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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錯了。
在盛雲舒昏迷的那天晚上,盛青山來到生父的住處質問。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強忍怒火,讓他去醫院和盛雲舒道歉。
生父不僅拒絕,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不僅辱罵了盛雲舒,還羞辱了她的母親。盛青山一時衝動動了槍,幸好盛家臻及時趕到攔住她。
“青山,去醫院陪你妹妹,這種事交給媽媽來處理。”
看著母親臉上溫柔的笑意,盛青山深吸口氣,把槍收好,抱了下盛家臻,轉身離去。
那天后,生父的身影消失在公眾面前。
但姐妹倆都知道他還活著,因為家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多出幾個孩子。
在確定盛雲舒的想法後,盛青山創辦了一家娛樂公司,她是旗下唯一的藝人。
真金白銀砸下去,她很快就在腥風血雨的娛樂圈站穩腳跟。
並且,她也是出道以來一篇黑稿都找不到的藝人。
倒不是她的演技和路人緣有多好,而是盛青山舍得給她花錢鋪路。
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隨意支配。尤其是姥姥和母親都不喜歡她的職業,家族裡的風言風語也一直沒斷過。
但盛青山的決定沒有人敢置喙。
哪怕她給家裡帶來的價值遠比不上這些年盛青山在她身上花費的,盛青山也從來沒說過她一句不好。
甚至頂著巨大的壓力,在媒體前宣布,她會是盛世集團唯一的全球品牌代言人。
典禮結束後,她抱著盛青山的胳膊,哭著說不想讓她為了自己的事這麽辛苦。
盛青山只是揉揉她的腦袋,輕飄飄地說:
“我辛苦,就是為了讓你們活得更輕松些。如果你要委曲求全,那我的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這話聽得盛雲舒心裡更酸了。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在盛青山的扶持下,她出演了兩部正劇,第一次讓公眾知道她的姓名,同時也漲了不少粉。
突然間得到那麽多人的喜歡,盛雲舒走路都在飄。
然後她飄到花田,哼著歌來到正在給言木修剪枝椏的盛青山身後。
“姐,我收到了七十二封手寫信,她們都好可愛呀!”
盛雲舒蹲在她旁邊,有些感動又有點嘚瑟地說出信裡的內容,然後問她下次見面會要給粉絲準備什麽回禮比較好?
“都可以。既然要送就送好的,不用考慮經費。”盛青山一邊打理著言木,一邊開口:“等這部戲結束,去系統地學習一下,往後你接的戲會越來越多,磨練好演技才是一個演員最該做的。”
盛雲舒點點頭,她自然知道要愛惜羽毛,她也不想讓喜歡自己的人失望。
兩人又聊了一會,盛雲舒忽然戳戳她,小聲嘀咕:
“你怎麽什麽都會呀,我什麽時候才能和你一樣?我才不要一直被你照顧,真想快點長大……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照顧你了,那就算我長大了嗎?”
盛雲舒開始幻想兩人角色互換的場景。
聞言盛青山並未多語,而是脫下手套,折了朵開得最豔的花別在她的發間,眼裡漾開淺淺的笑:
“算姐沒用。”
作者有話說:
青山真的超在意她的家人
第2章 軟禁
她為什麽不能得到幸福呢?
每次看著盛青山跟在紀溪後面,替對方收拾殘局,傾聽對方失敗的感情史,再強撐著笑臉安慰對方的時候,盛雲舒心中就會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種感覺和她十歲那年在高爾夫球場看到姐姐低頭吻一縷頭髮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只是更濃、更烈,像壇被時間發酵過的醋,蓋子一掀開,酸味直衝眼眶。
她不止一次地想——紀溪有什麽好的?
