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

第53章 无理取闹

第53章 无理取闹

房内摆着张素灰的单人床, 和成套的浅木色书桌书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倒是显得很干净。计曜简单打量一遍, 没有对之后几天自己要住的地方提出什么意见,回过身来面向站在门前的人, 平和而直接地问:“你把我带来是想做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疏导吗?”
陆骹不轻不重地哼笑一声, 稍稍往后抱臂倚靠到门上,垂眼盯着他,“你觉得自己是跟我结合过的向导,对我来说不可或缺,笃定我不会伤害你?”
他沉吟几秒,“可惜, 我已经不需要任何向导了。”
计曜乍听他的话时神态淡淡, 虽然与向导结合过后的哨兵只能接受自己伴侣的疏导,但陆骹死里逃生,计曜知道对方的精神图景是在完全溃散之后再重建的, 如同焕然一新,可以重新接受其余向导的疏导。他原以为陆骹的意思是不需要“他”这个向导, 直到反应过来对方话中“任何”两个字的意思, 眸中才显露出几许真切的惊讶,“你......突破成黑暗哨兵了?”
哨兵中有极少数的一类人,被称作黑暗哨兵,他们可以自行消化过量信息而无需向导辅助,即不会感知过载、不会陷入狂躁、也永远不会精神崩溃。然而自有异能力者以来,黑暗哨兵的数量都屈指可数, 到目前为止也无人能说清黑暗哨兵到底是如何产生的,曾有人生来就是, 也曾有人于生死一线中突破,陆骹大抵是后者。
计曜着实未曾料到,他有这样的运气,抑或说实力。
陆骹终于见到他面上难得的生动表情,既克制不住地喜欢,又恼恨。他上前两步,低头靠近,几乎能数清对方过于浓密的睫毛,“你遗憾吗?还是觉得失望?明明杀了我,我却没死成。”
计曜眼睫轻抬,冷静地对上他的目光,似乎是觉得面前人无理取闹,眼神中透出些许疑惑,“为什么会失望?我当初处决你,只是因为你精神崩溃,我对此采取最合适的应对措施而已。现在你还活着,并且突破成为永远不会崩溃的黑暗哨兵,这是好事。”
他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带任何私人情绪,但陆骹恨的就是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伴侣,为什么还可以仅仅把这件事当成一项工作?
陆骹气得直往上冒火,胸膛起伏不定。计曜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后退半步同他拉开距离,火上浇油:“既然你已经不需要疏导,那你带人袭击塔内哨兵也要把我带过来的理由是什么?报复我?让我也死一次?”
陆骹眉目阴沉,怒气太盛,反倒让他的音色更低了下去,“你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难道除了报复,就不能是因为爱?他爱得犯贱了,所以才会被伴侣杀过一次后还想把人捆在身边!
计曜陷入沉默与茫然,显然在他脑袋里并没有其余的可能。陆骹也知道,他想不到真正的缘由,因为他对自己并不存在同样的感情。
陆骹被气笑了,觉得自己简直是只摇尾乞怜的狗,而他所乞求的人就连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不给他。他转身离开,把门摔得震天响。
计曜站在床前望着有点颤颤巍巍的门,等屋外脚步声走远,面色便轻松下来,懒散地向后倒进床里,在脑袋里和系统嘀咕:“看来得在这住几天了。”
哨兵的五感太灵敏,他随意开口跟系统说话很容易被听到,系统和他说话倒是不需要顾忌太多,它本来就不被小世界中的人看见,也不会被听见。
银白小球咕噜噜地从半空滚下来,落到他手边,“宿主需要尽快离开的话,系统可以为塔留下点找过来的线索。”
“不用。”计曜抚摸小圆球,听着耳边任务对象情绪起伏的提示音,神色愉悦。
*
虽然两人不欢而散,陆骹看上去还气得不轻,但后面几天计曜也没受到什么苛待,他甚至能出门溜达,只要不离开别墅负一层就行。
先前袭击他们的八个哨兵也全都回到了别墅,除去哨兵,基地里还有三个普通人,大概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众人在见到计曜时都会同他简单地打招呼,察觉到这些哨兵对自己都没有恶意,计曜找机会为其中一个人做了疏导,做完疏导便顺势坐下来和她聊天。
向导想要同哨兵拉近关系总是容易些的,互通姓名后计曜很快便打听出了自己现下所在的组织叫游狼。游狼组织收揽不愿意进塔的哨兵及向导,为他们提供可以逃避塔搜寻的栖身之所,也曾经接应过几个进了塔之后又决意脱离的人。虽说无法和塔相比,不过比起另外那些散乱组织,游狼也算是历史悠久了。
