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

第43章 结契(完)

第43章 结契(完)

喻沼将灯笼放到桌上, 向床边走近,坐在床沿,伸手捞起计曜面颊旁的一缕长发, 为他搁至肩后,“还好么?”
计曜不声不响地瞧着他, 明显并非寻常时候乖巧听话的样子, 却也不直接言明,似乎是希望他能自己反省出些什么来——在被灵涌期彻底冲乱理智前,他们可还有要紧的事没捋清楚呢。
喻沼见他认认真真注视着自己,知晓他在等待自己对先前“隐瞒了他”的回应,亦丝毫没有师尊的架子,缓缓道:“我向要要认错, 不该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 在要要恢复认知后还隐瞒你关于我两个身份的事,让要要忐忑难安。”
计曜终究是个软性子的人,听师尊当着他的面坦诚认错, 神色便随之柔软下来,睫毛微微一抬, 声色还有些沙哑, “那往后师尊再不可以对我隐瞒任何事了。”
“好。”喻沼立时应声,展开双臂将人环入身前。他垂下头,隔着微凉顺滑的发丝,能嗅到对方颈后散发出的淡淡的柑橘香,清新的气息中还有一丝属于他的、略含药味的崖柏香。
彼此混合的信香于呼吸间钻入他的心肺、血脉,让他感到一种沉重而踏实的心安和满足。手掌自下而上抚过怀中人脊背, 喻沼力度轻缓地揉捏着他的后颈,复道:“此次出谷发生了许多事, 归根究底还是因我不在要要身边。往后我不会再隐瞒要要任何事,但也不会再离开要要半步。”
计曜:“......”他伏在喻沼肩头,原本还欲辩解两声,但忽而想到自己六十多年后提前离开这个世界还会给对方造成点精神创伤,此刻便也顺着他,没再提出抗议。
双目越过喻沼肩膀,计曜望见桌上斜斜放着的完好灯笼,上头绢纱光滑平整,小狐狸的样子栩栩如生。他歪了下搭在喻沼肩上的脑袋,“师尊将灯笼糊好了?”
“恩。”喻沼捧起他的脸,指腹滑过右眼下两颗赤红色的小痣,“初时不觉得,方才在糊灯笼的时候,却越看越觉得要要亦很像只小狐狸。”
他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眼尾,计曜忍不住稍稍眯起眼来,似有好奇地问:“哪里像?”他在这个世界展现出的性格应当和狐狸搭不上边罢?
喻沼却是笑了笑,“拿捏我的本事。”
自从计曜于鸣匣谷收徒考核中出现在眼前的那刻起,他似乎就已经被这个人拿捏住了漫长的后半生,被对方的一言一行时时刻刻牵动着心神。
计曜微不可察地哼了声,仿佛玩笑般小声道:“我也可以不拿捏。”
“不可以。”喻沼立时反驳,攥紧他的手,轻声慢语:“要要若是现下丢开我,便是薄情寡义了。”
说罢,若有所指地去撩计曜本就松松垮垮的寝衣。
计曜脖颈连着耳垂顿时红起一片,连忙合紧衣服,掩住身上许多羞于见人的印子,“我要起床了。我想把灯笼去挂起来。”
喻沼也清楚这三日已耗费了计曜太多精力,并不当真急于在此刻拉着他亲近,手腕一翻,挂在不远处架子上的干净衣物便飘进他掌中,“我替要要穿。”
计曜抵抗不过,只得由着他为自己穿好衣服鞋袜,又梳理好头发。两人拿了灯笼走到屋外,夕阳余晖已散,天色愈发黯淡。计曜点亮烛火,从底部留出的圆孔处将蜡烛塞入灯笼内安放平整,而后以灵力托起灯笼,挂到屋檐下。
狐狸灯笼散发出暖融融的橙色光亮,照亮底下两个仰头望着它的人。喻沼探手牵住计曜,垂首望向他,“回到鸣匣谷后,我会去见一趟掌门,让他将你的名姓从我门下除去。”
计曜蓦然惊讶,不大明白地问:“为何?”
喻沼俯身,更加靠近他,直到能清晰地在对方瞳孔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如今要要已与我结契,难道要永远做我的弟子吗?”
计曜恍然地眨了眨眼,不由冒出几分羞赧,片刻后还是茫茫然地问:“那我之后做谁的弟子呢?”
喻沼好似极细微地勾了勾唇,低头去一下一下地吻他,“不做谁的弟子,只做我的道侣。”
他伸臂揽住计曜后腰,于柔柔摇晃的烛光下,辗转停留在对方唇齿间。
*
两人在凡世的城镇上停留了半月左右,便启程回鸣匣谷,回谷前他们再去了趟无终峰,喻沼把先前抵给柏惜泉的飞舟又买了回来。
