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頁
“不系啦,就是麻麻警告過嘛......要遠離壞人......”
【這小兔子精,還蠻有意思的......先玩玩,再決定收不收了他。】
紀迎看了宋軟半晌,忽然升起了一抹玩心,又把宋軟從屋裡抱了出來。
“道士哥哥,你這是幹什麽哇?外面有點冷,我裡面暖和~”
“裡面?”
紀迎笑了笑,並沒有多言。
紀迎又帶著宋軟飛回了後院的菜地,把宋軟放下,手指比劃了幾下,憑空出現了好多好多蘿卜,直至堆成了蘿卜山。
“哇~道士哥哥你人真好,還怕我餓了,給我變了這麽多的胡蘿卜~謝謝泥~”
宋軟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抱起胡蘿卜就開始啃了起來。
“好次!愛次!”
紀迎變了一張椅子和桌子,桌子上擺好了茶盞,饒有興致地看著宋軟歡快地吃著胡蘿卜。
“小兔子,吃飽了?”
宋軟吃不動了,不知道為什麽,紀迎這裡的蘿卜比他在任何地方吃到的都很美味,他就這樣吃了一根又一根,吃的走不動路了。
他癱坐在地上,打了個飽嗝。
“嗝~吃飽啦,謝謝道士哥哥,我會報恩的!”
紀迎慢條斯理地拿過茶盞,品了一口,用37℃的嘴巴說出了冷漠無情的話,涼了兔子心。
他伸手指了指宋軟背後的蘿卜山,腹黑一笑。
“那現在既然吃飽了,那就把這些蘿卜,搬到那邊地窖去,不許用法術偷懶,否則,我就懲罰你,晚上就吃麻辣兔頭。”
“嗚嗚哇!道士哥哥,你怎麽可以欺負一個老實兔子......”
“不是你說的,要你做什麽都可以?怎麽剛說過的話,吃飽了拍拍屁股就不算數了?”
宋軟被紀迎一噎,頓時語塞。
“窩不是不守信用的兔子......”
“那你是搬,還是不搬?”
“嗚嗚,我搬,我搬還不行嘛!”
宋軟哭喪著臉,慢吞吞走到蘿卜山面前,那些水靈靈的胡蘿卜個個飽滿結實,堆得比他還高。
他試著抱起一個,沉甸甸的,差點閃了腰。
“快點,太陽出來前搬不完,早飯可就不只是麻辣兔頭,還要加一道紅燒兔肉。”
紀迎不知何時已悠然坐在樹蔭下的竹椅上,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折扇,輕輕搖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壞道士!黑心肝!”
宋軟小聲嘟囔,卻不敢真讓他聽見,只能認命地開始搬蘿卜。
宋軟兩條纖細的胳膊勉強環住三四個大蘿卜,搖搖晃晃地往紀迎指的方向走。
那是院子另一頭的地窖,距離不遠,但對他這隻“柔弱”的兔子來說,無異於長征。
一趟,兩趟......宋軟雪白的衣服都蹭上了泥土,額角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黏在臉頰,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不時用哀怨的眼神瞟向紀迎,企圖喚起他一絲一毫的同情。
紀迎卻只是慢悠悠地品茶,偶爾用扇子指指點點。
“那個,放歪了,這堆,擺整齊些,嘖,笨手笨腳。”
不知第多少趟,宋軟腳下被一根突出的蘿卜絆了一下,“哎喲”一聲,懷裡的蘿卜滾了一地,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火辣辣地疼。
委屈瞬間達到頂峰,他眼圈一紅,真的吧嗒吧嗒掉起小珍珠來。
“嗚......手疼......腳也疼......我不搬了!有本事你就真吃了我!把我燉了!把我烤了!反正我就是隻沒人要的可憐兔子,被雷劈,被雨淋,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吃飯還要被當苦力......嗚嗚嗚......”
宋軟越說越傷心,乾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紀迎搖扇的手停了下來。
他看著那縮成一團,微微發抖的白色身影,聽著那悶悶的,傷心的哭聲,冷漠的眉眼不易察覺地松動了一絲。
他放下茶盞,起身,踱步到宋軟面前。
陰影籠罩下來,宋軟哭聲小了些,卻把臉埋得更深,只露出一對因為哭泣和汗水有點耷拉下來的兔耳朵,絨毛濕漉漉的。
“起來。”
紀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宋軟不動,賭氣似的。
下一瞬,他忽然感覺自己騰空了!
