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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個個佝僂著身子,雙手死死捂著腹部,五官扭曲成一團。
有的雙腿緊緊絞纏在一起,腳尖不停焦躁地跺著地面,渾身都在克制著翻湧的腹痛。
有的無力靠在斑駁的牆上,額頭死死抵著牆面,喉嚨裡擠出壓抑又痛苦的呻吟。
還有的實在憋不住,弓著身子跌跌撞撞衝出隊伍,連褲腰帶都來不及解開,瘋了一般往廁所裡衝。
葉梓桐蹲在暗處,冷眼掃過這群狼狽不堪的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事先下在飲食裡的巴豆,效果遠比預想的還要猛烈,這群鬼子早已腹瀉到雙腿發軟。
槍支要麽丟在一旁,要麽松松垮垮挎在身上,毫無戒備,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沈歡顏從她身側緩緩探出頭,快速掃視一遍走廊裡的局勢,確認無誤後立刻縮回頭,朝著身後的隊員沉著打出手勢道:“先潛入實驗室,拍下他們的罪證,再悉數銷毀。”
幾名隊員默契點頭,身形壓低,沿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朝著實驗室方向迂回摸去。
實驗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慘白刺目的燈光。
隊員們閃身而入的瞬間,便看清裡面留守的幾個鬼子: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鬼子,正慢悠悠往鐵架上擺放玻璃瓶,瓶裡浸泡著看不清形狀的詭異物體。
兩名穿軍裝的鬼子窩在角落桌前,面前攤著幾張紙張,正低頭埋頭書寫。
還有一個靠在窗邊,叼著煙吞雲吐霧,縷縷煙霧從窗縫飄出屋外。
推門的細微聲響,終究還是驚動了他們。
窗邊抽煙的鬼子反應最快,猛地轉過身,手飛速往腰間的槍套摸去,嘴巴大張,警報聲還未出口,一顆子彈已然穿透他的額頭。
葉梓桐持槍的手穩如磐石,她眼神冷厲,朝著身後隊員厲聲喝道:“全部殺死!”
沈歡顏並未參與近身廝殺,她迅速蹲伏在一張實驗台後,壓低身形,從懷裡掏出那台微型相機。
鏡頭對準眼前一幕幕觸目驚心的場景:
鐵架上擺滿泡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瓶,牆角堆著森森人骨,桌上攤滿密密麻麻的殘忍實驗記錄,還有各式叫不出名字、猙獰的實驗器械。
她指尖輕按快門。
快門按鍵的輕響此起彼伏,每一次定格,都將鬼子的滔天罪行牢牢刻在底片之上。
一顆子彈驟然從她耳邊呼嘯而過,狠狠釘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的牆屑打在她的後頸,傳來細微的刺痛。
沈歡顏眉頭都未皺一下,低頭專注拍攝,絲毫沒有躲閃。
又一顆子彈襲來,砸在面前的實驗台上,木屑瞬間飛濺,她只是微微側身,動作還是沒有停頓。
子彈破空而來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猛地將她狠狠推向一旁,子彈擦著她的肩膀掠過,擊碎了身後一隻玻璃瓶,刺鼻的液體順著桌角流淌一地。
葉梓桐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轉手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子彈命中那個還在舉槍瞄準的鬼子腦門。
那鬼子雙眼圓睜,額頭瞬間出現一個黑洞洞的彈孔,身子晃了幾晃,重重向後倒去,砸在身後的鐵架上,滿架玻璃瓶瞬間碎裂,清脆的破碎聲刺耳至極。
余下的幾個鬼子,早已被海東青的隊員團團圍在角落,密集的槍聲如同爆炒的豆子,響作一團。
短短片刻,那幾個鬼子便悉數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彈孔密密麻麻,如同被戳破的篩子。
實驗室裡瞬間彌漫著火藥硝煙與濃重的血腥氣,兩股氣味交織在一起,刺鼻嗆人。
沈歡顏從地上起身,舉著相機,將最後幾個角度的罪證拍攝完畢,才小心翼翼將相機揣回懷裡。
“撤!”
葉梓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轉身就往門口快步走去。
就在此時,一個腿部中彈的鬼子,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腿在地上艱難爬行,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拚命朝著門口挪動。
他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抓住門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走廊方向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
走廊盡頭那群還在排隊等候的鬼子兵,聽到這聲淒厲的喊叫,齊刷刷抬起頭。
原本痛苦扭曲的神情,瞬間轉為驚愕,隨即又被滔天的憤怒取代。
槍聲驟然炸響!
