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陸丞看到電影院前划著手機的秦緣賀高興地叫道
「秦哥，我就知道你還是會來，你還是把我當兄弟的！ 」
今天秦緣賀身穿一件白色T-shirt外搭件牛仔外套和一件寬大黑色的五分褲，頭上則帶著黑色的鴨舌帽。
站在那散發著濃濃的大學生氣息，本來在人群中已經算是很顯眼了，但他的長相又使得他更加突出。引來路邊的女孩們頻頻回頭。
看見陸承，秦緣賀朝他走過去。
「你想多了，」秦緣賀故意面無表情道
「 我只是不想浪費電影票而已，還有你不是說好今天的錢都你出？是吧？」
看到感覺只要他一搖頭就會直接掉頭走人得的秦緣賀，陸承只好立刻點了點頭道:「當然當然，都說好了嘛。」
秦緣賀的表情在聽到這句回答後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並道 : 「那就走吧」
抬腳便往前走，走著走著一邊跟路程聊天
同時內心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張，讓秦緣賀內心有點不安，就說不上來，一種直覺？
「秦哥！不是說要走了嗎?愣在那邊幹嘛?」陸丞大聲地在前面叫到
這時秦緣賀才發現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停下了腳步。
他拉下帽子遮好臉快速地跑到他身邊，並豪不猶豫地往他頭上打一巴掌
「啊！」陸丞叫了一聲「很痛！ 秦哥！ 幹嘛打我！ 」
陸丞委屈的摀著被打巴掌的頭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小聲點吧你，叫我的時候尷尬死了」
秦緣賀惱火的道，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嗓門有多大，剛剛那一叫乎把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了過來
「歐歐」陸丞小聲地道「也是我們秦哥很在乎面子嘛」陸丞挖苦道
秦緣賀無語地道「閉嘴吧你」
「好好好，都聽你的啊」
秦緣賀顧著跟陸承鬥嘴，完全忘了，他的第六感，一直都是很準的。
「秦哥秦哥，電影要開始了。」陸丞激動的說
秦緣賀好奇地問道：「所以這部電影是在講什麼啊?」
「你說什麼？！ 」
陸丞驚訝地叫道，他似乎是沒有想到秦緣賀會不知道這部電影
「你沒有上網查嗎?我以為你再怎麼不想用電子產品，至少還是會用電腦查一下。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無此極端...」
聞言，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像他：「我的電腦不是還在你那嗎?你上次跟我借之後你就沒有把他還我了。」
就是因為他，秦緣賀還以為自己把電腦用不見了差點直接買新的。
還不是之前的日記有提到，他都怕自己浪費了那筆錢，每次都因為陸承而氣得半死，秦緣賀憤憤不平的想到
「對ㄟ，抱歉我忘了哈哈，記憶不太好你也不是不知道嘛。」
然而他一點都沒打算反省，還笑嘻嘻地說到：「好嘛好嘛，不要生氣了我現在跟你說不就好了。」
「嗯...反正就是一個沒落貴族家的兒子，他總而言之他就是個天才，他某天發現他們過去貴族家會沒落似乎是有隱情的，就因此開始尋找線索的故事。他好像叫封...什麼的，我也忘了。」
陸丞隨便地說道：「反正等下看不就知道了嗎？」
沒落貴族?為什麼感覺這個故事很熟悉呢？
但我記得我沒看過這部啊...算了，應該是錯覺吧。
但陸承這家伙每次都不把話講完，有夠奇怪的。秦緣賀內心又開始罵身邊的人
電影開始了---
電影開場的光影尚未完全鋪開，身旁仍有些竊竊私語。
黑暗中，聲音先一步落下。
「哥，好久不見。」
那聲音低得近乎貼在耳側，輕、慢，帶著說不出的親暱。
秦緣賀整個人僵住，那一瞬間，他甚至不敢回頭。
——太熟了。
熟到讓人心寒。
他緩慢轉頭，對上那雙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秦緣賀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人俊美得近乎不真實。五官深邃分明，眉眼如畫，一雙微微半瞇的桃花眼，像是能將人心神輕易勾走。世間萬般春色，也不及他眸中一瞬流轉。
可偏偏——
那雙眼，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秦緣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人，早已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笑容爽朗、會仰著頭喚他「兄長」的少年。歲月將他打磨得更加成熟，輪廓更為鋒利，氣質卻沉得讓人心驚。
那是一種壓不住的陰暗。像深水之下翻湧的暗流。
他一開口，那聲音依舊熟悉——低沉、悅耳，帶著讓人一聽便難以忘記的韻律。
可落入耳中，卻只讓人發冷。
那是他曾拼命想要逃離的世界。