驚叫一聲,才發現自己被紀迎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幹嘛!放我下來!”
宋軟驚慌地掙扎,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別亂動。”
第345章 if線:兔子精x道士(3)
紀迎抱得很穩,幾步走到井邊的石凳旁,將他放下。
然後他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小木盆,打了些清涼的井水,又取來一塊乾淨布巾和一個小瓷瓶。
他單膝蹲在宋軟面前,不由分說地捉住他擦傷的手。
宋軟的手心蹭破了幾處,滲著血絲,混著泥土,看起來有點狼狽。
紀迎用浸濕的布巾,動作堪稱輕柔地擦拭他手上的汙漬。
“道士哥哥......”
冰涼的井水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宋軟一時忘了哭,愣愣地看著他低垂的眉眼。
這個總是說著冷漠話語,捉弄他的道士,此刻的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下,竟然顯得......有點溫柔?
“笨。”
他低聲說,用布巾小心清理傷口。
“搬不動不會一次少拿兩個?不會叫我幫忙?”
“是你說不許用法術,也沒說可以叫人幫忙......”
宋軟小聲反駁,還帶著哭腔。
“我說不許用法術,又沒說不許用腦子。”
紀迎抬眸瞥了他一眼,打開瓷瓶,將裡面清涼的藥膏塗在他傷口上。
“疼就說。”
藥膏清清涼涼,很舒服。
宋軟看著他專注上藥的樣子,忽然覺得手心那點刺痛也不算什麽了,心裡那點委屈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注意到,他握著他手腕的指尖,溫度似乎不像他話語那樣冰冷。
“道士哥哥。”
宋軟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
“你......是不是心疼我啦?”
紀迎手上動作一頓,掀起眼皮,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心疼?我是怕某些兔子搬不完蘿卜,耽誤我晚上加菜。”
塗好藥,他將布巾丟進盆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剩下的胡蘿卜,我幫你搬一半。”
“真的?”
宋軟眼睛一亮,兔耳朵都精神地抖了一下。
“嗯。”
紀迎轉身走向蘿卜山,輕描淡寫地補充。
“不過,作為交換,你傷好了,得負責把院子裡的草鋤了,還有,晚飯你做。”
“啊?”
宋軟剛剛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下去,嘴癟了起來。
“不願意?那胡蘿卜你自己搬完。”
“我願意!我願意!”
宋軟連忙跳起來,也顧不上手疼了。
“我做飯!我做飯可好吃了!道士哥哥你一定要嘗嘗!”
紀迎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開始利落地搬運蘿卜,一次拿的數量,是宋軟的好幾倍,步伐穩健,輕松自如。
宋軟跟在他旁邊,也努力抱起兩個蘿卜,這次學乖了,不再貪多。
宋軟看著他輕松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道士哥哥,其實......也沒有表面上那麽壞嘛。
夕陽西下,最後一筐胡蘿卜被紀迎放入地窖。
宋軟累得直接坐在了地窖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
紀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身邊,將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他。
“這是什麽?”
宋軟好奇地打開,裡面是幾塊精致的桂花糕,香甜的氣味立刻飄了出來。
“給你的。”
紀迎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算是......欺負老實兔子的補償。”
宋軟抬起頭,晚霞的余暉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裡。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化開,一直甜到了心裡。
“道士哥哥~”
宋軟嘴裡塞著糕點,含糊不清卻無比認真地說。
“你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恩的!給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紀迎別過臉,看向天邊越來越深的暮色,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微紅。
“話多,快吃,吃完去做飯,我餓了。”
“好嘞!”
小小的道觀院子裡,桂花糕的甜香,和即將升起的炊煙氣息,混合在一起,飄散在溫柔的晚風裡。
宋軟吃完了糕點,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一旁的灶屋,忙忙活活地鼓搗了好一陣子。
邀功一般,將自己忙活半天的成果端到了紀迎的跟前。
“這些是什麽?”
“唔?胡蘿卜湯,胡蘿卜餅,胡蘿卜絲,胡蘿卜炒白蘿卜......”
“停,你這是做了個蘿卜宴?”
宋軟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誇獎,眼神暗了下去,垂下了耳朵。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