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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外的衛荷秋覺得自己的耳朵被汙染了,她從未見識過如此歹毒的男人,連夜下單了《妖王》的全息頭盔,義憤填膺地加入好友討伐長蛇女妖的隊伍。
第38章 復仇5
長蛇女妖所在的城池被籠罩在烏雲之下, 這裡一向以瓷器與美酒聞名,雖然比不上狗熊大王所在的望鄉城,但也可以稱得上熱鬧。
長蛇女妖來到城池後, 抹去了這座城池原本的名字,將這座城改為長蛇女妖城,將絕大部分居民趕到邊緣, 心安理得地佔據了大部分地盤。她手下的妖怪有長蛇女妖和狗熊大王的撐腰, 更是肆無忌憚, 搜刮民脂, 搶走了人們的食物和財物。
城裡的居民在妖怪的監督下前往瓷廠和酒廠乾活,他們從日出工作到日落,卻只能勉強填飽肚子。
妖怪們為了展示他們的“仁慈”, 在瓷廠和酒廠旁邊建造了簡陋的草屋, 為無家可歸的人提供一個住處。人們在妖怪的壓迫下艱難生存,有一部分人反抗過,但因為力量懸殊而很快就敗下陣來。
輕歌曼舞和一部分玩家以人族難民的身份來到長蛇女妖城,他們很快就被妖怪安排去酒廠乾活, 休息的地方是酒廠旁邊的草屋。
月明星稀,酒廠的燈火始終不曾熄滅。玩家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床工作, 直到明月高高懸在天上的時候才能離開酒廠。
輕歌曼舞和隊友正是混入城池的玩家之一, 他們偽裝成普通人, 被分配到酒廠乾活。他們回到草屋的時候, 發現屋內的燈還亮著, 這並不正常。
每間草屋都住了很多人, 不僅有玩家, 還有居民。今天明顯不對勁, 因為前幾天的這個時間, 草屋裡面的燈早已熄滅。
輕歌曼舞腳步一頓,在隊伍頻道中提醒隊友小心行事。她一垂眸,再次睜眼時臉上綻放著笑容,像往日一樣推開房門。
草屋裡面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正中間坐著幾位老者。
“說吧,你們是什麽人?”領頭的那位老者握著拐杖,用打量的目光看著玩家,開口詢問道。
輕歌曼舞笑容不變,說話模棱兩可,同時向本次行動總指揮大白鵝是否告知他們實情。
妖怪們輕視人族,並沒有認真調查玩家,所以他們能夠輕松混入城中。然而,居民卻能夠明顯感覺出玩家與難民的不同之處。
大白鵝很快就發來消息,表示輕歌曼舞可以坦白。
輕歌曼舞在心裡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我們確實不是難民……我們是不可道仙門的弟子,聽說長蛇女妖為害一方,所以來查看情況。”
“不可道仙門!”一個灰衣男子驚訝地發出聲音,眼中點燃了希望的火焰,目光緊緊地盯著玩家,“你們真的來自不可道仙門?”
不可道仙門雖然成立的歷史短,但是行俠仗義、降妖除魔的名聲聞名遠揚。城裡的人早就有所耳聞,他們被妖怪壓迫欺凌的時候,在心中希望不可道仙門的人能夠來拯救他們。
玩家們從隨身空間裡拿出很多東西,有折扇、長劍、書籍等等,上面大多數都有不可道仙門的標志。除此以外,他們還有很多證明身份的辦法。
那位領頭的老者認可了玩家的身份後,人們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
“大牛哥,我們有救了!”
“囡囡別怕,這些仙人可厲害哩,定能趕走那些妖怪。”
“仙女姐姐,你是不是會法術呀?”
