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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姐,泰盈的小紀總來了,在休息室等您。”
聞言兩人停下爭論,沈舟行用手背推了下鏡框,“景星?她怎麽來了?”
盛雲舒眨眨眼,開始裝傻,“不知道啊,順道吧,我去看看。”
看著溜得飛快的盛雲舒,沈舟行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前年那場綜藝讓她賺得盆滿缽滿。當時八個嘉賓自行組隊,盛雲舒和紀景星這對姐狗CP吸引了不少觀眾,只可惜最後變成上班搭子,遺憾落幕。
現在這是有情況了?
休息室。
盛雲舒剛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紀景星。
有段時間沒見,記憶中的少年已經褪去青澀,眉眼長開了些,高挺的鼻骨上架著副金絲眼鏡,目光沉靜溫和,少了幾分年少時的莽撞炙熱。
她穿著休閑的米色西裝,頭髮比之前短了些,隨意地挽起,露出左耳上一顆小小的銀色耳釘。她端坐在那裡,雙手交握搭在腿間,姿態從容淡定,宛如初生的松柏。
只不過在看到盛雲舒的那一刻,平靜的湖面依然會泛起漣漪。
“小紀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盛雲舒把門關上,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侃:“被知秋姐訓了,來我這躲清閑?”
紀景星輕笑一聲,從紙袋裡拿出一杯咖啡推過去:“給你帶了杯咖啡,少糖少奶,你喜歡的。”
盛雲舒眉心一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不錯不錯,不枉你小時候我那麽疼你。”
紀景星靜靜地看著她,並沒有回應這句話,等她把咖啡放下,紀景星輕聲道:
“盛晏舟的歡迎儀式在明天舉辦,你會去嗎?”
盛雲舒臉上表情一僵,很快恢復如常:“這種事我去幹嘛,討嫌嗎?再說了,我這還有那麽多事要忙,哪有時間去啊。”
紀景星並沒有拆穿她,休息室一時陷入沉默。
盛雲舒摸不清她什麽心思,剛準備問問她許知秋的預產期是幾月,對方忽然向前傾身。
“雲舒,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系我,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在她要握住自己的手時,盛雲舒接著拿咖啡的動作不著痕跡地躲開,同時往後靠了靠,眼眸彎起:
“真是長大了……不過我雖然不是盛家的親生女兒,但從小和你小姨她們一起長大,你還是叫我姑姑吧。”
手指蜷起,紀景星望著那雙迷人的眼睛,眼神裡流露出勢在必得的野望:
“姑姑,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盛雲舒心裡咯噔一下。
這下想裝傻都不行了。
……
應付完紀景星,盛雲舒身心俱疲。
她真的想不到,紀家居然是支持紀景星的?!
就算兩人都是omega,就算她比景星大了十四歲,就算她不是盛家的親生女兒……只要景星喜歡,她們都支持。
羨慕肯定是羨慕的,她一直都知道紀家疼小孩。紀溪和程諾當年鬧成那樣,在紀溪的堅持下,家裡還是松口了……不過她和景星怎麽能一樣!?
之前拍綜藝的時候,她就察覺到景星的心意,連肢體接觸都盡量避免,就怕這小孩想歪。
但沒想到,兩年過去,她居然還沒死心?
想到紀景星臨走前那個笑容,盛雲舒感覺頭更疼了,一巴掌拍在沈舟行的背上!
正在給演員講戲的沈舟行回過頭,觀察著她的臉色,謹慎開口:“盛老師有什麽高見?”
“沒有,順手了。”
“……”
算了,錢都是她出的,沈舟行忍了。
晚上十點收工,盛雲舒拒絕了經紀人的送行,打算一個人開車回去,反正她住的地方也近。
晚上的風很冷,盛雲舒裹緊外套往停車場走,冷風從領口灌進去,凍得她縮了縮脖子。
片場門口的燈箱還亮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淺,孤零零地印在地上。
但沒走幾步,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路口邊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時愣在原地,等回過神來,她卻下意識想要遠離。
她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在她傻站著不知該怎麽辦時,盛青山呼出一口白霧,同時朝她伸出手:
“過來。”
思念壓過理智,盛雲舒小跑著撲進她的懷裡,緊緊抱著她,臉頰貼在她的身上蹭了蹭,聲音啞了起來:
“姐……”
盛青山被勒得有些難受,但還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
“吃飯了嗎?我讓芳姨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
“多吃一點,天太冷了。”
作者有話說:
景星:挖牆腳ing
下章晏舟大概會跟好幾個人有對手戲
第6章 挑釁
“不是讓你別來嗎?”