而那個世界的「主角」——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帶著笑，卻讓人不寒而慄。
「哥不高興見到我嗎？」他微微歪頭，語氣輕得像撒嬌。
「可是我，很想你啊。」最後幾個字，低得幾乎聽不見，卻讓人背脊發涼。
下一瞬，封銘耀臉上的笑意倏然收斂。
情緒像被一刀切斷，乾淨得可怕。
他靜靜站在那裡，像一尊雕琢精緻的偶人。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卻沒有半點生氣。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空無一物。
沒有喜怒。
沒有波動。
如同冰冷的玻璃珠。
只一動不動地，盯著秦緣賀。
「哥說過，讓我滾遠一點。」他輕聲重複，語氣溫柔得詭異。
「可我做不到啊。」他伸手，指尖幾乎要碰到秦緣賀的臉。
卻在最後一瞬停住「因為——」
他抬眼。
那一刻，所有情緒終於露出一絲裂縫。「你是我的。」
看著封銘耀一步步逼近，距離被無聲壓縮。
那張臉越來越近，近到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秦緣賀只覺得頭皮發麻，背脊一寸寸發冷，冷汗不受控制地滲出，浸濕衣領。
他想說話。
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死死掐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會乖乖跟在他身後喚「兄長」的少年；那個，他曾經愛護得不得了的弟弟。
意識開始發虛，視線一點點模糊。
下一瞬——
整個人毫無預警地向後傾去。
世界驟然失重，黑暗吞沒一切。
可就在意識徹底斷裂之前——
他好像看見了什麼。
封銘耀的臉。
那張方才還帶著陰冷笑意的臉，此刻卻像是出現了一絲裂痕——慌亂。
……不可能，秦緣賀模糊地想，一定是看錯了。
剛剛那副模樣，分明像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被自己騙了那麼久。以封銘耀的性子，不當場殺了他，已經是奇蹟。
思緒逐漸沉沒。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的念頭，只剩下一句——
……果然，是看錯了吧。
啊，又來了。
又是這種感覺。
每天早上半夢半醒之間，總會有一道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以及微微的說話聲，說不上討厭，其實也沒什麼不舒服，只是有點不自在。
「封銘耀...我明明就叫你不要一早跑來我房間…」
「有這閒時間不如去打掃後院...」
秦緣賀下意識抬手，拍了拍身邊的人，懶懶喃喃道：「封銘耀，不要再看了，你這樣是在打擾你哥我睡覺……要不你乾脆躺下來一起睡，一大早的在幹嘛……」
語氣帶著不悅，卻又不像真的生氣，反而有種沒睡醒的鬆散。
但下一秒——
安靜了。
身邊突然沒了聲音。
剛剛不是還有人在說話嗎……？
算了。
還是睡覺比較重要。
晚安。
「哇啊啊啊啊啊啊！！醫生醫生！他醒了！！他醒了！！」下一秒，一陣尖銳的驚呼劃破寂靜，病房瞬間陷入混亂。
吵雜聲四起，讓秦緣賀腦袋嗡嗡作響。
「各位家屬，病人才剛醒，請保持安靜，避免刺激患者情緒。」醫護人員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地喊到。
病房再度安靜下來。
世界終於舒服了。
秦緣賀正準備重新躺回去，卻忽然意識到不對，為什麼我的房間會有這麼多人？
——這裡不是我房間。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
白色病床、消毒水味、點滴架。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他皺著眉，很是納悶地看向一旁的陸承。
陸承一臉茫然：「大哥，你失憶了嗎？」
「我們去看電影的時候，你看到一半突然抽搐，然後就昏倒了，之後就被送來醫院了。」
抽搐？
昏倒？
秦緣賀腦中瞬間閃過某個畫面。
封銘耀。
那張臉。
那雙眼。
他手指微微收緊。
——不可能只是巧合。
「封銘耀呢？他不在嗎？」
他聲音有些急，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不在這嗎？」
陸承愣住：「大哥…你在說什麼？」
「封銘耀不是電影主角嗎？你看電影看太入戲了？剛起來就只想起那個電影中的男主角，我承認他長的是很帥沒錯，但也不至於吧...」
他還忍不住補了一句：「你該不會是對他一見鍾情吧？」
秦緣賀瞪他一眼，強行壓下情緒。
「不可能。」
「我又不是你那種隨時隨地對人一見鍾情的類型。」
陸承瞬間噎住。
「我哪有那麼誇張……」
氣氛短暫凝住。
秦緣賀也懶得繼續鬥嘴，轉而問：「你幹嘛？你怎麼突然沉默，出事了？」
陸承抓了抓頭，有些不自然。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夢。」
