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49不好用的工具
在進入到夜之城之前，編號是05，過去真名是達也的前ACPA訓練生聽過一句忠告。街上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要想太多，如果你不是那種頂級的，在思考前手就開始動起來的槍手的話，最好轉身就跑。
達也的槍法在同屆訓練生之中是名列前茅的，比起來那名死在夜之城裡的01也不會差太多，但是在發現有意外事件的時候，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了。
這倒也不是達也真的聽進去忠告了，只是他個人，在除了槍法外，在某方面，也是個了不得的‘快槍手’。
換言之就是，他好不容易脫離了軍用科技的管束，剛剛享受完，還處於身體不可避免的後遺虛弱之中。
因為過於放縱，一口氣把過去拘束的全補回來了，現在的情況是，達也拿槍的手和跑路的腿，一樣軟。
這種情況，就算面對街頭的混混，達也都因為身體被掏空而被他們乾趴，更別提這種一來就襲擊整個大鳥轉轉轉酒吧，怎麽想都很不妙的事情了。
‘自己得趕快回到外骨骼的存放位置才行，太過於大意了，夜之城這地方果然危險，難怪01當初會只在一個街頭傭兵上翻車，這種吸引人欲望的地方太多了，根本頂不住。’
一路往後跑，酥軟的雙腿踩在地上的感覺，跟踩在棉花上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達也還是硬生生靠著他過去訓練出的衝勁，找準了位置，撞開了大鳥轉轉轉酒吧後面的一處偏門，來到了酒吧後。
聽著背後酒吧中的喧鬧聲，達也一眼便是看到了停在酒吧後的，自己開來的摩托，他興奮得衝了過去，跨步翻身而上。
剛才放縱得太過了，大腦清空後才是反應過來，夜之城裡小偷也多，還好自己的車沒事。
真是太幸運了，又爽了又逃單了，還車沒事，今天簡直就是自己的幸運日——
達也心中的想法剛剛浮現，他卻發現自己捏摩托車把手的手，怎麽也捏不下去。
而且，一股熱流從右手一路開始傳遞。
這種感覺是.
“義體過熱！”
“啊啊啊！”
達也痛苦得從摩托車上滾落下來，抱著右手在地上打滾。
“別裝了。”
對於他滿地打滾的模樣，摘下夜視儀緩緩接近的卡爾語氣平靜：
“你們這幫人，每個人是不是在受傷的時候都會裝一下狼狽樣讓別人來放松警惕，一名ACPA駕駛員，幾乎必定加裝了疼痛編輯器的人員，因為一點小傷而滿地打滾，你不覺得這偽裝過於頑劣了嗎？”
卡爾對於達也現在的心理也了解。
被義體過熱了，卻沒有聽到接下來的槍聲，落地的瞬間也沒有遭到追擊，那就意味著對手並不打算直接殺死他，所以可以演戲一下，吸引那個攻擊者來接近自己。
“我只是想學著你的同屆人員，讓你死個明白罷了。”
“同屆人員？”
上一刻還在滿地打滾的達也，下一秒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面色冷峻，左手從懷中抽出了一把軍用科技的奧馬哈技術手槍指向了卡爾：“我好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
“我也沒想過隱瞞。”
卡爾活動了一下手腕，並不在意達也指向自己的槍，一名ACPA的駕駛員，因為義體存在承載極限的緣故，其身上的配套義體基本上都是專門為ACPA或者外骨骼準備的，在失去ACPA和外骨骼的時候，其戰鬥力實在是有限得很：
“我只是想要問個清楚，你藏外骨骼的地方，要是你能主動說出來，我也能省些力氣。”
如此說著，卡爾倒是有了一種奇怪的既視感，面對對敵人沒有第一時間殺死，反而還跟他聊聊，自己當時和那名ACPA駕駛員也是這樣。
都是在實力擁有把握的情況下如此.
