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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軟搶過話頭，挽住媽媽的手臂，把臉靠在她肩上，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鼻音。
“媽，紀迎的爸爸媽媽......他們對我特別好，特別喜歡我，還給了我一張卡當作見面禮。”
“同意了？同意了就好，不過軟軟，第一次見面收人家媽媽這麽多，不太好，小紀，這張卡你拿回家吧。”
“媽，這是我媽硬要軟軟收下的，送出去的禮，哪裡還有要收回的道理呢，您別太有負擔。”
見到紀迎一再堅持，宋媽也不好再推脫，將卡放進了宋軟的兜裡，便替他整理好了衣服扣子。
“好了軟軟，別哭了，這是好事啊，還有，馬上要新的一年了，總是哭可不好，我要帶油桃轉幾圈讓它減減肥，你們先上樓吧。”
“好喔。”
回到家中，房間裡暖氣開得足，驅散了除夕夜的寒意。
宋軟先去洗了澡，溫熱的水流衝刷掉疲憊，也讓他翻湧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等宋軟擦著頭髮走出浴室，紀迎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打著電話，暖黃的床頭燈給他側臉鍍了層柔和的輪廓。
“喂，吳秘書，對，明天你好好過年，後天按我說的吩咐下去，這次不要手下留情......”
宋軟帶著一身的水汽，走到了床上，伸手摟著紀迎，像一只有喜歡貼貼的小貓一般，粘人的很。
紀迎吩咐完，便將電話掛掉，伸手回抱住宋軟，手很自然地探了進去。
“哎呀，別鬧了，今天我們好好跨個年，別祚了。”
“好吧，那我先去洗澡，然後陪你跨年。”
“好~”
紀迎拿著毛巾就進了浴室，宋軟看著紀迎故意不小心給浴室的門留了個縫，翻了個白眼，將浴室的門狠狠關上。
“我今天不偷看，你別想誘惑我。”
宋軟看著浴室的門，陷入了沉思。
等紀迎洗好後走出浴室，宋軟神神秘秘地將紀迎拉進了房間，把門關好。
“怎麽了，寶寶，是不是想了？其實我也想了，我們開始......”
宋軟掐了一把紀迎的咪，一臉的無語。
“你腦子裡就只有砰砰砰和啊啊啊嗎？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啦！”
“什麽事？討論姿勢嗎？”
“你給我閉嘴，你聽就完事了。”
宋軟深吸了一口氣，小臉上一本正經。
“老公，其實吧，我不是這裡的人。”
“對，你是我心裡的入。”
“都說了閉嘴辣！”
宋軟將自己是怎麽被車撞的，然後又是怎麽穿的書，怎麽來到的這裡，以及當初為什麽要和他分手和盤托出。
講完後，宋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紀迎的神色，只見紀迎一抬手，摸了摸宋軟的額頭。
“也沒發燒啊......”
“喂！紀迎！我他喵跟你說正經的呢！我是說真的，不是我做夢，我真的是穿書來到這裡的！”
紀迎伸手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整理著剛接收到的信息。
“那你是誰？鬼嗎？”
“我......不算是鬼吧，不過我原來也叫宋軟。”
宋軟還以為紀迎終於認真思考自己說的話了，結果，紀迎一伸手摟住他的腰，勾了勾唇。
“所以寶寶，我跟一個‘鬼’祚了這麽多回，那我豈不是祚‘鬼’也風流了？”
第172章 申請合並跨年
宋軟本來是很正經很嚴肅地和紀迎講著，見紀迎總是打岔，又獎勵了他兩個香巴掌。
“我他喵跟你說正經的呢！我說的是真的！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紀迎聞言，總算是正色了下來，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好了，不鬧了。”
他的聲音沉靜下來，眼底映著窗外的夜色。
“寶寶，那你說的要是真的，那沈河重生，豈不是也是真的了？”
“我感覺像，如果不是真的，那他就是幻想症了。”
“如果沈河真的回來了，不管他是重生了，還是真的瘋了，對我們來說，都是危險信號。”
宋軟怔了怔，他很少見到紀迎露出這種神情。
警惕，精明，像一隻察覺到風吹草動的沙漠孤狼。
他剛剛的氣惱忽然消散了，轉而湧上一陣寒意。
“你也覺得是真的？”
“我不信鬼神，也不信時光倒流。”
紀迎松開手，靠進沙發裡，揉了揉眉心。
“但我信人的執念能把自己逼到什麽地步，沈河如果認定自己死過一次，並且知道一些未來的事，那麽他的行為模式會完全失控，沒有顧忌的人，最麻煩。”
經過宋軟的提醒，紀迎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又一次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吳秘書的電話。
