些朦朧:
“其實在你們心裡,我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吧?明面上,你們願意為了我,把她趕出去,實際上在你們心裡,我根本沒有她重要……如果不是因為你馬上進入委員會,家裡的生意要落到旁系手裡,其實你們根本不會來找我……”
盛青山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眼神有些慌亂:“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才剛回來,家族裡的長輩對你還不熟悉,所以……”
“姐,如果當年我沒有被拐走,你還會讓我開口向你要嗎?”
盛晏舟打斷了她的話,並用一句話堵住了她的嘴。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正當盛青山思考該怎麽辦時,盛晏舟又上前半步,微仰著頭,眼裡的桀驁被不甘取代:
“姐,我也想要。”
看著她眼底深處埋藏的委屈,盛青山捏緊拳頭,丟下一句“我知道了”,轉身離開。
軟硬兼施下,那份合同被改了又改,最後劃分成三份:盛青山佔五成,盛晏舟三成,盛雲舒兩成。
“……我本來想給你們一人三成,但是沒通過。”盛青山從文件袋裡拿出那份合同,給盛雲舒遞了支筆。
盛雲舒愣了一下,隨即“嗐”了一聲,接過筆,看也不看就簽了字,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就這?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
盛青山看著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是你應得的。”
“什麽應得不應得的,”盛雲舒擺擺手,低頭去翻保溫盒裡剩下的桂花糕,“當初那筆股權是你從自己份額裡勻出來給我的,本來就是多出來的東西。現在人家要拿回去,也沒什麽好說的。”
“雲舒。”
“再說了,我現在又不缺錢。”盛雲舒掰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拍戲賺得雖然不如家裡給得多,但夠我花了。你不用擔心我。”
盛青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盛雲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嘴裡的糕咽下去,嘟囔道:“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盛青山搖搖頭,沒再說話。
等到了目的地後,盛青山把她送回家。
婉拒了盛雲舒的邀約,臨走前盛青山掙扎兩下,還是說了:
“晏舟想邀請你明天過去,她想為那天的事和你道歉——你想去嗎?”
盛雲舒眨眨眼,腦海中再次浮現那日她和盛青山扭打在一起的場面,以及她看向自己時,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
她不覺得盛晏舟想和自己道歉的,心裡不知道憋著什麽壞。
只是……
她抬頭,捕捉到盛青山眼底一閃而過的期待與不安,盛雲舒忽然覺得心裡那點芥蒂也沒那麽重要了。
“那就去唄。”盛雲舒抬起手,食指點了點她,“你明天來接我,不然我就不去了。”
聞言盛青山眉眼間染上笑意,捏了下她的手,“好。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哦。”
盛雲舒縮了縮脖子,跟她揮手告別。
……
翌日,盛家老宅。
因為某些原因,盛家並未對外嚴明盛晏舟和盛雲舒的關系,而是采用了盛青山的方法,將盛晏舟塑造成一個先天體弱、長居海外不便見人的形象。
不過在場的都是人精,這套說辭只是走個過場,真相是什麽大家心裡都有數。
當盛雲舒跟著盛青山踏進大廳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正當她在心裡感慨,這些人可真八卦時,手忽然被握住,盛青山掃視一圈,那些打量的目光便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盛雲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盛青山面無表情的側臉,臉上忽然綻開笑容。
“你別總這樣。”她小聲嘟囔,卻沒有掙開。
“哪樣?”
“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
盛青山腳步一頓,偏頭看她:“你這都是什麽比喻。”
“貼切的比喻。”盛雲舒理直氣壯。
盛青山沒再理她,牽著她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主廳。
一路上有人上來寒暄,盛青山應付得滴水不漏,盛雲舒跟在旁邊,只需要保持微笑,就能應付過去。
盛九淵派人來找她,盛青山便把盛雲舒送到紀溪她們那邊,叮囑兩句後,在盛雲舒不耐煩的催促下離開了。
“怪不得你姐對找對象沒心思,敢情把你當孩子養了哈哈……”紀溪笑著打趣她們,還戳戳旁邊的程諾,“你看見沒?剛才青山把人送過來的時候,簡直幻視咱倆送樂寶去幼兒園。”
程諾無奈地擦掉她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奶油,瞥了眼有些不自在的盛雲舒,笑得意味深長:
“姐姐關心妹妹嘛,很正常。”
三人沒聊幾句,鹿家姐妹過來了。有鹿零在的地方就有楚景雲,而看到盛雲舒,紀景雲三兩句結束寒暄,端著酒杯也走了過來。
沒一會,這就聚集了一大幫人。
大家對盛家的事都清楚,避免戳到盛雲舒的傷口,她們都對那件事閉口不談,不是問盛雲舒電影拍得怎麽樣,就是問景雲和鹿零進展到哪一步?
鹿零臉皮薄,多說幾句就要逃,但楚景雲壓根不知道臉是什麽東西。
“進展?”她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她上周親我了。”
鹿零手裡的酒杯差點飛出去。
“楚景雲!”她耳根紅透,聲音都變了調,“你胡說什麽——”
“沒胡說啊。”楚景雲無辜地眨眨眼,往旁邊躲了半步,正好避開鹿零伸過來捂她嘴的手,“親的額頭,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紀溪笑趴在程諾肩上,盛雲舒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一群人鬧成一團的時候,主人公入場了。
看著台上氣氛融洽的一家四口,盛雲舒的眼神黯淡下去,盛晏舟說了什麽她一個字都沒聽清,只顧著喝酒。
直到紀景星把酒杯從她手中奪過,遞來一杯橙汁。
“少喝點,醉了不舒服。”
盛雲舒望著她,嘴唇囁嚅,話還沒說出口,就察覺到兩道熱切的視線。
她扭頭看去,發現是紀溪和程諾。
被發現後,兩口子默契地碰了一下杯,開始交頭接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盛雲舒:……好刻意。
講話的過程很短,大廳沒一會又熱鬧起來。
鹿齊嶽本想陪盛雲舒說說話,但余光一掃,發現一個長得特別對她胃口的女人,扭頭就跑了。
有紀景雲在旁邊盯著,盛雲舒沒再喝酒,而是一杯接著一杯橙汁往下灌,試圖把自己撐死。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一道討厭的聲音:
“拍了這麽多年戲,連杯飲料都買不起嗎?大影后?”
盛雲舒閉上眼,不想和她發生衝突。
但盛晏舟可不打算放過她。
“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人呀?真沒禮貌。果然啊,下賤的基因就算再怎麽養,也成不了氣候。”
這話盛雲舒忍不了。
剛要懟回去,紀景星擋在了她面前:
“沒有人教你怎麽說話,可以報個班學學,盛小姐。”
盛晏舟垂眸掃視了她一番,“紀家的?”
紀家小輩有一對雙子,眼前這個……
余光瞥見正在圍著鹿零傻笑的楚景雲,盛晏舟收回視線。
這個應該是姐姐。
紀景星並沒有拿背景壓人的羞恥感,她語氣平淡:“以後把嘴巴放乾淨點。她不想和你起衝突,但不代表我不能。”
聽到這話,盛晏舟眼裡浮現興味,不退反進:
“威脅我?你不怕我對你動手嗎,小孩?”
紀景星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可以試試。”
作者有話說:
晏舟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她只是知道怎麽拿捏青山,她不會放棄對雲舒動手的,不過有青山在,她乾的事只是促進小情侶同居罷了
請給我多多的評論吧!我打算在這個月把這本碼完,讓我感受一下日萬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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