要是翻車就不好了。
“呯。”
在達也連反應都未存在的瞬間，卡爾開槍擊中了他的手腕，在把他左手也廢去的同時，卡爾邁步前衝，單分子線環繞。
單分子線環繞停留在了達也的脖頸表層鎖住了他的脖子，在達也難以動彈的時候，卡爾閃身到他的身後用膝蓋頂起他的腰部，左手呈掌分別切打在了他的肩關節處讓其脫臼。
“好了，我們再繼續剛才的那個話題吧。”
脊椎骨被頂住下身難以發力，雙手脫臼沒辦法操控，脖子上還被單分子線環繞，只是一個眨眼間，達也便喪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好快的速度，好敏銳的判斷，好準確的技巧！’
達也內心震驚不已，他本來以為靠著手中的槍還可以做出反抗，沒想到在開槍之前，對方就把自己徹底製服了。這就是殺死了一號的傭兵嗎？
這種家夥，要是自己在ACPA或者外骨骼中或許還有一戰的可能但是現在
“告訴我，外骨骼在哪裡。”
卡爾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回，達也已經再無反抗的能力了。
被製服了的達也抬起了雙手，擺出了投降的姿態：“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殺了我。”
“做不到。”
卡爾平靜得說著：“我接到的委托就是宰了你，只不過是懶得花上半天時間提取你數據芯片中外骨骼的信息，才跟你聊聊，你說得快一點，我也能讓你安穩得去死。”
“一點回轉的余地都沒有嗎？”
達也對於自己脖子中雖然沒有激活，但是已經緩緩收緊，割開皮肉的單分子線十分畏懼，卻頭腦動得飛快：
“我進入到夜之城中的情報不可能那麽快暴露，你作為傭兵能收到情報，一定是我們內部出了人賣了我們，是誰我不關心，也不敢問，我願意改頭換面，並且留下足以證明我死亡的東西幫你交差；
作為報酬，我會給出包括外骨骼和ACPA在內的裝備駕駛技巧，還有我所知的一切情報，只求能保住我的一條命。”
卡爾聽著，手上的單分子線緊了一些：“我怎麽能知道你所告訴的，會不會是真的，而且軍用科技培養的人員，這麽容易就為了自己的性命而出賣東西，我信任不了。”
“培養？被關在固定的地方擔當工具而已，如果不是全家都死乾淨了，並且莫名其妙剛出生就背負上了一大筆債務，誰願意接受軍用科技的要求三歲入伍，當什麽ACPA人員，誰不知道駕駛多了ACPA遲早得變得和賽博瘋子一樣。”
達也說著：“我是進到了夜之城之後，才明白什麽叫做人的生活，軍用科技那邊的苦日子我也早就不想回去了，你要是不相信我，那麽我願意安裝專門的控制芯片，只要你動一動念頭，就能爆了我的頭。”
聽著達也這麽說，卡爾卻是突然歎了口氣。
他收回了單分子線，走到了一邊。
“撲通。”
脫離卡爾束縛的達也大喘了幾口氣，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看向了走到旁邊的卡爾，有些難以置信的喜悅：“你願意相信我！？”
‘自己，逃得一命，還能改頭換面得活下來了？’
對於達也的喜悅，卡爾只是如此回答：
“我不是願意相信你。”
卡爾又是歎了口氣，看向達也的眼神之中，有著一些複雜：“我只是，已經沒必要去殺死一名已經要死的人而已。”
“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達也有點莫名其妙，而下一刻。
“嘭！”
他的頭突然炸開了，血紅混雜著白色到處潑灑，而卡爾所在的位置，恰好避開了范圍。
“就是這個意思啊。”
卡爾搖了搖頭：“連你都能想到安裝專門芯片來增加信任，你以為讓你當ACPA駕駛員的人會想不到嗎？”
不好用的工具，就不要了。
卡爾靠近幾步，看著失去頭顱向前倒下的軀體，目光放在了他後脖頸上沒有受到腦內控制芯片爆炸波及的記錄芯片上。
這次的數據，應該不能讓那幫人滿意吧。
也不管那些人能不能聽到，卡爾開口了。
“下次，派多點人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