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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軟一想到要在沈河面前耀武揚威就一臉的興奮,飯都沒吃幾口,就轉身進臥室挑衣服去了。
宋軟穿著精心挑選的情侶裝,一件簡約的白色T恤搭配深藍色外套,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牛仔褲。
紀迎則穿著同款不同色的搭配,兩人站在一起,任誰都能看出是一對。
“這樣夠帥嗎?好看嗎?”
宋軟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朝紀迎眨眨眼。
紀迎從背後環住他,下巴輕擱在他肩上。
“他一直都知道你最好看,所以才會嫉妒你。”
宋軟滿足地笑起來,捏了捏紀迎的手。
“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那位‘老朋友’現在過得怎麽樣。”
精神病院的走廊比想象中安靜,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沉悶氣息。
護工帶他們來到一間獨立的觀察室前,透過玻璃窗,可以看見裡面穿著病號服的沈河。
他坐在床邊,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發呆。
曾經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有些凌亂,肩背微微佝僂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宋軟原本準備好的得意笑容在看到這一幕時,突然有些僵在臉上。
他想象過沈河狼狽的樣子,想象過自己會如何居高臨下地欣賞對手的落魄。
但真到了這一刻,那些預想中的快感卻意外地沒有湧現。
“他......一直這樣?”
宋軟問身旁的護工,護工點點頭。
“沈先生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配合治療,偶爾會自言自語,提到一些過去的事,他和其他病友的關系,似乎很不錯。”
三人隔著玻璃對視了幾秒。
沈河的視線在宋軟和紀迎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眼中燃著妒火,死死地盯著。
護工看出三人之間有故事,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便識相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房間內瞬間歸於一片寂靜,宋軟抿了抿唇。
他以為自己會有許多話要說,比如‘你也有今天’,或是‘當初你算計我們的時候想過這一天嗎’。
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最後隻變成一句。
“沈河,你後不後悔。”
沈河靜靜瞧著他們二人,忽然就笑了,笑得近乎有些癲狂。
“哈哈哈哈......後悔,我當然後悔,其實,宋軟......”
沈河忽然停止了笑聲,湊到了觀察室的玻璃前,眼裡帶著一絲宋軟看不清的情緒。
他看著紀迎,又看看宋軟,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差點給宋軟雷一個跟頭。
“這幾天我仔細想了一下,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你不應該插足我們,不應該當小三,懺悔了?”
沈河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指了指紀迎。
“不,我弄清楚了一件事情......前世,我和他愛恨糾纏,最後落得雙雙歸西。
這一世又是因為你,所以,我想清楚了,我發現我其實,喜歡的是你,宋軟。”
“???”
宋軟仿佛被雷劈中,身子僵在了原地。
“我就是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你生出不一樣的情緒,我接近紀迎,其實是為了你。”
“?????”
“不過呢,我是0,你也是0,但是我可以出錢,給你送到泰國去做個手術,變大一些,卡哇1也是1。”
“你瘋了吧?!”
宋軟的腦子仿佛炸開,他看過那麽多獵奇愛情故事,也不及沈河這幾句話來的震撼,不由得攥緊了紀迎的手。
“其實,你長的真的很可愛,軟軟。”
“老公,老公......救命......”
紀迎的臉都綠了,他觀察了半天沈河,發現這個家夥好像是認真的。
“所以,軟軟,你會為了我,去做手術的吧?”
“我腦袋和急吧要炸了,我不中了!”
宋軟雙手捂著嘴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待下去。
紀迎看著沈河的嘴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綠著個臉出去追老婆去了。
“嘔......”
宋軟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忍不住乾嘔了出來,眼眶裡閃爍著淚花,鼻頭紅紅的。
“沒事吧,寶寶。”
“有事,太奇葩了,太獵奇了!他瘋了還是我沒睡醒呀!你,你也不是羊媽媽啊......”