「裡面有個人，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但就是讓人很不舒服。」
他頓了頓，聲音慢慢低下去。
「他長得很高，比例很好…但我沒能看清楚，因為很模糊。」
「還穿著很像古代的衣服，有點像宋代那種。」
秦緣賀的指尖微微一僵。
「說話方式很奇怪，有文言文的感覺但我又聽得懂…畢竟你知道，如果真的是古代人，那我肯定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笑了一下，試圖緩和氣氛。
「不過應該只是夢吧，現實哪有這種人。」
秦緣賀沒有說話。
臉色卻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少見的焦躁與嚴肅：
「那夢裡那個人……對你做了什麼？」
「還是說，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你這麼害怕？」
他皺著眉，心裡暗想。
封銘耀甚至沒有真正露臉。
只是個「影子」而已。
為什麼會有這種程度的影響？
……不對。
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在他記憶裡，封銘耀一直都是那個——
會笑著喊他「兄長」的少年。
不該是這種會讓人恐懼的存在。
「他就只說了一句話。」
陸承頓了頓，慢慢開口：
「你這個隨時隨地都能對人一見鍾情的渣男，離我的兄長遠一點。」
空氣瞬間靜住。
秦緣賀：「……」
陸承：「……？」
他小心翼翼：「哥，你臉色好像不太對？」
秦緣賀此刻腦中只有一句話。
——很好，找到人了。
而且，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一次，秦緣賀是真的說不出話了，額角青筋微跳，手指微微收緊。
下一秒大概就要炸。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把火壓了下去。
不過關於說話方式這點，秦緣賀其實也有跟系統提過，覺得不符合和邏輯。
結果系統用一種像是在對笨蛋解釋的語氣說道：
「這是小說世界，如果真的全用文言文，誰看得懂？」
聽到這句話，饒是秦緣賀聰明的腦袋也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只能默默閉嘴，之後也就沒再追問。
還有陸承會對封銘耀感到熟悉，其實也算正常。
畢竟他才剛看完那部電影，封銘耀就以那樣的形象出現在夢裡。
大概只是電影印象太深，又沒有看完完整劇情，所以記憶被片段混淆了吧。
但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是——
封銘耀為什麼會找上陸承？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不對。
根本不合理。
他是因為系統才被強行拉進那個世界的。
而封銘耀——
根本沒有任何「過來」的理由。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他應該還在那個世界裡。
過著順風順水、甚至可以揮霍一生的生活才對。
畢竟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所累積的資源，足以讓他毫無顧忌地活下去。
那麼他現在——到底想做什麼？
想到這裡，秦緣賀莫名感到一陣不適，背脊發涼。
他正思索著，忽然察覺到身旁的陸承安靜得不對勁。
一轉頭，才發現對方從剛剛開始就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眼眶甚至有點紅，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怎麼？幹嘛這樣看著我？」
秦緣賀皺眉。
陸承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就是覺得……秦哥你聽完我說的之後，好像心情不太好。」
「明明你是病人，應該好好休息的，結果還在替我操心。」
他抬頭看了秦緣賀一眼，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兒子，還知道關心爸爸，長大了啊哈哈哈。」
說到後面又開始沒心沒肺地亂笑。
秦緣賀：「……」
他白了對方一眼，這傢伙根本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那可是隨時可能會出人命的程度。
算了。
他根本不知道封銘耀是誰，當然不會有危機感。
雖然他原本是打算把路程留在身邊，擔心封銘耀會對他動手。
但現在想來……
那個人本來就是衝著他來的。
陸承不在他身邊，或許反而更安全。
畢竟——
他都已經「被警告」過了。
誰知道繼續靠近，會發生什麼。
——
哇現在才發現放錯文字檔了(哭死)，甚至沒改排版，只能現在改一下(鹹魚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