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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慢點。”
“知道啦哥哥，你和裴哥哥要好好的哦！99！”
“！！！”
趙甄心中的猜想幾乎是瞬間就被證實，瞬間尷尬地想找個地縫。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趙靜笑著頭也不回地上了公交車，獨留趙甄一個人在原地撿起碎掉的面子。
“和男人親嘴被親妹妹看見，這都什麽事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上忽然被披上了一件溫暖的外套。
他一回頭，便瞧見了裴軒的臉。
“怎麽了，甄甄？”
“我們剛剛......好像被我妹妹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唄，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裴軒語氣輕松，甚至還帶著點笑意，好像被撞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抬手，很自然地替趙甄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套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趙甄的下頜。
這個過分親昵的動作讓趙甄渾身一僵，殘留的那點尷尬瞬間被另一種更滾燙的情緒覆蓋。
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耳根發熱。
“你......你說得輕巧。”
“不然呢？”
裴軒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像是漾開了一點細碎的光。
“她不是還祝福我們‘99’了麽？”
趙甄被他這理所當然的態度堵得說不出話，臉上更熱了。
“你都聽見了？”
公交車早已駛遠，站台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夜風吹過，帶著裴軒外套上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將趙甄整個人包裹住。
“我......我得回去了，爸媽那邊還在等著我。”
他找了個借口，想從這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氛裡逃開。
“走吧，我陪你。”
回到了病房，趙父和趙母見沒什麽大礙了，說什麽也要趕兩個人回家休息，把他們兩個‘趕’出了病房。
臨走前，趙母握著裴軒的手，連連道謝，又拍了拍趙甄的肩膀。
“兒子，小裴這朋友你交的真好，這次多虧了他。”
“阿姨，您不用謝，我這都是舉手之勞，您快回去吧，我們先走了。”
裴軒笑呵呵地把趙母哄了回去，拉著趙甄的手，就朝著醫院的停車庫而去。
“我送你。”
裴軒沒給趙甄拒絕的機會，轉身走向停在停車場的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回頭看他。
“上來吧，夜裡冷。”
一路上，他們都默契地沒有開口，只是趙甄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忽然發現裴軒似乎在繞圈。
“你怎麽在繞路，你想幹什麽？”
“......你也沒告訴我你家在哪啊！”
“哦，在長頸鹿小區，你放我到門口就好。”
“長頸鹿小區？”
“嗯，就前面路口右轉，老城區那片。”
趙甄指了指方向，心裡那點莫名的緊繃感，因為這個小插曲消散了些，甚至有點想笑。
裴軒依言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路燈昏黃，兩側種著高大梧桐樹的老街。
很快，一個門口立著個掉漆卡通長頸鹿雕像的老舊小區出現在眼前。
“就這裡，停門口就行，謝謝你送我回來。”
趙甄再次道謝，準備下車。
“等等。”
裴軒熄了火，也跟著解開安全帶。
“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就兩步路......”
“走吧。”
裴軒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不容拒絕的語氣，趙甄隻好跟上。
夜晚的老小區格外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回響。
樓道裡的聲控燈年久失修，忽明忽滅，光線昏暗。
走到趙甄租的房子所在的單元樓下，裴軒停下腳步。
趙甄以為他送到這裡就該走了，剛要再次道別，卻聽見裴軒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有點餓了。”
“嗯？”
趙甄一時沒反應過來。
裴軒拉過趙甄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一排腹肌，肚子也適時地‘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趙甄想著裴軒好心送自己回來，趕走也不是待客之道，便點了點頭。
“好吧，家裡還有點泡麵和掛面你想吃什麽？”
“我全都要。”
“好，進來吧。”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老舊的單元房，面積不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整潔。
空氣裡有種淡淡的，屬於‘家’的溫暖氣息，混合著一點點樟腦丸的味道。
“隨便坐。”
趙甄指了指那張小小的布藝沙發，自己鑽進廚房。
廚房裡傳來燒水，開冰箱，以及鍋碗碰撞的輕微聲響。
裴軒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趙甄系著一條格子圍裙，正低頭從櫥櫃裡拿出一包掛面和一桶泡麵。
暖黃的燈光打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側臉線條乾淨柔和。
他動作麻利，燒水，洗了兩棵小青菜，又切了根火腿腸，還從冰箱角落裡摸出兩個雞蛋。
“只有這些了，將就吃點吧。”
趙甄沒回頭，自顧自說著，把掛面下進翻滾的開水鍋。
“沒事，我不挑食，吃飽就行。”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放在了小餐桌上。
面條雪白，青菜翠綠，臥著一個圓潤的荷包蛋，旁邊點綴著粉紅的火腿片，湯面上漂著幾點油星和蔥花，賣相普通，卻散發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旁邊還擺著一碟切好的醬菜。
“泡麵也煮進去了，你將就著吃。”
趙甄摘了圍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在對面坐下。
裴軒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很家常的味道，鹹淡適中又很開胃，裴軒挑起面條，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是真餓了，沒騙人，最後甚至端起鍋吃了起來，給趙甄看的驚掉下巴。
第292章 裴趙感情史（10）
趙甄看著他放下鍋，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吃飽了？碗筷放下就行，我等會兒收拾，時間不早了，你也該......”
他的話沒說完，裴軒已經慢吞吞地站起身，卻沒往門口走，而是徑直挪到幾步開外那張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邊，很自然地坐了下去，身體往後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裴軒？”
趙甄心裡警鈴微作，放下手裡的小碗，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明確的逐客意味。
“這兒可沒多余的客房，沙發也不行，我這兒沒備多余的被子。”
“我這剛吃完你就要趕我走嗎？我想消消食......”
“好吧，那我先去洗碗。”
等趙甄把鍋碗瓢盆洗好後走出來，發現裴軒已經在沙發上躺著睡著了。
“喂，裴軒，裴軒？你醒醒呢？”
趙甄扒拉了幾下裴軒，後者睡的跟個死豬一樣，讓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算了，給他拿床被子吧。”
趙甄終歸還是心軟了，到臥室裡拿了一床被子，給裴軒蓋好。
殊不知，直男心軟，卻是犯了大忌。
替裴軒掖被角的時候，不禁起了一絲好奇的心思。
他趁著裴軒睡著，掀開了他的衣服，露出排列整齊的腹肌。
“每天吃那麽多，怎麽還有腹肌？”
趙甄沒多想，又把被子掖了回去，轉身進了臥室。
第二天，趙甄起床，發現沙發已經空了。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不可避免地，他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怎麽連招呼都沒打......”
“叩叩叩——”
話音未落，門被一股大力敲響，趙甄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貓眼。
門外是裴軒拎著一大堆的吃食站在了門口。
“我還以為你走了。”
“沒有，我這不是想著，感謝一下你昨天親自給我下廚嗎？來吃飯吧......哦對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剛醒。”
“哦，那快來吃飯吧。”
裴軒將手裡的吃食放下，趙甄看著桌上擺開的豆漿，油條，生煎，皮蛋瘦肉粥，蔥油餅，還有兩碗冒著熱氣的餛飩，分量多得不像兩個人的早餐。
“你怎麽買這麽多？”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點，沒事，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交給我，早餐嘛，少吃點也好。”
“這還少嗎？”
裴軒已經自顧自坐下，掰開一次性筷子。
“快吃，涼了不好。”
裴軒神色自然，仿佛昨晚賴在別人家沙發上睡著，今早又登堂入室的人不是他一樣。
趙甄沒再多說，默默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食物很可口，暖意從胃裡蔓延開，衝淡了清早那股莫名的空落。
吃完，趙甄起身。
“我要上班了，得走了，你......吃完了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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