……
壓抑許久的哭聲與喜出望外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多日的妄想與眼前的真實融為一體,烹飪成一碗百味的湯。
人們聽說不可道仙門打算對長蛇女妖發起進攻後,將密道等隱秘的消息告訴玩家。玩家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在城裡更是如魚得水,作戰計劃也更加完善。
與此同時,玩家和監獄的絕大部分犯人也達成了協議,他們將一起推翻長蛇女妖的統治。
狂風掃過,撕咬著窗外的枯枝敗葉,暴虐而讓人心生懼意。一道青色的驚雷劃破天際,宛若一把銳利的斧頭劈開了厚重的黑色雲層。
監獄裡面彌漫著血腥味,幽怨的哭聲如同鬼魂般飄蕩在走廊,聽得玩家都覺得膽寒。妖怪們聽到哭聲後,冷酷地看著監獄裡面落淚的犯人,凶狠地踹了一腳鐵欄杆。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狗妖用力地甩著鞭子,不滿地看著縮成一團的犯人,唾棄道,“沒用的東西。”
監獄裡面不僅關押著百草人參,還關押著其他種族,他們大多數身懷異寶而無力自保,被狗熊大王和長蛇女妖關進監獄。
在狗妖的警告下,監獄裡面的哭聲越來越低沉。
監獄裡面的環境很差,很多犯人都得了病,但是卻沒有得到妥善的醫治。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仿佛快將肺都咳出來了,在低聲的哭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狗妖知道監獄裡面有一個咳嗽的蝶影族的重病犯人,但他並不打算請大夫,反而還因為咳嗽聲感到心煩,讓手下的小妖去教訓對方一頓。
沒過多久,一陣驚恐的慘叫聲傳入玩家的耳中,先前的咳嗽聲變小了,驚慌的求饒聲與孩童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玩家怕那些小妖下手太重,在團隊頻道內討論了一番後跟上去,護著監獄中的犯人。
“蠢貨!”狗妖陰沉沉地看著玩家的背影,對於他們心慈手軟的表現恨鐵不成鋼,吐了一口唾沫,扭頭離開了牢房。
他對玩家很不滿。在他的眼中,這些新來的小妖就是爛好人,平時暗中護著犯人也就算了,今晚竟然直接當著他的面幫助犯人,簡直愚蠢至極。
玩家先是將小妖們哄走,然後從空間裡面拿出藥物,悄悄地給蝶影族的犯人雪衣服下。顛倒生死為雪衣施展治愈術,但是雪衣先天不足,在妖怪們的折磨下更是雪上加霜,身體早已如同枯木一般,治愈術的效果甚微。
雪衣臉色蒼白,雙眼含著熱淚,在玩家的幫助下吞下了藥物,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隻手握住柳雙雙的胳膊,另外一隻手拉著女兒,說話的時候一直喘氣,在柳雙雙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怕是不行了……你們走的時候,請帶走她。”
“我們肯定會帶她一起走的,你放心。”柳雙雙知道雪衣的心結所在,立刻給出承諾。她看著眼前面色蒼白的雪衣,手指微微在顫抖。
即使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全息遊戲,但她卻無法狠下心來。遊戲裡面的NPC生動鮮活,像是真的生命一樣。
雪衣阻止了玩家治愈她,嘴上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眼底如同潭水般浸著希望與不舍:“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法術了。”
“娘親……”小團子秋秋坐在雪衣的身邊,拉著她的衣服,輕輕地喚著。
明日就是大戰之日,不可道仙門的仙人不應該將法術浪費在她身上。
柳雙雙動了惻隱之心,和團隊的其他成員商量後,在宗門內招募多個擅長治愈術的玩家。
今晚監獄裡面的看守者並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玩家,其他的妖怪大多數都在休息。
柳雙雙打開監獄隱秘的密道,將招募的玩家帶到雪衣的牢房。這個密道正是城裡的人們告訴玩家的。
雪衣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想起年少無憂無慮的生活,恍若是水中月的記憶一破就碎,山中的清風吹過遍地花草,飛流直下的瀑布迸濺出一顆又一顆珍珠,七歲那年種下的夢魘花鴛樹已經能開花結果了。
她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耳邊的哭聲與喊聲也越來越遠,感覺自己仿佛逐漸沉入海底。
“雪衣,撐住啊!”
“你們快過來,人快要不行了。”
“回血丹有效果誒,我們要不要再喂幾顆?”
……
秋秋呆呆地看著不可道仙門的弟子在娘親身邊忙前忙後,整個人就像是一座木雕,沒有說一句話。
柳雙雙注意到跌坐在地上的秋秋,歎了一口氣,將她扶到床上,給了她一個熱氣騰騰的肉餅。
在玩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雪衣脫離了生命危險。
秋秋顫抖著握著娘親的手,微微抬頭看著玩家,鼻子一酸,眼淚就像是斷了的珍珠手鏈般一顆一顆地落下來。
他們救了娘親。
娘親說要知恩圖報,我會報答他們的。
天還未破曉,酒廠和瓷廠到處都是人們忙碌的身影,城外的玩家們蓄勢待發。
長蛇女妖荒唐了一整宿,臥室裡面彌漫著酒的香味,她睡得正香,臉上盡是春風。
她的新寵兔妖猛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很多片段,一邊是長蛇女妖給他的寵愛,另外一邊是族人慘死的畫面。
他側著頭看著熟睡的長蛇女妖,翻身下床,從一個裝滿酒的壇子中拿出藏起來的匕首,雙目赤紅,舉起匕首往長蛇女妖的七寸刺去。
長蛇女妖察覺到危險,猛然睜眼,但還是被匕首刺中了,瞬間流出鮮血。她一掌將兔妖拍飛,憤怒了拔出了匕首:“你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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