“寶寶,你沒做夢,是沈河瘋了,我會讓護工給他加大劑量的。”
宋軟看著玻璃上倒映著的自己,頓時有些後悔今天打扮的這麽好看了,有些煩躁地想要把頭髮抓亂。
“天啊,太可怕了,老公我們快點離開這裡吧。”
“好。”
宋軟拽著紀迎的手,有些狼狽遞跑回了車內,紀迎打了個電話,讓護工格外關照一下沈河後,抱了抱宋軟。
“寶寶,你沒事吧?”
“有事,很有事嗚嗚嗚,好惡心啊不知道為什麽。”
宋軟一想到自己被沈河抓走,頂著個變異格調被沈河強迫,就一陣的惡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確實很惡心,居然敢惦記我家寶寶。”
宋軟似乎想起來什麽,趕忙從紀迎的兜裡拿出來手機。
“怎麽了,寶寶?”
“你給護工打個電話,讓她在精神病院裡給他找個老公,應該是長期沒有得到滿足,所以他才會這樣,嗯對。”
紀迎打通了護工的電話,對方沉默了良久,宋軟也有些尷尬,似乎這個請求是不太合理,腳趾抓地地準備道歉的時候,護工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他啊,老公多著呢,院裡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或多或少都被沈河拉走過,我們是想管也管不了。”
“......”
第214章 是不是,該給我充電了~
宋軟服了。
他這真的低估了沈河了。
紀迎承諾會給精神病院投資,又囑咐要特意多多關照一下沈河,這才將電話掛掉。
“寶寶,寶寶?”
宋軟這會終於回過神來了,抱著他,貪婪地吸吮著紀迎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
“嗚嗚,我們以後都不要來這裡了,太可怕了,回家回家。”
宋軟的臉埋在紀迎頸窩裡,蹭了蹭,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沈河獨有的那股賤嗖嗖的勁,略帶壓抑的樣子,似乎還縈繞在腦海,但此刻被紀迎身上熟悉且令人安心的味道驅散。
“不愧是沈河,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就能‘暖’我一整天。”
“好,不來了。”
紀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攬緊宋軟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拍了一會,轉身啟動車子。
“我們回家。”
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車燈劃破夜色,將醫院的輪廓徹底甩在身後。
車廂內暖意漸升,舒緩的輕音樂流淌出來,試圖覆蓋掉方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不愧是沈河......”
宋軟無意識地又喃喃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都這樣了,還能給我心裡添堵。”
紀迎右手離開方向盤,輕輕覆在宋軟擱在腿上的手背,溫暖的觸感傳來。
“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一個眼神都不用在意。”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味道。
“他現在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表情,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為了擾亂你,他除了能說點惡心的話,他還能做什麽呢?”
宋軟反手握住紀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緊。
“我知道。”
宋軟的聲音悶悶的,透著不開心。
“道理我都知道,就是,就是那股勁兒,太煩人了,明明都那樣了,好像還能隔著玻璃,伸出一隻手來撓你一下,不疼,但就是惡心人。”
“癩蛤蟆趴在腳面上,不咬人也惡心人,一個道理,寶寶不要受他影響,就當是被路邊的野狗,遠遠地吠了一聲。”
紀迎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它被關在籠子裡,吠得再凶,也碰不到你分毫,而我們,甚至不用停下腳步。”
“知道啦。”
這個比喻有點冷酷,卻奇異地有效。
宋軟心裡那點膈應的感覺,被這番話輕輕抹平了些。
是啊,沈河現在就是被關在‘籠子’裡,一個由紀迎親手加固,名為‘特別關照’的精致籠子。
他再怎麽能耐,也僅限於此了。
車子駛入他們居住的高檔小區,熟悉的景致和安保人員熟悉的面孔,帶來強烈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停好車,紀迎繞到副駕這邊,替宋軟打開車門,很自然地伸出手。
宋軟把手放進他掌心,借力下車,然後順勢就掛在了紀迎身上,像隻樹袋熊。
“累了?”
紀迎順勢攬住他的腰,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心累。”
宋軟把臉貼在他肩膀,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湊到了紀迎的耳邊,吐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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