分不清是實驗室裡追擊而出的海東青隊員先開了槍,還是走廊裡那群狼狽不堪的鬼子兵先動了手。
刹那間,槍聲沸反盈天,混雜著日語的狂吼、慌亂的腳步聲、子彈擊中牆體的悶響,徹底打破了樓道的安靜。
那些方才還捂著肚子、痛苦蹲在地上的鬼子兵,此刻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胡亂提著槍支,佝僂著身子瘋了一般朝實驗室方向衝來。
他們臉上還掛著腹瀉滲出的冷汗,褲腰帶松松垮垮系在腰間,可端起的槍口裡,已然透出凶狠的殺意。
第241章 絕境救援
沈歡顏反手將微型相機死死按進懷中,隨即扣緊外套衣襟以防滑落,掌心一翻,拔出了那把始終待命的毛瑟手槍。
保險早已推至就緒狀態。
她低伏在實驗台後,探出腦袋,目光如炬,牢牢鎖定走廊方向。
只見成群的鬼子兵正瘋狂往實驗室湧來,密集的槍聲如同暴雨傾砸鐵皮屋頂,驚心動魄。
子彈呼嘯著從門框兩側飛掠而入,狠狠打在牆面、地面與鐵製實驗台上,飛濺的尖銳碎片擦著她的臉頰掠過,帶起一絲刺痛。
沈歡顏紋絲不動,緩緩舉起槍,瞄準了隊伍最前方那個叫囂最凶的鬼子。
“砰!”槍響瞬間,那人胸前驟然綻開一朵猙獰的血花,身體往前重重栽倒,擋住了身後追兵的去路。
後面的鬼子竟毫無顧忌,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猛衝。
沈歡顏眼神一厲,再次扣動扳機,第二人應聲倒地。
第三人的肩膀瞬間中彈,身子猛地一歪,卻被後面的人順勢一推,跌跌撞撞地向前撲來。
轉瞬之間,彈匣已空。
她迅速縮回實驗台後換彈,盡管握槍的手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動作卻絲毫不亂,一氣呵成。
退出空彈匣、反手裝入新彈匣、拉動槍栓上膛,整套動作流暢迅猛。
身側的葉梓桐同樣依托實驗台作為掩護,槍口探出去,連開兩槍,兩個鬼子應聲倒地。
她的槍法更為狠辣,每一槍都直取眉心、咽喉或胸口要害,彈無虛發。
待她彈匣打空縮回換彈的瞬間,沈歡顏恰好換完,探身繼續射擊。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火力循環。
一人射擊時另一人換彈,一人換彈時另一人射擊,槍聲幾乎從未間斷。
分毫不差,火力全開。
走廊裡的鬼子兵倒下了大半,剩余的幾個被死死堵在廁所門口,進不得退不得。
他們本就因腹瀉而腿軟站不穩,此刻更是槍都端不平,射出的子彈漫無目的,不知飛向何處。
海東青的隊員趁機從兩側包抄而來,零星幾聲槍響過後,最後幾個鬼子也倒在了血泊中。
走廊裡瞬間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暗紅色的血液從身下汩汩流出,順著地面的縫隙向低處淌去。
葉梓桐剛直起身,右臂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她低頭一瞥,左上臂的衣袖已被撕開一個破口,鮮血正不斷從傷口處湧溢而出,順著胳膊往下滴。
方才激戰中,她竟絲毫未察覺自己中彈。
沈歡顏瞥見那一灘刺目的鮮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盡失。
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拽住葉梓桐的手腕,將她強力拖到實驗櫃後方隱蔽處蹲下,隨即伸手扯開她破損的衣袖。
子彈從左臂外側射入,深深嵌在肌肉裡,黑乎乎的彈頭清晰可見,周圍的皮肉已然翻卷開來,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沈歡顏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迅速從急救包中取出碘酒、鑷子、紗布與止血帶,一樣樣整齊地擺在地上,神情肅穆。
葉梓桐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隻特製血包,用牙咬開一個口子,猛地含入口中。
腮幫子瞬間鼓起,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線條緩緩滑落。
她氣息微喘,聲音含糊道:“用鑷子,把子彈取出來。”
沈歡顏握著鑷子的手猛地一頓。
她看著那顆嵌在肉裡的彈頭,看著不斷湧出的鮮血,更看著葉梓桐因疼痛而微微發白的嘴唇。
鑷子懸在半空,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她深知刻不容緩,子彈留得越久,感染風險越大,可她心底的恐懼卻在瘋狂滋長。
怕自己手抖弄疼她,怕那鑷子深入傷口時,她會痛得叫出聲。
葉梓桐伸出那隻未受傷的手,死死攥住了沈歡顏的手腕。
她深吸一口氣:“歡顏,我信你。我的命都是你的。”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劍,瞬間刺穿了沈歡顏的防線。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她卻沒有抬手去擦,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顫抖著將鑷子緩緩伸進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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