“喂？吳秘書，嗯，想辦法聯系一下當地的精神病院，了解一下流程，打點一下，最近幫我留意著沈河的動向。”
“好的，紀總。”
紀迎又將一些細節和吳秘書交代清楚後，掛斷了電話，迎上宋軟帶著疑惑的目光。
“寶寶，怎麽了？”
“你打算把沈河關進精神病院嗎？”
“那裡，才是他最好的歸宿，任何可能威脅到你我的危險，我自然要多加防范。”
宋軟不是什麽聖母，何況沈河三番五次來挑釁他和紀迎，試圖拆散他們，他自然不會插手，點了點頭。
宋軟見潛在威脅解除了，話也說全部都開了，就想著玩會手機等著倒計時跨年，卻被紀迎一把摟住，抱得緊緊的。
“哎喲，幹嘛突然抱這麽緊？”
紀迎的臉上已經全然沒有了剛剛開玩笑的跡象，滿臉的心疼，將頭埋在宋軟的肩頸，語氣帶著自責。
“寶寶，你當時......痛不痛？”
宋軟被紀迎突如其來的一句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眨了眨眼睛。
“什麽痛不痛，一開始很痛啊，你又不知道輕重，我還有點不喜歡來著，然後不知道怎回事，後面又覺得越來越舒服了......”
“噗嗤。”
“喂，你笑什麽啊！不是你問的嗎？”
紀迎笑得越來越大聲，宋軟有些惱羞成怒，將小手伸進去，捏住眯，開始質問。
“笑，我讓你笑，到底怎啦！”
“寶寶，你還說我不正經，我剛剛明明是問你，你不是說你當時是出車禍了，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嗎？”
“對啊，你還覺得我在編故事嗎？就是因為你和沈河才是這本書的一對，所以才發生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兌啊，這和你突然笑有什麽關系？”
“寶寶，我剛剛問你的是，你被車撞的時候，痛不痛，你想哪去了？”
紀迎收起了開玩笑的神色，心中情緒上湧，眼眶逐漸濕潤。
他只要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都來不及的寶寶曾經遭受過那麽大的痛苦，就心疼的不行，又想起宋軟說如果按原劇情走，宋媽和宋軟會被沈河害死，不禁一陣後怕。
“哎呀，其實，被撞的那一瞬間是痛的，然後就好像世界都靜止了一樣，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余生般濃重的鼻音。
“最好......永遠都別再想起來一絲一毫。”
他不敢想象那種痛，他只能接受宋軟橘醬剛開始的痛。
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那些假如，他真的失去宋軟的話......那樣的世界，他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紀迎光是觸碰一下這個念頭，都覺得五髒六腑被絞緊，窒息般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老公......”
宋軟被他激烈的反應驚了一下，隨即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抽出手，轉而捧住紀迎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濕潤的眼角。
“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在你面前呢，而且，那只是‘如果’，我們避開了，不是嗎？”
“寶寶，我感覺這一切都不像真的......”
“哎喲，不管這裡是不是書中，我不是在這嘛？你摸摸我，看，有血有肉的。”
“所以寶寶，我今晚可以申請入學嗎？我感覺今晚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你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存在，我想和你在一起合體跨年，申請合並。”
“？？？”
宋軟手掌心又有點癢了，想和紀迎的臉頰來個親密接觸了。
他不理解，這個入明明上一秒還在煽情，怎麽能下一秒就搞凰。
“滾滾滾，一會我媽和油桃該回來了......”
“汪汪汪！”
宋軟話音剛落，油桃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宋軟趕忙從紀迎的身上下來，走出了房門。
“媽你回來啦！”
“嗯，我看快十二點了，趕緊回來煮餃子給你們吃。”
“哎呀媽，我們不餓呢，不用這麽麻煩，不煮也行。”
“那怎麽行，小紀第一次來我們家過年，過年就要有年味，哪有不吃餃子的道理，等著吧，十分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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