“听说最初的领头哨兵精神体是只狼,所以才取了‘游狼’这个名字。”聂净芽兴致勃勃地和计曜分享自家传闻,还说了许多游狼的好话,仿佛在卖力地游说他加入其中。
她的态度全然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强行被他们掳来的、和他们当前的领头人陆骹有过生死之仇的人——陆骹会成为组织头领并不叫人意外,黑暗哨兵和普通哨兵之间是有天壤之别的。计曜倒是有点好奇,陆骹带领他们来抢人的理由是什么。
计曜衡量着聂净芽对他的态度,猜测道:“游狼内的向导很少,是吗?你们抓我过来,是为了填补向导的空缺。那为什么抓我呢?”
“是啊,我们整个组织里只有一个向导,而且我们的向导年纪挺大了,最近精神更不大好。他每月帮组织内的人做一次疏导,还总是要跑来跑去的,如果有哨兵突发狂躁,他并不一定能及时赶到,就算赶到了,疏导起来或许也比较困难。”聂净芽期待地望向计曜,“陆哥说你很厉害,而且他说和你从前有交情,你会愿意留下来的。”
她不好意思地坦白道:“你在塔外休假的时候,我们就开始盯着你了。”
计曜了然,他就是被系统提醒了有人在暗处盯梢,才让对方在自己回塔的时候折腾点动静出来,毕竟城内人多眼杂,城外才是动手的好地点。当天就算宁勿执不提出来,他自己也会找个借口随队出城。
计曜没对自己被游狼成员跟踪盯梢的事表示介意,反而问道:“陆骹仅仅说我和他有交情?”
聂净芽点头。
计曜便沉静下来,陆骹没有告诉游狼内的人他曾经“死”在自己手里,因此聂净芽他们在面对他时才全无异样,不会耿耿于怀他是个杀过哨兵的向导,只希望他能加入。
聂净芽观察到他不同寻常的反应,蠢蠢欲动地小声问:“难道你和陆哥并不只是‘交情’这么简单?”
计曜垂目笑了笑,避而不答,只道:“我知道他从前也是塔里的哨兵......他是怎么加入游狼的?”
“唔。”反正这不是什么秘密,聂净芽坐正了身体,一股脑地道:“他是半年前自己找过来的,受了伤,说是出任务的时候遭遇异兽潮,队友都以为他死了,他不想再回塔,正好趁这个机会脱离。”
聂净芽耸了耸肩,“游狼一向会收揽不愿意进塔的哨兵,当然也不会把陆哥拒之门外,更何况他还突破成了黑暗哨兵。”
“黑暗哨兵诶——我只在小时候的书里看到过。”
聂净芽感叹的时候,陆骹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听到好似与自己有关的话题,往声源处瞥去一眼,见是聂净芽在和计曜说话,不觉脚步微顿,在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计曜若无所觉,斟酌道:“游狼会无条件接收不肯入塔的异能力者......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愿意进塔吗?”
聂净芽轻松的神情略有收敛,思考几秒后才开口:“我听说过一件事,十几年前,有对哨兵和向导在塔的匹配下成为伴侣,起初他们相处融洽,但很快向导不再喜欢哨兵,甚至厌恶他,拒绝为他做疏导。结合过后的哨兵无法再接受其余向导的疏导,最终只能对方刻意的忽视折磨下,从越来越频繁的狂躁中走向崩溃。”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真实,但它的确很有可能发生。塔的强制匹配相当于让我把套在自己脖颈上的绳索交给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即便被选中的概率很小,我也不想冒险。”
计曜缓缓颔首,他作为向导身处塔内,明白强制匹配是为了更稳定的提升双方异能力,却也清楚所谓匹配对哨兵而言并不算公平。陆骹当年觉醒后拒绝入塔登记,大抵也是这个原因,毕竟他的性格实在不像是乐意被束缚的样子。
是自己遇见了他,让人抓到了他......计曜抚着温热的水杯,略略出神。
身后远处,陆骹侧首注视着计曜的背影,以他的能力,足够把双方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想来可笑,遇见计曜之前他觉得让他把自己的命拴在绳上递给别人简直痴人说梦,五年后的现在,他的绳子已经被人绞断了一次,他还得上赶着塞进对方手里第二次。
计曜如果拒绝,他就恨得牙痒痒。
==========作者有话说:==========
陆骹:给你狗绳你怎么敢不要!
要要:你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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