第二次同印鹰道完别,计曜踏上这艘很是熟悉的飞舟,趴在甲板栏杆上等待飞舟驶入云海,衣衫顺着风的流动飘然扬起。他侧头去寻身旁人的目光,期盼道:“师尊,我们回到鸣匣谷住上一阵,然后再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还得在修真界过上好几十年,如果之后的时光还是和先前的十年一样只能待在鸣匣谷,那计曜可真觉得自己像块发霉豆腐了。
喻沼一直站在他身侧,这些日子来对他的话无有不应,颔首道:“好。”反正从今往后他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计曜,自然是去哪里都无妨。
此次总算顺利地返回鸣匣谷,喻沼牵着计曜去寻掌门。路上诸位弟子见他们终于回来,纷纷欢欣地想上前同计曜打招呼,又碍于琴引仙君的神情气势实在太过生人勿进,便只能端正地行个礼,而后偷偷向仙君背后的小师弟招招手挤挤眼,示意他若有空了记得过来玩。
计曜一面乖巧地跟在喻沼身后,一面亦悄悄用没被牵住的那只手回应他们。
掌门得知他们回来的消息,提起出了大殿等在台阶上,远远瞧见果然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越众而来,不由在心底松了口气。当初喻沼只囫囵说了声去找计曜,出谷后便没了踪迹,几个月来半点消息都不传回谷,他连派人找都不知该去哪里找,在谷里待得心忧。
好在眼下两个人都回来了,看着也是全须全尾的没出事。
掌门等待二人走到面前,抬手拦住计曜行礼,温和道:“不必了,在谷外可有受伤?”又转眼看向喻沼,“你当时走得急急忙忙,到底是出了何事?”
喻沼言简意赅:“说来话长,其余的事都已无关紧要,剩下一件事,还得劳烦师兄。”
掌门见他神色认真,只当是有何大事,带他们进到内殿坐下,敞快地道:“你我师兄弟,有什么事叫我做,只管说便是。”
计曜知晓喻沼要说的是什么,垂目抿唇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心下略微好奇地等待掌门的反应。
果然,听完喻沼“把要要从我门下除去,断绝师徒关系”、“我们已经结契,实为道侣”的一番话,年近三百岁的掌门目瞪口呆,看了看喻沼,又僵着眼珠子看了看计曜。
眼看他将目光转向身旁人,喻沼不愿他责难计曜,开口补充:“是我执意如此,与要要无关。”
掌门蓦地转回头瞪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心底却是怒意十足:用你废话?人家什么修为你什么修为?不是你强迫小曜难不成还是小曜强迫你?!我们好端端的师门怎么出了你这么个......
他尚未腹诽完,耳根烧红的计曜察觉掌门面含怒色似乎对二人关系有所误解,连忙轻声替喻沼解围:“掌门勿要责怪师尊,我也......我也心悦师尊的。”
喻沼听到他亲口说“心悦”,目中顿显柔和,于桌下慢慢握紧他的手。
掌门喉间一哽,放下颤抖的手指,默然看着二人,半晌后只得叹气,“好,我可以在宗门册籍中划去你们的师徒关系,但你们结契的事不可过早公布出去,不然外界恐有过多议论。”
“那便先找时机散布我除去名下弟子的消息罢,”喻沼自然不会让计曜遭受太多非议,思索须臾道:“等过两年,我再同要要办结为道侣的仪式。”
也只能如此了。掌门摆摆手,叫这两个一回来就给自己增添糟心消息的人赶紧从他面前消失。
二人对掌门道过谢,手拉着手回到了鸣匣谷深处半山腰上的小院内。院中一切和计曜离开前相比分毫未变,似乎他不在时此处的一草一木都在静静地等待。他忽然转身,扑进喻沼双臂之间,“师尊,我回来了。”
喻沼拥紧他,胸口被这短短的六个字填满,垂首贴住他额头,“唤我名字罢,好不好?”
计曜双目泛着温润的亮光,稍许有些无措及紧张地挪开了视线,片晌后再度坚定地挪回来,缓声轻轻道:“......喻沼?”
“恩。”喻沼心满意足地低叹,亲了亲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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