車內,盛雲舒小口喝著菌菇湯,甕聲甕氣地開口:“都說了沒事,別總把我當小孩看,大晚上的你不要休息嗎?”
盛青山大概是剛下班,身上的正裝還沒來得及換,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
她翻看著智腦裡待處理的信息,單手撐著額角,聞言偏頭看了眼盛雲舒:
“不差這一會。把蝦吃完,就這麽點剩著幹嘛。”
“我晚上吃過了呀,你這個人真不講理……”盛雲舒嘀嘀咕咕地抱怨著,但還是把那碟清炒蝦仁吃完了。
等到盛雲舒真的撐不下去,盛青山才勉強滿意,在控制端輸入盛雲舒住所,車輛啟動。
盛雲舒半躺在靠椅上消食,眼睛卻忍不住往旁邊瞥。
大概是為了不那麽突出,盛青山把頭髮拉直了,削減了部分,余下的長發用頭繩隨意束起,甚至還戴了副無框眼鏡,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比原先更加難以接近。
凶巴巴的。
盛雲舒盯著她的側臉,心裡喃喃。
盛青山也察覺到她的目光,從恆溫倉裡拿出一個保溫盒遞給她:
“吃點點心。”
盛雲舒癟癟嘴,“你要把我撐死嗎?”
說歸說,但還是把東西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四塊桂花糕,還冒著熱氣。
本來是吃飽了的,但聞到那股甜香,盛雲舒又饞了,拿起一塊吃起來。
車輛平穩地行駛著,車廂內只能聽見盛雲舒的咀嚼和吞咽聲,盛青山一直在處理工作,沒怎麽理她。
在回復完最後一條信息,盛青山輕呼一口氣,她扭過頭,剛要開口,一塊桂花糕就抵在她的唇上。
“我吃不了,你也吃。”
盛青山微微偏頭,避開那塊桂花糕,眼神裡帶著點無奈:“我不餓。”
“你哪裡是不餓,你是餓過頭了。”盛雲舒的手固執地舉著,金黃的糖桂花沾在她指尖,“快點吃了,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盛青山拗不過她,接過那塊糕點,三兩口吃完了。
“這段時間,家裡怎麽樣?”真開口了,盛雲舒又有些緊張,“她……你們相處得還好嗎?她應該挺喜歡你的,也會聽你的話吧?”
那天盛晏舟之所以和盛青山動手,是因為她在。現在她和盛青山已經不在一個戶口本上,老宅那邊也不回去了,盛晏舟大概不會再鬧,她們畢竟是親姐妹……
盛雲舒極力忽視心中那股滯澀感,帶著笑意看向盛青山。
聽到這話,盛青山忽然沉默了。
就在盛雲舒以為出了什麽大事,就聽到盛青山說了句抱歉。
“嗯?”
盛青山皺著眉,眼神裡流露出愧疚,“股權分割出了問題,之前我答應給你的那部分,我沒有做到。”
五天前,盛晏舟突然提出解除盛世和盛雲舒的合作關系。
“她現在轉向幕後,線上活躍度不夠,線下也很少參加活動,流量每個月都在降低,而盛世每年還要拿出一大筆代言費給她……”
盛晏舟撥弄了一下耳飾,眼裡劃過一絲笑:
“不劃算啊。”
盛青山看著她,“有必要嗎?”
那點代言費連盛世一個月流水的零頭都沒有,至於這麽急嗎?
“很有必要啊。”盛晏舟認真地點點頭,“這種德不配位的藝人會拉低盛世品牌形象的。”
“盛晏舟。”盛青山警告了她一句,隨即冷靜下來,“說吧,你想要什麽。”
前天,盛晏舟接任盛世,而她則保留“榮譽董事長”頭銜,僅參加重大決策。換代言人這件事,算不上第一級別,盛晏舟完全有權力自行處置。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盛青山大概也摸清了盛晏舟的心思——討厭盛雲舒不假,但更多的是想從盛家又或者從她手上得到更多權柄。
聞言盛晏舟也笑了,站起身,盯著她的眼睛:
“信托基金,我要她名下的核心股權。”
“不可能。”
盛青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股權劃分在她回來之前就定好的。最開始,信托基金是只有盛青山的名字,盛九淵和盛家臻都不同意加上盛雲舒,是盛青山軟磨硬泡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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