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她就會立刻把它按回去。因為她知道,這是不講道理的。
紀溪很好。
對她也很好。在盛雲舒心裡,只有紀溪才配站在她姐姐身邊。
紀溪什麽都好,可是她看不到盛青山。
盛雲舒不止一次撮合兩人,想讓盛青山得償所願,但都以失敗告終。
在盛青山參加完紀溪的訂婚宴,再次離開後,盛雲舒開始買醉。
她覺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從小到大,什麽都幫不了盛青山,只會讓她操心……
就在她躺在沙發上,抱著面前的女人準備放縱一回時,不知從哪得到消息的盛青山帶著一群人衝進來,把包廂裡的人控制住。
她身上的衣服被整理好,盛青山壓著火把她帶走。
到了車上後,盛青山剛要質問她在做什麽?不料外套一扯,那個乾壞事的人先哭了起來:
“姐……我好難受啊……”
“她們碰我的時候,我好惡心……我不想這樣……我不想……為什麽……為什麽……”
看著哭得發顫的妹妹,原本訓斥的話堵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口,愣了片刻,盛青山還是像從前那樣拍拍她:
“哪裡不舒服?酒喝多了頭疼嗎,別哭了……我不是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有些事要注意分寸,不能……至少找個酒店,那裡太髒了。”
盛青山耐心地解釋,但醉鬼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一味地把眼淚鼻涕往她身上蹭。
“……”
小時候盛青山也和紀溪一樣有潔癖,但帶孩子帶久了,就脫敏了。
把人送回房間,讓智能管家幫她擦洗一下,緊接著盛青山就出去了。
剛下樓,她就收到消息,說是在包廂的酒水裡發現了違禁品,而且計量不小,誤食足以致命。
“查,今晚在場的一個都別放過。”
盛青山的眼神冷了下來,她看了眼樓上緊閉的房門,心裡感到一絲後怕。
等到查出東西是盛雲舒身邊的助理帶進來後,盛青山沒有和盛雲舒商量,當晚就帶著人飛到一處海島,把她軟禁了兩個月。
“盛青山!!”
醒過來的盛雲舒跑來質問她:“這是哪?她們為什麽不給我走?你憑什麽把我關起來?!我下個月還有通告!你要幹嘛!?!”
盛青山放下酒杯,很平靜地告訴她,她的工作全部暫停,讓她老老實實地待著。
她以為盛雲舒會理解,會像以前一樣聽話。
但這次盛雲舒的反應格外激烈,甚至在爭吵中扯到了紀溪——
“紀溪紀溪紀溪!!她的事永遠最重要!她失戀你要陪,她訂婚你要去,她半夜三更打電話你爬起來就出去!!!你是她媽嗎?!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不喜歡!!!!”
“盛雲舒!”
盛青山吼了她一聲,下意識抬起手。
看著她舉起的手,盛雲舒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要打我!!!”
盛青山深吸一口氣,“我沒有,我只是……”
她沒想過對盛雲舒動手,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
可是盛雲舒卻突然崩潰,把她推到椅子上:
“我討厭你……盛青山,我不要你管!我再也不要你管!!!”
看著摔門而出的妹妹,盛青山疲憊地歎了口氣,讓人盯著她,別讓她亂來。
平複好心情後,盛青山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籌備了將近二十年,在IFIB積攢了這麽多年的人脈,盛青山計劃在來年初進入委員會。
在此之前,她要辭去盛世集團的職務、成立家族事務理事會分散外界對她的關注、將家族企業核心股權轉入她和雲舒共同持有的信托基金、完成財產申報,還要處理好成分複雜的產業,清剿家族內部蠢蠢欲動的勢力……
盛青山一忙就是一下午,再次抬頭,天已經黑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肌肉,準備去叫盛雲舒一起吃晚飯。
但手下人卻告訴她,盛雲舒一直在海邊待著沒回來。
盛青山眉頭皺起,讓人拿了件外套,朝屋外走去。
海邊。
盛雲舒蹲在一塊大岩石上,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的紅色睡裙。海風吹來,她緊緊抱住自己,任憑傭人怎麽勸說都不肯動。
盛青山走進,給了傭人一個眼神,讓她先離開。隨即來到盛雲舒身邊,把外套給她披上,盛青山見她扭過頭不願意看自己,輕聲道:
“還生氣?我沒有想打你,你長這麽大,我什麽時候對你動過手?”
盛雲舒沒吭聲,也沒有動。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縮著,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盛青山的外套還搭在她的肩上,她沒有推開,但也沒拉緊。海風把外套吹得滑下去一半,露出她單薄的肩膀和細細的吊帶。
“把外套穿好。”盛青山說。
不吭聲。
“會感冒的。”
還是沒反應。
“盛雲舒,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忙了一下午還沒吃,盛青山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終於,在盛青山動手前,盛雲舒抬起頭,眼睛、鼻尖都哭紅了,但她還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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